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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肇陵王子 鸣鸾扁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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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鸾扁扁嘴,“才不是,我又不是琳琅那小白眼狼。”
话音刚落,只听门后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才是白眼狼,平日我没少帮你偷溜出去听书,你还在背后说我坏话。”
鸣鸾只觉得一个激灵,身上的汗毛倒竖起来。扭过头去,只见琳琅和连景结伴而来,于是冲着琳琅吐舌道,“还说呢,大表哥回来也不告诉我,不是好姐妹!”
琳琅白了鸣鸾一眼,夸张地做着跪拜的手势,说道“天地良心,我刚要和你说,你就捂着耳朵跑走了。你自己问连景,你那样子像不像遇到鬼。”
说到这里,鸣鸾和连景互相看了一眼,抿嘴偷笑。琳琅先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俩,随后马上反应过来,脸色一白,气呼呼地冲到她哥哥身边,跺着脚直喊要报仇。
岳珍好笑地看着三个冤家,摆出大哥的架子来,“好了,都不许笑她了。”说着又扭头哄琳琅,“我从金陵带回了许多新颖独特的风筝,明日带你们去陇山玩,就罚他们俩看马。可好?”
琳琅闻言,这才转怒为喜,对着二人扬扬下巴,骄傲得意的样子。
鸣鸾忽然凑上去,好奇兮兮地问道“大表哥,金陵好玩吗?快给我说说。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情,当今朝局那么乱,整个天子脚下又是紧张兮兮的。能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岳珍无奈地抚了抚眉头。每次外出回来,鸣鸾都非要缠着他问长问短。只可惜姑母给她生错了女儿身,不然定是个喜爱游历四方的闲士。
“真的没有?”鸣鸾期待地瞪大眼睛,“朝堂上的事也可以,我想听嘛!”
岳珍不忍拂了鸣鸾的兴趣,想了想说道,“朝堂上的事,你若是想听,连景也是可以和你说的嘛!……唔……我倒是见着了一个一辈子也不可能见到的人。”
他这么一说连琳琅都来了兴趣,问道“是谁?难道是皇上?”
“不是。不过身份也十分了得了。也许也是将来的一国之君。”岳珍故意卖关子。
“难道是肇陵国的三王子?”虽然是揣测,但连景的语气却好像他也见到了一般。
“这也瞒不住你,果然是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岳珍笑道。
连景道,“我也是猜的,如今天下三分,卫国势力鼎盛,我赵国虽和肇陵国旗鼓相当。但今年随着皇上身体的日渐衰弱,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也越来越严重。作为盟友,肇陵皇肯定要派个使者来查探。”
鸣鸾中肯地点点头,说道“三王子的母亲是我国的和亲公主,自然,派他来是最合适的。”
岳珍不禁惊奇地打量鸣鸾,“啧啧啧,这你都知道。”
鸣鸾调皮地吐吐舌头,“听说书先生说的。”
琳琅不满地冲鸣鸾扬扬手,“你别打岔。大哥,你快说,你见到他了?怎么见到的?”
“是在茶馆见到的。他虽然穿着赵国的便装,但他脚上的鞋子却没有换,鞋子上绣着奇特的龙纹,那是肇陵国的纹饰。他身边虽然和天子脚下大部分的贵族一样跟着几个随从,但那些随从各个气度不凡,剑柄上刻着的花纹是肇陵国宫廷禁卫军府的印章。”说着,扭头问鸣鸾“你记不记得,去年父亲曾烧过一批送往肇陵国的瓷器,上面就印了这种图案。”
“记得!”鸣鸾点点头,“那批胚我娘和画胚的师傅们赶了好几个晚上才能及时将瓷胚送进窑子里烧。”
“那个王子怎么这么笨,他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就不怕卫国趁机派人刺杀他,以离间肇陵和赵国两国的关系吗?”琳琅撇了撇嘴,“还是大哥聪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
连景笑摸了摸琳琅的头。鸣鸾接嘴道,“接着呢?那个王子长什么样,是像我们汉人多一点,还是像胡人多一点?”
“不仔细看的话,其实和汉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在阳光底下看的话,就能看出他的肤色有点不一样。但是啊,绝对不会是你们这些小女孩喜欢的样子,一看就很凶,估计连琳儿都要怕他。”
琳琅缩了缩脖子,“我一向都不喜欢那些大胡子。然后呢?王子回国了吗?”
“没有。”岳珍故意压低了声音,眼里带着促狭道,“听说他住的行宫当天夜里就着火了。里面没一个人逃出来,大火烧足了一夜,我们在宫墙外面都能见到一片红色的火光。听宫里出来的人说,那行宫里没能逃出来的太监宫女们哭叫声凄厉惨绝,第二天进去的人说,到处都是烧焦了的尸体,有的把头浸在水缸里,但身体已经烧得七零八落了,也不晓得是憋死的还是烧死的……”
两个女孩的脸色越听越难看,连景连忙打断,“珍大哥,你别再吓她们了!这么一吓,回去再要着了风可要病了。”
岳珍好笑的摸了摸两个妹妹的头,“你们就别再好奇肇陵国的王子了,故事没有,不过我倒是带了许多稀罕的玩物,都放在西厢房了,你们让宝烟带你们去挑吧。”
琳琅和鸣鸾相视了一眼,几乎是用抢的,双双夺门而出。
连景看着她们的样子,不禁好笑道,“这两个小冤家。”
说完脸色一变,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目光深沉地看向岳珍,“肇陵国的王子可是死了?”
岳珍警惕地走到门口,四处望了望,确定无人后将门关上,说道“听说是这样。”
“那鸣儿她家里……”
“我回来的时候经过浮梁玉家,那个占了半个浮梁城的府邸,竟听不见里面有半点声音。大门紧紧闭着,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不过我刚刚去给父亲请安,只见姑母脸色不太好。我料想着,虽然祸不及鸣儿那一宗,但玉氏各个部落同气连枝,只怕也要元气大伤。”
云连景水墨一样的眉头紧皱。岳珍上前拍了拍连景的肩,“鸣儿毕竟不是岳府的人,她早晚要回去,这几年她虽然流落在外,但只要玉家老太君一日还在,她的身份就一日矜贵。况且她的出生不凡,那个道士的判词,至今还让人耳目尤新。只怕有一天玉家为了巩固地位,将她送进宫去,步她姑奶奶的后尘。”
云连景神色忧忡,“进宫还早。我担心的是,现在玉家正在风波里,内里什么样的波诡云谲我们都料想不到。鸣鸾心性纯良,我只怕她在这风口上回去,会遭人暗算。俗话说的好,‘老健春寒秋后热’玉老太君能保她多久?况且她越是偏袒,鸣儿就积怨越多,若是有一日太君西去,只怕鸣儿要惨。”
岳珍见他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不禁好笑,“人家又不是没有父亲,怎样也不会受欺负。你也太杞人忧天了吧。”
连景自嘲的笑着摇摇头,“但愿是我想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