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同感偏差》夜十烟

8、Chapter 8

　　吴邪坐在椅子上盯着张起灵的手机，满心只有七个大字。
　　我去年买了个表。别问老子啥牌儿的。
　　“就这样？”吴邪将手机还给张起灵，强忍着把它摔在地上的冲动，“他就是去旅游了？”
　　“不知道，他应该有别的用意。”
　　吴邪想说搞不好你想多了，后来又觉得吴三省老不正经神出鬼没做出什么事都不为过，站起来拍拍裤子，打算好好翻翻这个房间。
　　张起灵站在旁边看着吴邪折腾，事实上他已经找过一次。吴三省不是第一次突然离开，但之前每次都会留下一些线索。这一次很突兀。
　　吴邪翻腾了一阵，什么都没找到，最后翻开沙发垫子，果不其然在缝隙里找到一个闪存盘。
　　这是吴三省一个很恶劣的习惯，从吴邪很小的时候，吴三省就经常把电视遥控或者是玩具塞进沙发垫，吴邪到处找也找不到，就会哭着去找吴三省，吴三省觉得吴邪哭起来满脸通红的特别好玩，当然之后肯定会被他大哥打一顿。
　　8GB，不是新的，金属外壳上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吴邪捏着那个闪存盘左看右看：“你说这里面有什么？有他的艳照吗？”
　　张起灵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应该没有。”
　　“那多没劲，我翻了这么半天，”吴邪啧啧惋惜，“给你吧，我懒得看他那些玩意。”
　　吴邪拍着满身的尘土走出屋子，身后跟着同样满身尘土的张起灵。说实话看上去两个人好像挖地道回来，吴邪抖了抖外套：“先回宾馆成吗？”
　　“嗯。”
　　不是交通拥堵高峰时间段，打车还比较容易。司机师傅看了看上车的两个男人：“二位这不会是刚打一架回来吧？”
　　“不是，忙搬家呢，”吴邪随口应道，“刚从地下室出来，弄得一身灰，师傅不介意吧？”
　　“哟，土豪啊，这年头还能在这附近买房，手里不得趁个千八百万的，两位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嗯，不是，做生意的。”
　　“大老板还亲自忙自己搬家的事儿？我们小区有个暴发户，哎哟妈哎，搬家光古董就装了三大车，那暴发户就站那儿指挥，我那天交车回来都被吓着了。”
　　“不是大老板，小生意，”吴邪心里呵呵一声，心想老子手里经过的古董没有十车也有八车，“也没付全款，就是先住着。”
　　“你俩该不会是一对儿吧，看着挺配的。”
　　张起灵默默地转头看窗外。
　　吴邪咬牙切齿地笑道：“不是，这是我大侄子，我辈分大。”
　　“哦……那得是远亲了，长得不太像，对不住了啊。”
　　远在欧洲看吉卜赛女郎跳舞的吴三省觉得鼻子有点痒，不对啊，感冒刚好，这又来了？欧洲的病毒真可怕。
　　北京的出租车司机十个有九个都是侃爷，剩下一个可能是嗓子不好不乐意说话。吴邪一路听着段子回到宾馆，蹿回房间扒了衣服就钻进浴室。张起灵抱着牛皮纸袋打开门，发现地上有一张纸条，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他捡起纸条，跟牛皮纸袋一起放在桌上，也去洗澡。
　　十五分钟整，张起灵从浴室里擦着头发出来。沾着尘土的衣服交给客房服务员去洗，他换上T恤和长裤，坐在桌子前面，打开电脑，连接闪存盘。
　　吴三省不是个擅长使用电子产品的人，包括电脑，所以这张盘里所有的使用痕迹应该都在。当然不可能有吴三省的艳照，他身边除了一个叫哑姐的擅长化妆的女人之外，没有任何异性，自然也没什么爆点。
　　是密密麻麻的没有经过整理的图像文件，有人物照片也有文字。张起灵皱了皱眉，又打开档案袋，发现里面也是照片，还有十几个使用过的老式胶卷。
　　他需要一个洗胶卷的地方，但这种胶卷已经没什么人使用了。
　　纸条上是黑瞎子的笔迹，写着“市场混乱，救急”。张起灵打开邮箱，发现十多条未读邮件，其中三条来自张氏集团董事会。
　　“怎么了？”
　　“股价大跌，不受控制，正在调动资金救急，暂时还在观望。”
　　“流向呢？”
　　“海外。”
　　“召集董事会，北京时间晚八点视频会议，联系齐氏和解氏。”
　　“霍氏总监霍秀秀小姐来过电话。”
　　“带她一起。”
　　“是。”
　　情况不妙，陈皮阿四下手比他想象得快。大股资金流向海外，集团内部空虚，很快就会被击垮。
　　“怎么才接电话？”黑眼镜非常不满，“跟你家小三爷厮混去了？”
　　“我没想到你用写纸条这么原始的方式。”
　　“被监听了，我有什么办法，刚换的号，齐氏情况很不好。”
　　“我给你的箱子呢？”
　　“你不是不让我动吗？”
　　“打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齐宇不情不愿地在屋里折腾了一阵，然后惊呼起来：“你他妈从哪儿弄到的！你去翻人家仓库了？”
　　“仓库里不会有，档案室才会有。”
　　“这是嘲笑我语文水平的时候吗！张起灵你什么时候开始兼职扮演楚留香了，啊呸，人家比你帅多了，你拿这些要干什么？”
　　“并不全都有用，你保存好，我会来找你。”
　　“我刚看到邮箱里你说的视频会议，你要干什么？不会是我想象的那样吧？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不适合老九门。”
　　“我的职业？”
　　“你……”
　　黑眼镜不想再跟他说下去。他早该意识到的，张起灵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跟他没什么道理可讲。
　　繁华的都市被雾霾和阴云遮掩着，天气愈发闷热起来，夏天就要到了。张起灵擦干头发打算叫吴邪一起去吃午饭，打开门发现吴邪正举着手准备敲门。
　　“我是来问你中午吃什么，既然是你的宾馆，”吴邪放下手蹭蹭鼻子，“能不收我钱吗？”
　　“嗯。”本来也没打算收钱，因为没人会收自己老板的钱。
　　饭菜比较清淡，吴邪在南方长大，口味比较轻。两个人面对面地保持沉默，吴邪加了一块青笋，想到刚才的出租车，心想我要真有这么个大侄子不得闷死。
　　他突然放下筷子，直视着张起灵：“你究竟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