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七 一八 一七掖庭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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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
掖庭宫。
之前应该提过，启亚和墨言手里有一批自己的人，为了要把这份资源最大化的利用起来，我和墨言就组织了一个集团。本来是觉得能做个什么杀手集团的老大肯定乱威风的，可是事实证明这个乱世更加好的生存之道还是努力的先活下去，如果弄个杀手集团的话，估计连自保的能力都不够，过不了几天被人查了抄了连锅端了都不一定呢。当然咯，为自己也是打算了一条后路了，我觉得我再在皇宫里混也混不出什么名堂来了，成天看人脸色这么的活着，真的是累死了，而且，禁宫上方这一片天空，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了。
“行羽又在闹了。”我走出君卿似暂住的屋子，就看见墨言等在门口回廊里。
“他清醒了？！”
“没，睡梦里都想要来找王爷和你。”
“嗯，我过去看看。”
“公子。”
“绿衣，小王爷还没醒么？”
“是。”
我走过去看，就看他紧闭着眼睛，幼嫩的眉头皱出深深的川字，脸上尽是红亮的痘子，不停的想要抓挠，旁边的嬷嬷也不怎么敢用力按住他的手，露出的手背上已经有蹭破的痘疤了。我凑过去，听他低低的呢喃：“父王，行羽难受……痒……行羽要抱抱，公子，抱抱……”脸孔憋得通红，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出来，甚是可怜。
“行羽乖……不哭了……”可怜我也没做过妈，哄孩子还真是难办的事情，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行羽乖乖的睡……睡着了就不难受了……乖……父王回来了，过会儿就来看行羽，行羽要乖乖的……不要抓了啊……”本来是想要找条丝巾把他的手绑起来的，后来想想也不大好，毕竟他也是个世子，我只好自己来控制他了，浑身起的疹子看看就觉得心疼。
“行羽……乖……”我迷迷糊糊的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身边的绿衣红裳聊天：“绿衣啊，世子这两天又没有吃东西。”
“就吃了些药汤，喂了些米汤。就是发烧发得有时候有些呕吐。”
“嗯，绿衣红裳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吧。”
“嗯，我们姐妹二人能受到公子的赏识是我们的福分。”
“那个小宫女呢？”
“小宫女？”感觉红裳回答的时候顿了一顿，“那个也患了天花的宫女吗？她已经去了。”
“嗯……去了……”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死了怎么也没人知会一句。”
“属下，属下不敢有意隐瞒，只是这几日事务实在……”
“罢了罢了，我无怪罪之意。红裳啊，去给我拿个垫子。”我看了看睡熟了的行羽，想想也还是像他这样的人命好，同是患病，行羽抓破几颗痘都会引得一帮人关心，那个小宫女便是病死了也没人多过问一句，世事啊。
在这里哀叹世情也没什么用，我趁行羽睡着之际，握了他的手，趴在床上小憩一下，这几天，真的很累。
感觉有人走近，我微微动了动。
“累了就睡吧，小心着凉就是了。”感觉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盖了上来。
“谢……谢谢……”我迷迷糊糊的答了一句。
半夜里醒来，确实有点凉，看看在床上睡的很沉的行羽，我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正好墨言走进来。
“你的衣服，谢谢。”
“不客气，你去歇着吧，行羽我来看着。”
“不用了，醒了看见不在身边又要找了。”
“那好，我去给你拿两件衣服，省得和上次一样。”
“嗯嗯嗯，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当心把行羽吵醒了。对了，叫红裳添个火盆来，”
“你……”被我推出门了。
一八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
我醒过来，看着行羽的脸。
“行羽啊，你一定要乖乖的好起来，你要知道，有很多人不想你好起来，你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你是你父王的宝贝，以后也一定很有出息。”
脸上有痘子，但是，这不妨碍他的漂亮。我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孩子，我一定要好好的爱他。可惜。
“公子，用早膳了。”
“行羽的药煎好了吗？”
“煎好了。”
“都拿来吧，他也快醒了。”我摸了摸行羽的额头，退烧了。“绿衣看着点，我去洗漱。”
时间尚早，所有的人都在后院，我一个人站在晨光中，竟然也会觉得孤独。
我折一枝竹枝，梦华宫前掩了一片竹林，都是三年前新种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梦华宫原本位置偏僻，这么一来反而有些隐匿出世的味道。这是外话。
提一口气，舞一套剑，这是启亚和我之间为数不多的联系，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是我，和这个世界的少数联系。自己和世界的格格不入，不用说，原本就是深刻的烙在那里，即使努力的想要无视也未必可能，何况也未曾努力。
左脚前跨半步，右手持竹枝于胸前点地，两手拉开，闭目。“前面是哪位，出来无妨。”
“没想到公子功夫也不赖。”
“哪里，和殿下相比步战第一相比，不过是些微末玩意儿。”
收起姿势，以启亚来说，勉力一战或许可敌，反正我是打不过他的，不去讨这个没趣。
“看起来殿下伤势复原的不错啊。”
“药不错。”
“世子应当醒了吧，殿下不去看看么？”
“他应当在吃早饭吧，不用去了，免得他拘束。”
“嗯，殿下得过天花么？”我扫了一眼他的皮肤，貌似没有吧。
“没有，以前有人在我臂上种过牛痘，应当无碍。”
“牛痘是什么，殿下竟然听信民方？”
“牛痘一物便是与你臂上相似的东西，那个时候我也不过是个布衣游侠罢了，疫病千里，总有些事情为了保命总得相信，况且，也总有可信之人。”
“哦，竟也有人得到神旨。而且能得到殿下的信任，实乃妙人。”
“这人，”他无奈的笑笑，“若是你见过他，你一定不会说他是个妙人。”
“嗯？那倒更令人好奇了。”
“他叫童语，你总会有机会见到他的。”
“童语？”
“怎么，你认识他？”
“没有，这个名字倒是很有意思。”
“是啊，他还有一个妹妹叫童言呢，也是很有意思的名字。”
不是这么巧吧，这世界也有一个叫童语的人有一个叫童言的妹妹，太不可思议了。我以为这么古怪的品味只有我父母才有呢。
“嘿嘿，童言童语，到好玩。”
“刚开始我和襄容刚认识他们的时候也觉得很特别，他自己倒还好，只是那个妹妹啊，当真是刁钻之极，也难怪快十九了还没出阁。”
“他哥哥不管吗？”
“他是脑子里一直想些怪里怪气的东西，怎么管得了他妹妹。”
“他们在京里么。”
“以前一直在外面晃荡，和襄容结识后就跟着我们，我们进京的时候也跟着我们进京了。”
“嗯，行羽应该准备好了，我们去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一七 一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