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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将人间流年偷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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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花弟子战栗着射丨精之后没多久白不厌也跟着缴械了,不过这次他很体贴地没有直接泻在对方体丨内。赫子墨因为刚高丨潮完所以仍有些浑身乏力,整个人软软地靠进白不厌怀里,额头搁在后者肩上,安静温和而略带困倦的乖巧模样让丐帮青年几乎舍不得移开目光。
犯懒不愿自己动手清理情丨事后续的赫子墨被白不厌这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捂对方的眼睛,一边半羞半嗔地开口骂道:“……干嘛一直盯着人看啊,老子又不会凭空消失!”
“可我有时候真的挺怕你会突然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白不厌在替心上人清理身体的空隙间微笑着回应道:“患得患失,大概就是每个热恋中的人都会犯的愚蠢毛病吧。”
“……谁跟你热恋中啊!”
“谁喜欢我便是谁呗。”
“……给老子闭嘴!干你的活去啦!”
“是是是~”
因为晚膳时分还要回去无量山顶跟唐霜会合,所以之后白不厌和赫子墨并没有在无量玉璧这边逗留太久。等两人走出山洞踏上回程的路时,才发现外头天色已晚,入夜后的降雪量似乎比来时更为充沛一些,刺骨的寒风夹杂着纷飞的白絮席卷大地,刮得他们只好努力将自己掩藏在那些温暖的御寒衣物之中。被抛在身后的冰封瀑布在沉沉暮色下依旧一派寒气逼人,巨大的铁索桥渐渐被拉开的距离压缩成一条细线,尔后悉数淹没在崎岖陡峭的崖壁间。
通往山顶的小径拐过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赫子墨忍不住停下脚步回首张望起身后那片逐渐被黑暗吞噬的景色。蛰伏在山谷一隅的僻静断崖,没有一丝活物存在的气息,天地间仿佛只余宛若鬼哭的凛冽寒风愿意为其停留,漫山遍野的茫茫白雪就像是一场残酷无情的盛大葬礼,将嶙峋山壁和离离野草一同就地掩埋。
走在前方的白不厌在两三步外的距离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他见万花弟子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子墨你看什么呢?这么一步三回头的,舍不得走啊?”
赫子墨却摇了摇头,神情落寞地道:“不是的,我只是觉得那地方……有点儿寂寥。”
“因为人迹罕至吗?”白不厌问。
“不,不全是。”赫子墨也不太能确切地描述自己心中的那种感觉,只好含糊而过,“反正若是只有我一人的话,是断不会想独自前来此地的。周遭的氛围全都太孤单了,当你身处其中之时,好像随时都会无声无息地在这里死去。”
“这地方的气息确实挺寂寞的,但它依然很美。”白不厌点点头,视线也投向了远处已经模糊一片的幽深山谷,“不管有没有路过的游人,它都会存在在那里,一直在那里。用它冷漠而孤高的姿态静候天地变色、转眼沧海桑田。”
“你之前提过的昆仑小遥峰那儿也是这般惹人伤心的感觉吗?”赫子墨转头示意丐帮青年不必停留,继而疾步上前与对方并肩同行起来。
“不太一样吧,至少我觉得小遥峰那边还是挺舒服的。”白不厌回想了下,“可能是因为那里本就是一片充满希望的绿洲吧,所以少了很多荒凉破败之感。”
“真想亲眼看看。”赫子墨顿了顿,稍微侧过脸去看走在自己身旁的丐帮青年,“……有机会的话,你会带我去的吧?”
白不厌信誓旦旦地微笑道:“那是自然,能陪你看遍天下美景的人,只能是本大爷呀~”
两人龟速地抵达无量山顶的时候,唐门姑娘已经在背风的位置架起了火堆。火堆四周垒着不少长满青苔的中小石块,被包围的烈焰烧开了空气,火舌舔出青灰色的袅袅细烟,自光明处飘散开来徐徐流向头顶漆黑如墨的夜幕。
“舍得回来了啊?”唐霜脸上那副冰冷的白玉面具被身前那堆橘色的火光映得柔和了不少,“老娘还以为得去隔壁红衣教老窝里找你们呢。”
“靠,去那种阴阳怪气的破地方干嘛,给那些美艳的大姐姐们当性丨奴吗?”白不厌先是鄙夷地朝损友比了个中指,之后才牵着赫子墨在温暖的火堆旁寻了块能坐人的湿滑石块暂且歇下,“就算她们想,爷还不乐意呢~”
“醒醒吧,除了赫公子天底下哪还有人受得了你这祸害哦。”唐霜挤兑道。
“你这是在羡慕嫉妒恨,我懂的!”白不厌嬉皮笑脸地望过去,神情真挚又严肃地道:“晚点儿爷帮你搞个比武招亲好了,兄弟一场好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独自迷路到天荒地老。”
“……赫公子麻烦让让,看老娘不一记追命箭弄死那混蛋!”
