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他的正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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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载了整个种族覆灭的百万年的悲恸。
历经无数轮回都只能潜藏在地底，久久徘徊于幽冥黑暗，那是菩提的叹息。
痛苦的沉淀是庞大的，只需轻轻一个引子，便能爆发。
恍若一朝一梦，它只是在隐忍。
“黑龙，你放手。”虽然依然被捂住眼睛，但是那浓郁的死亡气息犹如渗透进了皮囊之中，白衣青年所感到的透彻心扉的悲凉也越加的明显。
黑龙那略显邪魅的脸庞掠过一丝复杂，这是大陆的自净，就算强到逆天的生物也只能接受被洗礼的结果，它们诞生于大陆，最后又融于大陆。
这样的局面，无论谁看了，都是无端的心悸。
萧炎等黑龙放下了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空旷的漆黑，完全的黑暗。若不是自己身处在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菩提树上，几乎都要认为已经被黑暗所吞噬。
“这里……难道是地底吗？”白衣青年皱着眉，妖冶黑眸里全是疑惑而复杂的情绪，这里虽然空旷，可是若是说话却无法听到回音，仿佛连声音都是全部被黑暗吞没。
幽暗，静谧，了无生机，与世隔绝，空洞的漆黑。
这里，难道就是菩提树所潜藏了几百万年的地方？菩提树是有灵性的啊，这样的存活不是太过于痛苦了吗……
萧炎敢肯定，如果换成是自己在这种地方，不出一个月就得疯掉；可菩提古树，却在这里生活了几百万年。
“幻境罢了。”黑龙又一次重复了他的话，可却不得不佩服古树的隐忍，这种地方让人心寒，没人会愿意在这里生活。
蓦然间，这完全空洞的黑暗在某一处被破开了，有着明亮的光源进来，同时还有着一道人影。
恐怖的威压轰然而至，黑袍青年连身躯都是摇晃了一下，皱着眉头看着人影的方向。立于天地之上的尊贵，让灵魂都在颤抖，那是——斗帝。
黑龙压下灵魂中所溢出的淡淡恐惧，带着萧炎从菩提古树的树尖飞快闪身，移至距离菩提树百里开外，看着那一道与菩提树相差甚大的身影。
“你怎么了？那是谁？”萧炎疑惑道，他并有任何的感觉，可是身后这个人的反应却是异常的剧烈，但是他能从菩提树的悲哀中察觉出一点愤怒了。
“不愧是菩提树啊……这幻境，连威压都如此的真实。”但是幻象始终是幻象，黑龙淡然道，“那个就是斗帝了，不过他也是幻境。”
“这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这是菩提树的记忆。”白衣青年微微睁大了眼眸，那一些感觉连他都说不好，可是从灵魂里反馈出的一些信息却让他能下肯定。
“呵，斗帝和菩提树打架。”黑袍青年瞅瞅那个架势，明显有些看好戏的意味，“又来一个斗帝了，这打起来可就好看了。”
二打一，这结果很明显。那名对菩提树发动攻击的斗帝，被另一个偷袭的斗帝阴了一把，直接被打成了一片虚无，但是那些虚无中有着丝丝阴暗的气息，尽数钻入了菩提树内。
这一些斗帝的负面情绪，激发了沉淀百万年的悲恸。
在诡异的沉默了一段时间后，萧炎微微垂眸，据说菩提树能够看穿人心然后才能制造出幻境，那么这古树看穿了他的内心后，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白衣青年摸了摸手里的菩提子，轻声道：“菩提树……是想让我们帮它。”
“帮？你能做什么？”再说要怎么帮，这可是斗帝所遗留的阴气，他认为连菩提树自己都无法解决，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干什么。
萧炎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将手中的菩提子向虚空中一丢，这枚绿色的小圆球便是稳稳的悬浮在了空中，看到这样的情景，萧炎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果然没有猜错。
“烧它。”萧炎对着黑龙轻声道，“你能用的吧？那些奇怪的黑色火焰。”
“……那可是菩提子。”暴遣天物也不是这样的吧，虽然于自己没用，但是这种稀世罕有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就烧了。
“让你烧你就烧。”萧炎有些不悦道，菩提树的反应可是越来越强烈，这样的悲哀要是继续持续下去，他都会受不了。
黑龙看着萧炎，微咪起红眸，眼中闪过一些狡黠和危险。但并未多言，抬手向着菩提子的方向一握，整个菩提子都是剧烈燃烧起来，被黑炎缠绕。
斗圣实力燃烧的火焰，极为的恐怖，不多时便是将菩提子给炼化，化为一缕绿色的清气悄然扩散，然后，这片漆黑的空间的黑暗居然开始犹如玻璃破碎一般，一片片的剥落。
而当黑暗空间完全破碎时，一个只有和人高差不多大小的绿树，便是呈现在了两人的面前，看其模样，分明就是缩小了无数倍的菩提树。
（这里就是帮忙驱逐负面情绪，可以省了）
当那些黑丝邪气被完全驱逐时，饶是连黑龙的斗圣实力，都忍不住出现力竭的情况。但是菩提树碧绿色的树枝摇摇晃晃，那股阴霾的诡异气息已经消失不见了。
