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菊花醉 ...
-
良人也不知自己是捂在这清居阁多久了,只是每日喝着杜若亲手酿制的春风醉,听着杜若的抚琴之声,躺在杜若美人的怀里过得是醉生梦死的日子。
只是今日,良人却被杜若嫌弃了。
【旁白君:事情是这样的。
某良:“小若若,你这酒真是好喝,这琴乐也真是好听,这怀抱也真是香暖,只是有一点美中不足。”
某杜:“哦,什么美中不足,说来听听。”
某良:“就是,你这美酒竟叫什么春风醉,多艳俗,多难听。”
某杜:“那你说它该叫什么。”
某良:“该叫,嗯,让我想想。其实你这院子里种的大多是菊花吧,嗯,那就叫菊花醉吧。这个其实挺适合你的,你看,菊花从中醉吗,多适合啊!”
某杜:“。。”】
良人是被杜若一脚踹出来的,临了杜若还放了句话,以后谁敢放良人进来就赏谁什么什么菊花醉。被拒在门外的良人叹息了许久,她是终于明白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什么叫做傲娇小受怒踹温柔总攻。但奈何悲剧已然发生,总攻能做的也只有努力面对这裆下。
良人出门时,上次与她一面之缘的娇羞汉子青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他拽着良人的袖角问着:“公子,你以后真不来了吗。”
这真是个值得沉思的问题,她掰着手数了数,问了句“今日是几月几”。
青烟是不懂了,咧着嘴回到:“今日是七月中,十五啊。”
她知道后,“嗷”了一声,扯开被拽着的袖子,心里暗自疼着,这可是天蚕玉锦制的衣裳,要是被这小白脸拽坏了,他就真要菊花醉了。
青烟看着良人的一脸嫌弃,两眼就不自觉得变得水灵灵起来,眼中也是雾气腾飞。等良人整理好衣裳后,瞥见青阳这幅模样吓得一惊,心里不禁骂起,这好端端一男人,怎么比她眼泪还多。
青烟又说:“公子,你以后都不来了吗,就算你再嫌弃我,怎么能忘了杜若公子呢。”
良人听后只是默默地翻了一白眼,这厮知道自己嫌弃他,还拽她衣裳做何啊!他翻完后,尴尬的笑了笑说:“不会,怎么会呢,我又不嫌弃你,再说我只是这段时间不来,等你杜若公子气消了,我自然就来了。”
青烟一听立马是破涕为笑,用着衣袖胡乱摸了把,问到:“那公子何时来。”
良人纠结了许久,也啃着指甲啃了许久,最后还是说了:“等到你杜若公子院中种的菊花开了我就来,不管杜若他气消不消我定来,这个可好。”
“好”
良人被青烟这一激动大喊给吓地屁滚尿流,出门后只是觉得这青烟真是呆萌,本总攻大人又没说要娶他什么的,他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惊蛰一过日头高啊,良人出了这清居阁才知道外头的天已是热的不成样子了。她边走边盘算着该去哪里弄点爽快的凉糕时,忽然就闻到一阵甜丝丝的香味,这味道让人如临万花齐放之境,良人似乎是看的见万花的灿灿其霞,真是蜜香四溢啊。良人嗅着这香味而去,等她觉得已是到了味道尽头才发觉,这味道竟是从良人馆里头出来的。
良人怒了,她二话不说将门踹开,指着屋里就骂:“你们这群兔崽子,有好东西竟敢在本公子不在时偷吃,我看你们是活腻味了吧。”
话刚说完她才发现屋内竟无一人,只是屋正中的桌上放着一彩瓷秃顶盆装的东西,良人又嗅了嗅,那香味是从那儿来的。
良人“咚”一声将门关上,关上们后的屋堂里马上就失了屋外该有的锃亮,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双眼放出与往日不同的色儿,她看着坐在桌前的摇扇“人”问到:“你是何人,”那人听到后,只是将扇哗啦着合上,良人却只是一脸警惕,继续说“不,我该问,你是何物。”
那人只是噗嗤一笑,将扇子放在了桌上,站起身后将衣袍捋直,然后说到“死丫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良人只觉得这半笑不笑的语气像是在哪听过,只是这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了。她眯着眼将那人来回扫了好几遍,奈何那人居然是背着光,所以她也只看得见身形,不见面庞。那人身形轻挑,像是着了一袭黛蓝色儿的袍子,他此时正朝着良人的方向摇去。这样看着倒是与常人无异,只是他身上洋溢的那种将死之气让处在几尺外的良人是打了好几个寒颤。
“丫头,你不会真是忘了我吧。”这话说的是三分埋怨七分娇嗔,听得一旁的良人是抖了一地的疙瘩。
待那人走近后良人才看清他摸样,细眉薄唇,面色苍白,也就是有分姿色的书生面,倒是那人骨子里的气度,让良人觉得甚是熟悉。那人见良人仍旧是一面茫然的瞧这自己,就伸手用力拍了下良人的脑门。
良人只听见“啪啦”一声,然后就是一阵闷痛,这一痛她才想起,普天之下知道她良人本是女儿身的也没几个,而且还敢这么打她的,那就只有花家老妖叶荻秋了,。
“叶老妖,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猥琐占用别人身子,居然还打我。”
叶荻秋不爽的怒了努嘴,又嗔了句:“诶呦,我要是不打,您能想起我吗?”