“好了好了都别吵~唐姑娘你之前是在烤什么东西吗?我似乎闻到了一股焦味……”
夹在中间的赫子墨只好无奈地岔开话题道,成功让已经架起了千机匣瞄准白不厌的唐门姑娘将注意力转移回附近的火堆上。他可没说谎,搁在垒好的石块缝隙间的几根枯树枝上确实插着一坨看不出形状的玩意儿,正被旺盛的火焰烧得劈啪作响、一片焦脆。
“天啊!老娘的鱼!”
唐霜语带惊慌地扑过去想要把食物抢救一下,结果却只捞到三块焦炭,赫子墨光是望着她的背影便好像已经听到了小姑娘心碎的声音。看不下去的丐帮青年走过去无情地将僵立在原地雕像似的损友一把推到附近的石块上坐好,之后才卷起自己的衣袖蹲到火堆旁,利索地处理起剩余的数尾赤须鲇。
“阿霜你这么糟蹋人家的孩子,鱼妈妈它知道吗?”白不厌头也没回地揶揄道,一边漫不经心地烤着鱼,“小心夜里被那三条可怜的冤魂梦中索命哟~”
“吵死了,人生在世谁没有烤焦过几条鱼啊!”唐霜随手捡了颗小石子朝那背影扔去,继而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万花弟子道:“赫公子呢?你以前肯定也烤焦过的吧!”
“呃……事实上,我还没烤过鱼。”赫子墨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阿霜你自己蠢死就够了,别妄图把我家子墨也拖到同一水平上好吗?”白不厌插嘴道。
“……这日子没法过了,来插旗啊!混蛋白不厌别又装没听到!”
“好了好了都冷静一下~如此良辰美景,用来吵架便不觉得可惜?”又被夹在中间的赫子墨哭笑不得地再次开口将这场内讧扼杀在萌芽期,他将目光投向坐在身侧的唐门姑娘,“话说回来,唐姑娘你们这次不远千里追到无量山这边了,是有你家师兄的消息了吗?”
见赫子墨好奇地提到了自己师门之事,唐霜不由得也跟着严肃认真了起来,她道:“据说有路人在乌蒙山一带看见过一个唐门装扮的年轻男子,同行的还有一个身着黑赤两色弟子服的万花青年。根据之前所收集的情报,我觉得他们应该就是我们的目标没错,可惜最后还是让那恶狗逃之夭夭了。”
“……恶狗?”赫子墨没听懂,随即便看到了唐门姑娘吐了吐舌头一副说错话的反应,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追问下去。
旁边悠闲烤鱼中的白不厌倒是体贴地解释了一句,语气十分淡定地道:“ ‘恶狗’是浩气盟的众位好汉对进了恶人谷的人的一种蔑称。阿霜估计是跟浩气盟的人混久了,所以耳濡目染到了一些坏习惯。”
“切,恶人谷的家伙不也同样在叫浩气盟的人‘耗子’吗,只能说彼此彼此了。”唐霜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骂道:“其他人先不论,反正掳走了师兄的那家伙就是恶狗中的恶狗!”