“……辛苦你了。”看着黑龙胸膛剧烈起伏的样子，萧炎只能这样说一声，毕竟他可什么忙也帮不了。似乎是觉察到帮助自己的人情况有些不好，菩提树在摇晃树枝时，也溢出了丝丝的清香，然后全数涌进了黑龙的身体。
它知道，这个黑袍青年是灵魂体，所以提炼一些清气助他恢复。黑龙捡到顶级辅助装备，菩提清气一缕，体力值恢复满格，血槽满格。
“我说，你就这么白白让我当苦力？”黑袍青年邪笑一声，拉过萧炎搂在怀里，然而还不等后者有所反应便是俯身而下，咬住了对方的嘴唇。
（这是脏话，省略了）
“你干什么？！”一时间变得面色红润的萧炎，倒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黑龙，敢情这家伙和萧逸尘是一路货色。
“报酬。”闻言黑龙只是戏谑一笑，甚至还有意犹未尽的味道，“再说你不觉得我的吻技比那家伙好太多了吗？”
“……”你还要不要脸了。说起来……萧逸尘呢？白衣青年一怔，似乎从一开始自己就和萧逸尘分开了，到现在也杳无音讯。
“菩提树，你能告诉我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个人在哪里吗？”萧炎直接是无视了黑龙，转而对着菩提树，小心的恭敬道。
这株碧色小树荡漾出了波动，然后逐渐在两人面前形成一道光幕，只见光幕里一个碧绿的空间，站立着很多面带疑惑的人。
而其中，就有不少熟悉的面孔。药尘、小医仙、薰儿、美杜莎、云韵、纳兰嫣然、萧玉、萧媚……这一些曾经都让萧炎痛苦的人，都在这里。
“怎么……”白衣青年不可控制的向后退了两步，黑眸里满是复杂而激动的情绪，他所熟悉的，愧疚的，害怕的，让他的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
“先别激动，萧逸尘不在那里。”黑龙看了看那一群人，眼中掠过些许厌恶。
被黑龙这么一说，萧炎也才回过神来，自己的目的可不是这个，当下对着碧色小树道：“菩提树，那个人不在这里。”
而这个时候却是出现了一阵短暂的诡异沉默，半晌后菩提树才开始悠悠的摇晃树枝。
【……你说的，是那个在我体内四处破坏的人吗……】
这种事也就萧逸尘干得出来。
【他必须死……】
这是毫无余地的绝情。很显然菩提树已经将那个银发青年给逼上绝境，而且不打算放人。白衣青年一反常态，面对这样的消息反而是眼神冰冷起来，他淡淡问道：“为什么？”
哗——哗——菩提树没有回答，只是平缓的摇了摇树枝。“放他出来，他不能死在这里。”瞧得菩提这样的反应，萧炎也略显怒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恭敬。
看到萧炎这样的情绪波动，黑袍青年皱起眉，同时也在疑惑……这是怎么了，难道他所希望的不是萧逸尘死吗？
“你……！”萧炎显然是生气了，正要对着菩提树动手却被一旁的黑袍青年拦了下来。
“你想做什么，对菩提树动手？你以为你能敌得过它？”黑龙皱眉道，“况且……你不希望萧逸尘死掉吗？”
被黑龙一通训斥后，萧炎才冷静下来，他不能让萧逸尘死在这里。“就算要萧逸尘死，也得是我来动手。”萧炎瞥了一眼黑龙，随后缓步走向那株碧色小树。
白衣青年握了握拳，随后对着菩提树柔声道：“你很痛苦，对吧？”家族的覆灭，百万年的孤独，这些都足以让一个有灵智的生灵受尽折磨。
“做个交易。”萧炎轻笑道，“你放了他，我来帮你减轻痛苦。”
如果一个人闷着心事，只会给自己徒增悲哀；若是能有一个人来倾听，能向一个人倾诉，那这个抑郁，就会减少很多。
菩提树停止了树枝的摇晃，突然一股浩瀚的气息便是徒然爆发。它的悲哀太过巨大，无法有人能够接受，它也从来没有向外倾诉过。而如今，却是有生灵愿意了解，愿意理解。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些东西可不是你能承担的了的！”一听到这个近乎是有些疯狂的交易，黑龙有些无法接受，如今的萧炎怎么可能能面对这些？！
树枝摇曳间，从小树中央慢慢渗出了一颗晶莹璀璨的绿色宝石，略显透明的宝石散着亮光，有着无限勃勃生机，仿佛有着噗通的跳跃声一般。
菩提心。
这才是真正的稀世罕有，世间唯有一颗的，菩提心啊。如今菩提心与菩提树相连相通，能把给展示出来，已经说明了对白衣青年提议的认可，可能也有着淡淡不自量力的嘲讽。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萧炎转身对着黑龙轻语了一句，妖异黑眸里似乎又闪现出点点猩红，那样的悲凉。接着他毅然伸出手轻按在菩提心上，一时间光芒耀眼。
没有人能知道，在被所有人都敌对的时候，这个黑发青年的心是静的。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觉悟，这个大陆是真实的，他这个穿越而来的外人才是虚拟的。
原来……他是规则之外的人。不属于大陆，也不属于地球，他是所有空间交错中一个虚假的存在，哪里都容不下他，他连自己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等有一天，大陆再一次开始自净，那么他的存在是必须被抹除的。这个觉悟，做的痛彻悲凉。
——你有整个种族覆灭的悲恸，我也有被世界抛弃的哀伤。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他的正义·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