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之上，恋人未满》唐陌Tang

17、疯狂

　　大朵洁白的云背后是蓝墨水一样的天空，我看着绝好的景色却没有好心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坐过过山车，从云端一下坠入地狱的感觉，耳边是风撕裂的声音。我几乎一夜未眠，在阳光忍不住偷偷跑进房间时我终于在床上睡去了。
　　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我来上海出差，你方便出来一趟吗？”“好。”“在外滩，七点。”挂断电话后，我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答应楼赫铭，习惯，又是这该死的习惯。他总是悄悄地潜伏在我身边，在我不经意时给我以沉重一击，然后得意洋洋的朝我做个鬼脸扬长而去。在香港，在英国，在北京，这几年我的生活里都多了一个叫楼赫铭的人，一个看过我所有丑态的人。
　　当他把我带到会所时，我就后悔了，“仅限会员”四个大字让我觉得一定没好事。他拉着我直接去了二楼露台，并且开了瓶JOHNNIE WALKER。他轻轻的晃着杯子里的酒，微风拂过，第一次发现其实楼赫铭长得也还可以。如果硬要我形容，我觉得明眸皓齿到贴切，但不到傅粉何郎的地步。我坐着不说话，看楼赫铭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走过去问他为什么带我来这种私人会所时，他极其文艺的答到：“在一片静谧中看上海会被陶醉的。”的确，鳞次栉比的高楼，缓缓流淌的江水，落幕前的一抹斜阳，构成了外滩如画一样的风景，但我总觉得有些不真切，不真实到像随时会幻灭的泡沫一般。
　　他翘着腿，闭着眼略显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想不想疯狂一次？”我险些呛到自己，疯狂？你对疯狂的定义是什么我都不知道，还陪你疯狂？
　　“你打算做什么？”我转过头盯着他看。
　　“正所谓疯狂，就是你不知道下一步会做什么？怎么去做？所以你就和我在一起就好，随我疯狂一次。”然后他又叫人开了瓶Scotch，乘着外滩的夜色，我迷醉在酒精给我带来的短暂的欢愉。
　　“你做没做过什么让别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楼赫铭歪着头问。
　　“打架算吗？”我脸上泛起一阵阵红晕，笑着回答。
　　“和一个高年级男生打架而且我赢了，老师都惊呆了，在他们眼里我应该是那种文文气气，不懂反抗的学生吧。”
　　楼赫铭笑着摇头，“他们都看错你了。”
　　酒后吐真言绝对不是句假话，一杯又一杯，我们聊了很多，他家，我家，还有我的大学，以及我和黄耀慕。我不记得具体的话了，只记得提到一个人时我好像哭了，但不记得是我爸还是黄耀慕了。第二天我醒来时，不是在家而是在酒店，打开手机，如我所料空空如也。我不奢望我妈给我什么，只求一个问候，但对于她来讲还需要时间。楼赫铭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留了一张纸条给我。
　　“房钱我付过了，谢谢你昨天陪我，同时我想告诉你适当的倾诉对你有帮助。你太压抑自己的情绪了，这样不好。整理好情绪再出发。”
　　我紧紧的握住纸条，楼赫铭，为什么总是帮我不求回报？这就是你的疯狂吗？我的疯狂是不是就是随着你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