“指不定人家还当你这话是夸奖呢。”白不厌笑道,将刚烤好的食物分别递给了另外两人,霎时间鱼香四溢,连带着让本想开口说点什么的唐霜也不禁沦陷进了鲜美松香的稚嫩鱼肉里。
“鱼肉外脆内嫩,手艺不错呀。明明没加什么香料,混着四周雪水的味道尝起来,却又让人觉得十分美味。”对于吃的东西赫子墨从来便不会吝惜赞美之词,他朝丐帮青年露出一抹微笑,道:“论烹饪技巧,你可比我厉害多了呢。”
“嘿嘿~那爷以后就天天做饭给你吃呗~”白不厌是典型的给三分颜料就能开染坊的类型,如今被心上人这么一夸简直更是要乐开了花。
“……别闹,唐姑娘还在这儿呢。”赫子墨有些不好意思地飞快瞅了瞅坐在身侧吃鱼的唐霜,对方则是一副“别在意老娘只是根移动木桩你们请自由地……”的意味深长的表情,这让他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白不厌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溜回赫子墨空无一人的另一侧坐下,他将目光投向远处阴郁的夜空,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道:“可惜今夜有雪,天空都被乌云挡住了……不然的话子墨你可以一睹无量山顶著名的‘漫天星河’之景。”
流光璀璨,雍容绚丽得仿佛天幕被谁倾洒了一大片细碎的奇珍异石,气势磅礴得堪比火烧云。
“那个是很美啦,不过相比咱们唐家堡的夜空还是稍微逊色了点。”唐霜在吐掉鱼骨头的间隙朝赫子墨提出一个善意的推荐,“赫公子日后若是有空,欢迎你来唐家堡观光啊,虽然外人估计只能在外堡一带停留。”
“好呀,希望能有那个机会。”赫子墨笑了笑,没再多说些什么。毕竟天下是如此之大,穷尽一生也不知是否真能览遍每一寸山河风光。
“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唐霜一手抓着白不厌递给她的第二条烤鱼,另一只手则探进腰间的机关匣里摸索了好一会儿,然后摸出了两个掌心大小的红色锦囊。她将锦囊分别丢进赫子墨和白不厌怀里,丐帮青年好奇地打开一看,一阵若有似无的清甜香气便从锦囊中四散开来。
“……月光花的味道。”赫子墨常年与药草为伴,自然不会认错相关的植物,他有点儿不太明白唐霜的意思,只好问道:“唐姑娘这是?”
“花山集市那边买的,据当地的山民们说夜间山上多蛇,送你们防身。”唐霜翻出暗器匣朝另外两人示意自己也有一个,“谢礼嘛,只要跟我切磋一下——”
“切你个头啊,一边吃鱼去。”白不厌无情地打断了唐门姑娘的读条,他转眼看向身旁的万花弟子道:“子墨吃饱了没?鱼肉吃腻了的话,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山禽走兽再逮些回来继续烤~”
赫子墨轻轻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有些乏了,眼皮子沉得都快要撑不起来,“不用了,天冷也没什么食欲……我想睡一会儿。”
唐霜选来歇脚生火的这处地方正好背风,御寒衣物裹紧了也不用担心会着凉,更何况身前还有一簇火光旺盛的温暖源。
“那你睡吧,我在旁边看着。”白不厌伸手替赫子墨将斗篷的兜帽带上,柔软的兽毛蹭过手背,微痒又温暖。
唐霜把吃干抹净的鱼骨都扫进了火堆里,然后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识趣地道:“我还不困,先去附近红衣教营地找点架打咯……不厌你就在这边守着?”
“好。”白不厌想也不想便一口答应,他朝损友望了一眼,“红衣营地在东边,别走错路了哟~”
唐门姑娘只是平静地朝他比了比中指以兹回应,接着便拎起心爱的千机匣头也不回地渐渐消失在白不厌的视线中。
赫子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发现仍在燃烧着的火堆旁除了自己之外,其他本该同在的人竟都不见了。他身上还裹着一件暖呼呼的兽皮大氅,毫无疑问是属于白不厌的,但是那人却到哪儿去了呢?
原本一直飘飞着的雪絮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四周一片静谧,寂寥得宛若无人之境。赫子墨抬腿走出他们露宿的地方,他望见远处昏昏沉沉的夜幕压得很低,仿佛伸手就能将其轻易触碰。茫茫白雪把那些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模糊了,赫子墨站在路边犹豫了好一阵子,还是没能决定自己到底应该回去原地等候另外两人归来,还是应该不顾一切地即刻搜山去把对方给找出来。
远处的山野传来夜行兽类的低声咆哮,闷雷般依稀传至赫子墨耳边,他随意地四处张望了一圈,紧接着就被路边一个略微眼熟的红色锦囊给钉住了视线。锦囊已被积雪埋了一半,要不是他的夜视能力十分优秀,或许还真的就会看漏眼。赫子墨快步走过去捡起红色锦囊打开一看,里头装着的果真是一些晒干了的月光花,他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毕竟山上多蛇,时常夜里走动的人总会备点驱蛇之物防身……他想也许自己手里的这玩意儿只是附近山民遗失的东西,而不是属于白不厌或者唐霜之中的任何一人。
“——咦?竟还有人在呀。”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吓了赫子墨一大跳,他急忙防备地转身望过去,只见一位衣着与万花弟子颇为相似的俊美青年正抄着手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脸上一派懒慵神色,若不是肩前垂落的乌黑长发沾了些雪,赫子墨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紧张过度看到了幻觉。
“阁、阁下是……”
“无名之辈,不提也罢。”打断了赫子墨问话的长发青年只需数步便踱到了后者跟前,脚下冒出积雪被踩碎的细小声响,嘴里说出的话听起来仿佛充满了善意,他微笑着道:“倒是小兄弟你呀,这三更半夜的怎会孤身一人闯上无量山顶呢。莫非是外来游玩的旅者,所以不知这边已是红衣教徒的势力范围?”
