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大白从此一人

4、第 4 章 顾言看着眼

　　顾言看着眼前的凌辰，顿时惊为天人，暗道古代的小孩怎么都出落地如此水灵可爱？记忆中的顾子峥是一个，眼前的孩童也是这样，就连原身尚且风光时也称得上是粉雕玉砌的小正太一枚。
　　原谅他没有想寻常女孩一样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就冲上去又揉又亲吧。因为顾言不仅不是萌物控，而且前世在他一个长得惨不忍睹又聒噪异常的表侄女的摧残下，如今的他见到小孩就有种说不出的蛋疼感。

　　不过在这里见到过的孩子都推翻了他的认知，还是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不过差距也太大了吧！

　　这就是灰貂躁动的原因？是因为听到自己想要朋友的愿望吗？

　　凌辰暗暗思量，唇角微勾，轻轻抚摸着怀中已经恢复温顺的灰貂，饶有兴趣地等着这个“朋友”回神。

　　“我是……”顾言顿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左相家的大公子？可是顾家已经被灭门了啊！那逃狱的罪犯？拜托他好不容易才出来的好吧。还是说就是顾言呢？可万一人家问的是身份怎么办？

　　看着顾言窘迫的模样，凌辰心情颇佳地没有再问下去，而是主动转移了话题：“你迷路了吗？”

　　“恩，你能否带我出去？”说着拗口的话，顾言松了口气，想起现状来。

　　“好啊。”凌辰回答得爽快。

　　然后两人开始了非常苦逼的寻路之旅。期间顾言跟在后面倒没发现什么异常，可怜前面的凌辰与怀中的灰貂斗得凶狠。他之所以答应地如此痛快就是因为有只会认路的宠物，本来以为小事一桩，谁知这灰貂关键时刻掉链子，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死活都不愿下地。奈何不了灰貂的凌辰又因为那点小孩子的好胜心不愿意承认自己也不认识路，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在前面乱带，直到越带越偏……

　　“那个……”顾言出声，他发现原本还算稀疏的树木越来越多，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中动物的怪叫与冷风交织成曲，树影重重，阴风阵阵，让他一瞬间回忆起无数个恐怖片的场景，越想越怕，就忍不住出声打破这种令人发寒的寂静。

　　凌辰也懊悔不已，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幼稚，现在天色已晚，这下估计连灰貂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对不起。”

　　顾言愣住，看着这个在现代才刚上幼稚园的孩子，心里复杂无比：“没事，也不是你的错，要不是我要你帮忙，也不会连累你一起迷路了。我们今晚就在这过吧，等天亮了再接着找。”

　　凌辰没有异议地靠着身旁的一棵树坐下，而顾言则直接往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没形象地一躺，摧残了无数生灵。

　　“今天是我的生辰。”这个人是灰貂带来的送给自己做朋友的人，跟他分享是应该的吧？

　　对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顾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毫无诚意地祝福：“是吗？那生日快乐。”

　　凌辰没有回应，只是失落地低下头，暗叹果然还是母妃最好，朋友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他的这一反应反而让顾言愧疚起来，仔细想了下，就起身蹲在地上拿了根木棍开始画画。不远处的凌辰好奇地看过来，只见有些泥泞的地面上印着一幅奇怪的画，上下两个椭圆，最上方还摆了几根短短的木棍。

　　简洁无比，却也晦涩无比。

　　“好啦！”顾言潇洒地将木棍甩飞，冲凌辰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唔，这是什么？”疑惑。

　　“当然是你的生日蛋糕呗！”骄傲。

　　“蛋糕是什么？”怎么从来没听过？

　　“额，应该是糕点的一种吧。”

　　凌辰笑意盈盈，黑如子夜的眸子像是汇聚了日月星辰、浩瀚宇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魔力：“那你会做吗？”

　　顾言呼吸一窒，‘会’字呼之欲出，不过好在他死死地憋住了。他前世忙于工作，一日三餐都是草草解决，哪有时间去学习怎么做蛋糕啊？

　　“不会。”

　　“哦。”那双惑人的眼眸黯淡了一瞬，不过很快又亮了起来，“那我学做蛋糕来给你吃！”

　　“好。”