良人见警报已是解除了,来的妖也是自家熟悉人,就大摇大摆的在桌前坐下,撒开腿晃的是悠哉。她好奇的瞅了瞅彩瓷盆子里头的东西,用力的吸了口气,一股浓郁花香铺着面而来,不过此香虽浓却是丝丝清爽,闻得良人的身子是一阵一阵爽快。
叶荻秋识趣地将盆盖打开,里头居然是些雪白发亮的糕子,只是他叶荻秋的东西自是与凡人不同。这糕点居然是悬浮在一层雾水之上,关键是这雾水之中竟是看不透的花海美景,这看得良人是目瞪口呆,心里直念着妖的东西就是不一般,连吃的东西都要整的是那么稀奇古怪。
不过良人倒也不是什么客气的主,伸手就捻了一小块,向着空中抛起后,仰着头张开嘴接住后含在口中,真是细软酥溶,她这还没咬下去口鼻之中已是甜香四溢,再等片刻后这糕点竟然透出丝丝寒意在良人口中化作一块酥软的冰糕。良人又捻了好几块,依旧是先抛再吃,嚼的是正欢脱。
叶荻秋此时正以手撑颚,一脸笑意的看着良人吃东西的幸福样,“好几年未见,你这边吃东西边杂耍的老毛病怎么还是不改。”说完也伸手拿了一块喂给自己。
“这可是一种享受。话说回来,几年不见我可是听闻你死了诶,害的我这些年是好生思念你,还不知为你流了多少泪呢。”良人嘴巴早就是塞得满满,说的话也是含糊不清,这情况也只有叶狄秋能听得懂了。
“你这都是听谁瞎诌的,再说你思念的恐怕是我给你带来的那些吃的吧。”
良人哼哼的笑了两下,继续用她那含含糊糊的腔调说着:“怎么会,我想的自然是你了。你是不知我这小店里有一个小花妖,整日整日的在我耳边念叨你,说你叶大花妖美的是不可方物,美得是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叶荻秋看她说的是一脸认真,只将扇打开掩面一笑说:“你倒不如直说这话是你自个说的,怎么,想借着别人的名号夸我。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刚才识不出我的事儿。”
良人却斜眼瞟了叶荻秋一眼,一面的无语之色:“要是我夸你,我定会说叶老妖美的是五月桃花之景。”
“哦,五月桃花是什么景色。”
良人挑唇一笑,原先的无语却转成了算计之色,她说:“你想啊,这五月桃花自是要谢了,而这满地桃花自是要腐烂的,所以五月桃花之景指的不就是糜烂娇淫之色了,哈哈。”
“你这嘴还真是毒,骂人也不带你这样的。”叶荻秋装的是有些生气,其实内里早就是知道良人说的决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他顺着良人笑得一脸灿烂的从上到下打量了良人一遍,也学着良人的口气挪揄到:“我要是这五月桃花,你还就是那十二月桃花。”
“你扯淡,十二月里头哪来的桃花。”良人给了他一脸鄙夷。
叶荻秋倒是满不在乎,举着扇子轻轻扇动着。“所以说啊,这十二月桃花,自然是不伦不类的。”
良人一听怒地拍了下桌子,气呼呼的嚷了句:“我哪不伦不类了。”
“你,”叶狄秋看着良人小脸气的是一鼓一鼓,真心是想戳一戳,但为了报复良人刚才的取笑他可是决定继续说下去:“你瞧瞧你穿的这一身长袍,真是难看,真是不伦不类,哪有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着的那身粉黛裙子惊艳啊。”
“这话说的还差不多”良人是在心里默默诅咒了他好几遍,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一个小受暖炕头。她撅着嘴说:“喂,没了。”
叶荻秋瞅着盘里空无一物,只是扬手朝着盘子上方一挥袖,衣袖挪开时,盘中的糕点又满了起来。
良人看后一脸崇拜之色问“这玩意儿真心好心好吃,叶老妖这个凉糕叫什么名字。”
“这个,就是平常人家的芙蓉煎水糕,只是我这水用的是千年芙蓉花的花瓣,水用的是万年桂花的晨露。”
良人一听只是嫌弃着“咦”了一声说:“那不就是妖灵的尸体,外加桂花妖的搓澡水了吗。”
“这话你说的可就是太艮了,这可是芙蓉仙子给的提神固气强修为的好东西,而且我可是特意向她老人家讨了个名字。”叶狄秋换了个舒服姿势,说的也是神采飞扬。
他一说是从九重天上下来的玩意良人自然是有了兴趣,就问了:“什么名字?”
叶狄秋顿了顿,理了理袖子说:“芙蓉醉。”
良人本是边等着叶狄秋的回答边嚼着糕子。然,等他一说完,良人整个人就不好了,一个激动就给噎着了,此刻正捶胸顿足的嗝着气。心里直骂着,芙蓉醉我还菊花醉呢!
良人这一闹腾再加上一脸憋屈样子,看的对桌的叶荻秋可是笑得花枝乱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