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同感偏差》夜十烟

10、Chapter 10

　　“这是从银行查出来的记录表，本来已经稳定下来的资金流转，现在出现了大规模流向海外的现象，股权转让超过百分之二十，股份连续两天跌停，”黑眼镜发过来三张银行的记录，“还只是国内，海外跌得更厉害。”
　　“霍氏情况好一点，起码还没到跌停，可能是因为目标比较小，主要都在国内，没怎么涉及到国外的生意，最奇怪的是，本来已经确定能到手的招标项目，忽然被取消了。”
　　解雨臣面色非常复杂：“解家还没什么大动静，就是最近一批很小规模的订单让我觉得很恶心。”
　　“小规模？”
　　“一次交易不超过一百万，对于整个集团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下属公司抱怨很多次了，又有不少都是老客户不得不接，感觉是故意恶心我们。”
　　吴邪喝了口茶：“这么说来只有吴家是窝里斗啊？反水的最近都组团来，也不知道打不打折。”
　　没下音了，半天没说话的张起灵终于开口。
　　“张家和齐家一样，这是表单。”
　　从表面上看，齐家是近两年最出风头的一家，而张家不温不火，是现在这五家里存在感最低的。偏偏只有这两家的问题最严重，对方意图很明显——你们的一切都已经在监视之下，不管明里暗里。
　　“能先问个题外话吗？”霍秀秀忽然做了个举手的姿势，“吴邪哥哥你为什么会和张家小哥在一起？你们是在一起了还是结盟了？”
　　吴邪想起出租车上那位侃爷，脸色一黑：“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谈正事。”
　　“这是正事，”霍秀秀满脸正经，“如果你和张家结盟，没有理由不和我们结盟，如果我们五面夹击，对方还有招架的能力吗？”
　　“你一句话就不能说清楚啊？”
　　“是你自己多想了好不好，我说的明明是正经事，雨臣哥你是专业人士啊，这叫什么？”
　　“大概……被害妄想症？”
　　“我说，够了吧，”吴邪有点儿受不了了，“小花你不要跟着霍秀秀同流合污。”
　　解雨臣微笑道：“就冲你这个称呼，我肯定跟秀秀站在统一战线。”
　　“喂……”
　　“我是说结盟，你丫想哪儿去了，”解雨臣继续保持微笑，“你们需要的订单我来提供，相对的，我需要的订单，你们来提供，资金对流，一致对外，海外投资回收，调整上层管理者的关系，应该不是太难的事。”
　　“所以来投票吧，”黑眼镜无条件站在解雨臣一边，“举手表决，我们五家是否结盟？”
　　毫无异议，全票通过。“在一起”风波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吴邪轻咳一声：“好了现在可以谈正事了，现在主要问题是，面临的对手是谁？”
　　“所有的动向都指向海外，但我觉得这是个障眼法，”黑眼镜摸着下巴，“先不说现在的局势，当年长沙的老故事，大家也都记得，怎么想都觉得有什么关联吧。”
　　“你的意思是，九门提督有内鬼？”
　　黑眼镜耸肩道：“九门提督早就名存实亡了不是么，除了我们几个，二爷家最后的传人都出了国，李家全在军界根本不过问我们，六爷的后人在东南亚，只有陈皮阿四……”
　　“四阿公可一直都在国内，”霍秀秀目光微暗，“而且他的动向从来都是谜。”
　　“如果真的是他，那目的是什么？九门提督的存在尚且是我们继续存活下去的保护伞，他有什么理由破坏？”
　　张起灵扔了两张照片出来：“他一个人做不到。”
　　照片上是陈皮阿四在海岛上和人交谈的场面，对方背对着镜头，只能看清是个头发花白但还算精神的男人，不像是亚裔。
　　吴邪看到照片就愣了：“我为什么觉得……挺眼熟。”
　　解雨臣点头：“你眼熟的，外国老头，和九门提督有来往的，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问题是这老家伙早就该颐养天年了，现在跑来折腾这种事儿，他有病啊？”
　　“权利钱财，追求这些东西还分年龄？”
　　黑眼镜似乎也明白过来，只有霍秀秀还一副蒙在鼓里的样子：“你们在说谁啊？是照片上这个人吗？”
　　“我爷爷还活着的时候，这人是他的老主顾，从我上大学开始就没怎么见过他了，还以为已经死了，”吴邪发觉绿茶喝完了，推着张起灵要他再拿一壶，“裘德考，是个美国人，和中国人打了几十年的交道，算是中国通，以前是个神父，现在是个黑手党教父。”
　　黑眼镜丢出一份文档：“考克斯·亨德烈，美国弗吉尼亚州法院法官的叔叔，美国全国步枪协会理事会成员，亨德烈家族教父，不仅在美国，在巴西、加拿大、墨西哥都势力广泛，尤其是墨西哥，和洛斯哲塔斯关系十分密切，也是他们的老主顾。近几年倒是忙着在瑞士洗钱。”
　　“瑞士……瑞士？欧洲？”
　　“怎么了小三爷？”
　　“你们都知道我三叔近几天失踪了是吧，知道他在哪儿吗？”
　　“在欧洲？”
　　“他说他在欧洲旅游，”吴邪咬着牙，“鬼他妈才信啊，十之八九就是因为这个，如果这张照片上真的是裘德考，麻烦还真不小。”
　　解雨臣翻着文档很感兴趣的样子：“资金流向，和他有关？”
　　“未必，裘德考向来只问利益不问立场，”张起灵端来茶壶，“比起正面对抗，不如直接拉拢。”
　　“事实上他找过我，”黑眼镜说完就觉得身边投来一束意味深长的目光，“我们没有明说过，但看得出来他知道很多，不知道的却更多。他不一定了解现在九门提督的情况，很可能只是被利用。”
　　霍秀秀摸着下巴：“一个□□身份如此显赫的大人物，如果知道自己被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子耍的团团转，他会怎么样？”
　　“当然是打击报复。”
　　“说得好像小学生打架。”
　　“小学生打架和我们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你一脚我一拳，不决出个胜负来谁也不服谁？”吴邪继续悠闲地喝茶，“大不了出了事儿再劝架。”
　　“小三爷你真恶毒。”
　　“彼此彼此，不用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