　　“那我以后的每个生辰你都会陪我一起过吗？”凌辰怕他不答应，又急忙补充道，“万一哪次我就学会了呢。”

　　顾言知道自己这身份要做到这点估计很难，但还是不忍拒绝：“好。”

　　凌辰笑意更盛，忍不住伸出手抱住眼前这人，将脸埋在对方的肩窝，闷声道：“那你以后也不能反悔，你都已经答应我了。”

　　听着怀中人这样说，顾言也笑了：“不会反悔的。”

　　现在的两人都没想到，这个看似简单的约定直到多年后才完成，而那时他们的心境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最后顾言和凌辰还是没有在林子里过夜，因为凌焰天带人找来了。

　　无数火把将树林照得宛若白昼，俩（……）小孩都没有反应过来，凌焰天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估计是没料到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后来庞怀亦把呆滞的顾言带走，而凌辰跟着皇帝站在原地。

　　凌焰天双眼紧盯着眼前这个和当年的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声音低沉：“辰儿什么时候认识顾言的？”

　　顾言？说的是他吗？

　　“父皇不喜欢儿臣与他交好吗？”凌辰声音有些慌乱。

　　“唉，没什么，辰儿想与同龄人玩很正常，父皇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凌焰天无奈，希望只是自己太敏感了，毕竟这世间又不是人人都像他与洛轩。

　　凌辰疑惑地望着这个莫名悲伤的男人，怎么也想不明白。

　　而这边的顾言就悲惨许多，庞怀亦那厮不晓得怎么养成个喜欢敲人头的爱好，可怜他一边默默承受欺压，一边弱弱地道歉。

　　直到敲了不下十下后，庞怀亦才消了一些气，看着可怜兮兮的顾言，恶声恶气的质问：“你怎么会和三皇子相识？”

　　顾言疑惑：“三皇子？……难道是……”话还没说完，头顶就又挨了一下，顾言疼得龇牙咧嘴，面容扭曲的想，再怎么敲下去老娘迟早得成秃瓢！

　　“三皇子乃皇上唯二的皇子，贵气天成！而且你小子眼瞎啊？没看到那孩子穿得富贵吗，还认不出来！这点眼力劲都没，出去别跟人说老子教过你！”庞怀亦恨铁不成钢地大吼。

　　顾言在这堪比雷霆的吼声中不幸阵亡，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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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焰天今天的确有事，上午天轩阁来报发现一大波顾昊余党在郗州现身，顾子峥也在其中。于是他屁颠颠地带上大批侍卫去围剿，结果却扑了个空，心情郁闷地回来的路上竟然遇到了前任护国大将军——洛轩他爹。

　　那老头一开口就向凌焰天讨要凌辰，说什么要保住这洛家的唯一血脉。

　　勾起回忆的凌焰天一时气极，嘴里阴阳怪气地道：“是啊，当年若没有你这个爹的功劳，洛轩他又怎么会有孩子？将凌辰交予你确在情理之中。”

　　洛老爷子满脸期盼地模样愉悦了他，凌焰天继续道：“想来辰儿跟着你也不会受苦……”顿了下，唇角勾起讽刺的笑，“不过朕不同意。”

　　“皇上，那是洛轩的子嗣，是我洛家唯一一个子孙，陛下就请将他交予老臣抚养罢。”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只好低声下气地请求。

　　“朕为什么要给你？好歹凌辰他也唤朕一声父皇，那就算朕和洛轩的孩子了。你是谁？洛家又是哪个？”凌焰天越发地恶毒，心中的恨意更盛。

　　“皇上！您已经祸害了洛轩，还要将这洛家唯一的血脉断送吗？！”洛老爷子终于抑制不住了，
　　周围的侍卫见状上前制住了他。

　　凌焰天冷哼一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老人，心中有快意也有复杂。当初自己和洛轩小心翼翼地向他坦白的时候，这人是怎么回答的？貌似也是什么洛家血脉、传宗接代之类的吧。呵呵，还真是三句不离洛家、三句不离血脉啊！既然这么看重，那：“你怎么不自己再生一个？还是说太老了，已经不行了？哈哈哈——”

　　老人听到这话疯癫之色更盛，活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凌焰天大笑着离开，留洛老爷子在院中站立，面容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