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风汐舞

3、醉月坊间遇美人

　　傍晚，树林。
　　“我看今天就在此生火吧，怕是赶不到下个村子了。”小四看了看前面的路说道。
　　“嗯，好。”
　　露宿街头这种事不少，但是露宿山林二人这都是第一次。
　　“什么声音？”小四四下环顾，道。
　　“风声吧，也许。”我倒是没听到什么。
　　蓦地，我突然也感觉到什么。
　　回头。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站着五个高大手持白刃的汉子。
　　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唷，两个小孩子嘛。”领头的那个扛起大刀，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是小孩，身上没什么钱。”我笑笑道。
　　“没钱？唷，没钱也敢在老子地盘露宿？”领头汉子说道，“谁不知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真是老土的台词，一听就知道这些人没什么文化。我在心里冷笑一声，转而道：“那你们要怎样？吃了我么？”
　　“呵呵…”没想到领头汉子居然阴笑起来，这种感觉让我和小四都不寒而栗。
　　其余四个人，相视而笑，其中一个道：“合肥那边就好这口，我看这小孩长得不错，不如把他抓了卖到那边去吧。”
　　“！”我一怔，这些人…
　　“你、你们要干嘛？”小四站了起来。
　　“我们只要他，”那人指了指我，道，“你嘛？留着也没什么用。”
　　说着，那人提起刀就向小四走了过去。
　　我感觉情况不妙，这家伙想杀小四。
　　我转念一想，毫不犹豫道：“慢！你们想让我跟你们走？是不？”
　　“他这样的，只会浪费粮食，杀了算了。”
　　这样一群粗俗人估计只能用最粗俗的方法对待他们了，我道：“你们不就是想要钱么？杀了他，你们也得不到钱，对吧？”
　　“把你卖给毋大姐，就有钱了。”那人道。
　　“我知道你们要把我卖到哪去，”我笑了笑，道，“你们就不怕我半路自杀？”
　　“你自杀不了的，我们会看着你！”
　　“小虞虞……”小四看了看我。
　　“我也相信你们有这个能耐，不过嘛…”我顿了顿，怎么也不能让这些人伤害小四，能活着总比死了好，“我要是把脸、胳膊、腿什么地方划伤了、摔瘸了，价格恐怕就要打折了吧。”
　　四个人看了看领头汉子，片刻领头汉子干笑一声，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便学会了谈条件。行，我们兄弟就放了你朋友，但你必须保证路上不会做这些事。”
　　我嘴角微微上扬苦笑，看来以后的生活会非常辛苦。
　　接着我向小四道：“我就走了。”
　　“小虞虞，你一个人跟着他们…”小四还是担心我，哎，真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
　　“放心，我不会死的。”
　　“磨叽什么？！走吧！”

　　我就随着这几个山贼，一夜一日的脚程，便到了合肥，还好他们也没有太难为我。
　　只是这脚痛死了。
　　醉月坊，我抬头看便看到这三个镶金隶书大字。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几个家伙果然是想把我卖到这种风月场所。
　　领头大汉带着众人进入醉月坊，穿过大厅，来到后院。
　　“毋大姐，你看。”领头大汉把我领到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面前。
　　想必她就是这点老鸨了。
　　还得先了解周围的情况，再做打算。
　　“哟，这么漂亮的小家伙，你这家伙倒是挺能干的么。”毋大姐摇着扇子打量我一番，道，“调教调教，说不准会成头牌呢，阿力带这位新来的净面去！”
　　“是。”
　　我洗了个脸，虽说孟窈老板以前也说我长得很好看，不过今天被这毋大姐这么表扬还真是高兴不起来。
　　能想个法子逃出去就好了。我跟在阿力后面，心想着。
　　阿力自是不知道我心所想，道：“按照惯例，新人都要先跟各位美人们有个照面。”
　　于是，我跟在他后面一个一个见过各位姐姐哥哥们。
　　原来这醉月坊，东坊是男，西坊是女。
　　但是，花魁却另外住在一间阁楼里。
　　阿力领着我上了阁楼。
　　阶梯踩着‘吱呀吱呀’作响。
　　阿力推开门，眼前坐着一个漂亮的男人。
　　“这位是西芎。”
　　我瞧了他一眼，他正提笔在纸上画着什么，长发如瀑布垂下，一身素装，发簪仅一支银簪，毫无其他装饰与雕饰，衣衫只有玄白二色，却尽显其姿态之优雅。
　　我看着有些痴了，这真是个美人啊。
　　他见我，笑笑，停笔道：“怎么没毋姐说过这几天会来新人？”
　　“我…我是半路被人抓来的。”我低下头，为啥心跳这么快啊。
　　也许人总是喜欢美人罢。
　　“哦。”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忧郁，转而道，“既然来我这，阿力你先出去吧。”
　　“是。”
　　话毕，阿力离开西芎的房间，关上门。
　　“你叫什么？”他问道，坐在大理石的圆桌前，倒了杯茶，“来，坐。”
　　声音真的好温柔呀，我心想着，道：“我叫虞苒。”
　　“你可有家人？”
　　“我是个孤儿。”
　　“这样…”西芎道，“不如，你给我当个跟班罢，明天开始跟着我。”
　　“咦，不用跟毋姐说一声？”虽说心里是非常高兴，但还是道。难道这就是因祸得福么？
　　“她呵，如果是我开口，这事她怎么会不同意？”西芎冷笑一声，转而又换成温柔的声音道，“以后，若哪天我不在了，你的生活说不出会有多苦。”
　　然后他就叹了口气，接着道：“中庭地白树栖鸦，不知秋思落谁家？”
　　中庭地白树栖鸦，不知秋思落谁家……
　　不知为何，这两句话突然让我有种寂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