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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初吻 正是梅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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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梅雨的季节,鸣鸾大病初愈,又坐在地上呆了好一阵子。连景怕他生病,连忙遣茗方去找蔠儿给鸣鸾带件新的衣裳过来。
屋子里水汽氤氲,椒兰的味道浓厚的都沾到了鸣鸾的头发上。刚刚沐浴完,长长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两鬓,越发衬得她的脸蛋白皙如玉,眉毛墨如黛染。
“表小姐,不是我说你。这眼瞅着都要回浮梁了,你还给闹腾这么一出。去浮梁的路上路途遥远,本就辛苦,这会儿要是受了风,你一下地还不得生病。”蔠儿忙里忙外地张罗衣物,又从小丫头那里接过汗巾,手脚麻利地给鸣鸾擦起了头发。
“生病倒是小事,你本家的金玉都是用箩筐装起来的,还怕没有好的大夫好的药?只是你长久没有回去,这一回去就病倒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一些黑心眼的诟病。你去了,自然有你的丫鬟,可毕竟那都是小时候使的。我们也不得跟着,这要是有不懂你脾性的,伺候的也不周到,你自己好歹也注意点。”蔠儿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鸣鸾开始听着还觉得蔠儿好笑,也不正经地听。可是一见蔠儿红了眼眶,她便急了起来,“你怎么就哭了?我的好蔠儿,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去了那里会注意的,你快别哭了。”
“姐姐,我看你也是多心了。”薪儿捧着一盆热水从外屋进来,“表小姐是玉家嫡亲的长孙女。她们这一辈,也没个男丁,就她这么个宝贝。老太夫人、老夫人和老爷不都放在心尖尖上的疼。”
“你懂什么!”蔠儿啐道,擦了擦眼泪。心想,若是真的疼,‘她们娘俩回了娘家这么久也没个信,大家大户的,怎么没有几个觊觎家财的坏犊子。’
蔠儿却也不敢说出来,只是自己担心着。却见鸣鸾的眉毛突然垮了下来,眼睛里酝酿着几分疑虑,几分凄楚。她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道“表小姐也不必担心,丫头不好使,磨一磨也就好使了。就小姐这么风姿天成,过几年定会嫁个好人家,任谁也不敢小看!”
正说话之间,云连景掀帘而入。
鸣鸾闻言,本就不好意思,又见云连景刚好走进来,连忙低下了头,嗔道“别胡说八道!”
只见鸣鸾坐在梳妆台前,一袭青色长衫,墨发散乱地披在肩后,不知和蔠儿说到了什么,正垂着头,整张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云连景见鸣鸾这幅羞赧的样子,不知不觉心跳竟漏了几拍。一时间竟愣在那里,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连哥哥!”鸣鸾见云连景半天没动静,开口喊道,“你做什么呢!”
“嗯……没什么。”云连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恢复了平常纤尘不染的样子。墨发如云,剑眉若染,黑色的眸子就像一湖平静的潭水,在月光的照耀下,荡起点点涟漪。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若是一直不说话,鸣鸾简直要将他当做画里出来的美人了。
“鸣儿,我有东西要送你。”
蔠儿十分知趣地快速收拾好东西,拉着薪儿出去了。
鸣鸾见她两匆匆忙忙的样子,不禁抿嘴一笑。这一笑却深深地印在了云连景的脑海中。
她是那么的聪明灵慧,是那么的单纯无邪,如一枝出水芙蓉,出淤泥而不染。
“你当我急着来找你是为了什么?”鸣鸾将芊芊玉手伸到连景鼻子下面,“半个月前我就想要了!”
云连景宠溺地一笑,“你怎么知道是做给你的。”
鸣鸾的脸又快速红了起来,“那天你在陶馆做那个陶笛时念的诗我都听到了!”
云连景狡黠地一笑,取笑的心思顿起,“我念什么诗了?我不记得我有念诗啊。”
鸣鸾脸一沉,“别想抵赖!你念了《关雎》,你说‘参差荇菜,左右笔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快点拿来!你给我做的陶笛!”
“哈哈哈,你这个小不害臊的。我是念了这首诗,可我没说我要‘乐之’的窈窕淑女是你呀。”云连景见鸣鸾中招,捧腹笑了起来。
“你!讨厌!”鸣鸾明知云连景是故意戏弄自己,可是就是莫名其妙得生气起来,一时间窘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脚一跺,就要跑出去。
可刚跑开了几步就被一双有力的双手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一时间,鸣鸾只觉得心中像是揣了一只小鹿,砰砰的乱撞。连忙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只听见连景在她耳边说道“鸣儿,别动!让我再抱抱你。”
身后少年的气息紊乱,想必此刻的心情一定和她一样又紧张又兴奋。后背与肩膀上身体的摩擦让鸣鸾觉得耳朵根火烧火燎一样的发烫。可是她却觉得很心安,很乐于享受这样的时光。
“鸣儿,我好舍不得你回去。”少年的胳膊又紧了紧。
“连哥哥,你喜欢我吗?”
身后的少年顿了顿,似乎没有料到鸣鸾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不答反问道,“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鸣鸾重重地点点头,“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连哥哥了。”
云连景轻声笑了起来,放开鸣鸾,将她扳过来,看着她的脸,“不是那种喜欢。”
“是《诗经》里那种喜欢吗?”鸣鸾闪着晶亮亮的大眼睛。
“对。”
鸣鸾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云连景觉得心跳又快速地跳了起来,仿佛就要夺胸而出。忽然俯下身子,在鸣鸾的嘴唇上轻轻一印。
鸣鸾打了个冷战,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有一双手搂住她的腰,云连景的气息越来越近。四唇相甫之间,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呼吸越来越急促。云连景身上特有的紫苏香萦绕在鼻,他的唇软软的,灵活的舌头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在她的口中探索,有点甜甜的,又有点麻麻的。
直到鸣鸾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过去了,才轻轻地将云连景推开。双手环住他的腰,趴在他的肩上,大口喘着气。云连景轻轻地抚着鸣鸾的背,“去了浮梁一切都要小心,再等我两年,我就带着八抬大轿去娶你。”
鸣鸾并不回答他要娶她的话,反而说道“我不明白,我回自己的家为什么大家都要我小心。娘这么说,蔠儿这么说,连你也这么说。”
云连景笑着揉了揉鸣鸾的头发,“你不是不明白,只是没有遇到,所以还不相信。总之,一切小心就对了。”
“知道了!”
鸣鸾脱离云连景的怀抱,对他甜甜一笑。云连景就像变魔术似的,从怀里变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陶笛,陶笛的表面上了一层封釉,封釉下面刻着一个坐在陶桌前画胚的小女孩。陶笛的低端还刻了一行蝇头小字。鸣鸾刚想看,就被连景遮了起来,“先收起来,等到了浮梁再看。”
鸣鸾似乎很不情愿地转着眼珠子,连景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会吹吗?”
鸣鸾一愣,“不会!”
“那我教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