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鹄人间》毋言

9、启程

　　五日之后，一切准备就绪。
　　我和阿玛先乘马车到万宾楼，等了一小会，远远看见八爷他们拥簇这一个威严的男子走了下来，我立刻反应过来那人就是康熙皇帝。
　　阿玛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慌忙上前迎接。
　　“臣完颜罗察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也慌忙跪到阿玛身后，“臣女完颜珑郁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摆了摆手，“人多眼杂，快上车吧。”
　　阿玛起身道，“是是是，皇上的安全才是第一要事。”
　　皇上瞥了我一眼，“长这么大了。”
　　阿玛笑了笑，“是啊，也承蒙皇上关怀。”
　　皇上没再看我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我小吁了一口气，冲一旁傻愣着的十四眨了眨眼睛，见他大大笑开了，也转身上了马车。
　　经过一日的车程，我们开始转乘船。
　　在杭州的六年，我几乎每日都会在船上玩，所以并没有晕船的困扰，不过…某些人就不一样了。
　　我悄悄走到扶着船沿呕吐的十四旁边，嘲笑道：“大清十四皇子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怕坐船！”
　　他转过身来，惨白着一张脸，“当时和你在湖上玩时也没觉得什么，怎么一坐大船就不行了。”
　　我看他脸色真是不太好看，不禁为刚才的话感到有些抱歉，递给他一个小香包，“给你，实在不舒服就闻一闻，可以缓解许多。”
　　他狐疑地接了过来，我见他不信，不屑道，“爱信不信，我当初晕船就靠的这个，不要还给我！”
　　“要要要，我只是有点难受。”他闻了闻，冲我笑笑。
　　我不好意思道，“你这样没用的，还是找个太医来瞧瞧，开些药最好。”
　　他摇了摇头，“不要，传出去丢死人了，你可别告诉别人！”
　　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嗯了一声，正想开口，身后传来了李公公的声音。
　　“完颜小姐，原是在这里。”
　　我回身点了点头，“李公公可是有事？”
　　李公公打了个千，“皇上有请。”
　　我怔了怔，刚欲离开，十四开口道，“注意言词。”
　　我看他一眼，笑了笑，“我知道。”

　　跪在厅堂中央，四面没有任何人，只有最上方的皇上，偏偏也板着一张脸不说话。
　　“皇上叫臣女来…有事吗？”
　　皇上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郁儿啊，你也长大了。”
　　我有些惊讶，抬起头看着他，又觉得有些失礼，慌忙低下头去。
　　“此次进宫也在宫里待一阵子，不必着急去陪你阿玛。”
　　“是。”我有些奇怪，“不过臣女也到选秀年龄了。”
　　皇上笑了笑，“不用你选秀，到时候朕自有安排。”
　　我不知如何应答，皇上却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抬起头来。”
　　我抬起头来，“皇上有什么事？”
　　“长得简直和你额娘一模一样。”
　　我惊愕的看向他，“皇上认识臣女额娘？”
　　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朝我挥了挥手。
　　“皇上……”
　　“完颜姑娘，皇上咳疾又犯了，您先请回吧。”李公公开口道。
　　“是。”我行了一礼，只得退下。
　　一出门，见十四焦急地站在外面，我上前拍了他一下，“喂，看什么呢？”
　　“皇阿玛没难为你吧？”
　　“瞧你说的，能难为我什么啊，倒是你晕船还乱跑。”
　　“我没事，你好我就好！”
　　我呆住了，有点不知所措，他也意识到有些唐突了，结巴道，“那…那我先回去了。”
　　我还未来得及向他请安，他早已跑走了。
　　我低低地笑开了，心情也好了许多。
　　站在船头，湖面并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