赫子墨虽被青年身上传来的那阵混着稀薄血腥气与莫名熟悉的淡淡药香分走了部分注意力,但他还是彬彬有礼地朝对方抱了抱拳道:“在下姓赫,原是与两位朋友一同上山观光的,只是刚刚与他们走散了,所以正打算四处找人去呢。”
“朋友?小兄弟,你的朋友……”俊美青年姣好的唇形旋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该不会刚好是两个唐门和丐帮的弟子吧?”
赫子墨浑身一震,暗袖里藏着的银针下意识夹进了指间,正准备瞄准对方顺便追问详情之时,却被青年淡定地开口阻止了后续:“那些银针劝你还是乖乖收回去比较好,当年暗器训练那门武课我可是拿了满分的。”
“你、不……前辈果然也是万花谷的弟子吗!”赫子墨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就知道对方身上弥漫着的那股药香并非偶然!无量山顶、红衣教、万花弟子、乌蒙山……之前听白不厌他们说过的只言片语悉数闪现在脑海里,他忍不住紧蹙起眉心道:“莫非前辈就是近日被各大门派联手浩气盟诸位共同追缉的那个‘休羽’?!”
“哎哟,这都被你发现了,看来最近我还挺出名的呐?”被称作休羽的前万花弟子嫣然一笑道,在赫子墨反应过来之前便疾步绕到了对方背后,抬起的手臂随意一扣,衣袂翻飞,须臾之间修长而冰冷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扼住了赫子墨的咽喉。他说话时的语气十分淡然平和,声音却冰冷得宛若极地不化的冰川,“可惜我不杀万花谷的人……不然此时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那老子是不是还得感谢阁下不杀之恩啊?!”赫子墨火气也跟着上来了,下意识便回嘴骂了一句,丝毫不顾自己的命脉仍被对方紧扣在手里。
“脾气还挺大的啊,有趣。”休羽正琢磨着该用什么不会致命的法子戏弄一下这位曾经的同门,却被远处一柄刺破空气疾驰而来的匕首打断了思路,他只好扯着赫子墨将人挡在了自己面前充当肉盾。
“子墨——!!!”
匕首的投掷者紧随而至,是白不厌。赫子墨抬眼望过去,发现对方身上的袍子溅了不少赤色的液体,不知道是属于谁的,而那张熟悉的俊脸上满是戾气,幽深双眸则被焦躁和怒火充盈,几乎有那么一瞬间竟陌生得让他感到轻微的心悸。
“咦,你们果然是认识的呀?”休羽轻笑道,掐在赫子墨喉间的指劲加大了几分,“那我可得抓紧这个好机会才行~”
“他与你系出同门,难道你便是心狠手辣到要连同为万花谷的师兄弟也杀了不成!”白不厌努力想要压下心中汹涌而出的杀意,试图用严厉的话语来抽醒对方。
“那边那位丐帮小兄弟,首先万花谷已经与我毫无干系了,麻烦你别再把我和那地方绑在一起。”休羽冷笑道:“其次,人活着便总是会死的,早晚又有何区别?最后,心狠手辣的我决定额外送你两个选择——”他用虎口抵住赫子墨的下颚迫使后者微微仰起头,“要么看着这位小兄弟死在这里,要么看着我离开这里,随便挑一个吧?”
赫子墨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被当做人质的一天,而且挟持自己的竟还是曾经同为万花谷弟子的人。他望着不远处无奈地站定了的那个丐帮青年,望着对方脸上犹豫又愤怒的神情,心中却忽然一片清明。他知道躲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俊美青年是白不厌等人一直追查着的重要缉拿对象,而他不想、也不允许让自己成为一颗沉重的绊脚石,在这种时候拖后腿。
于是他伸出右手死死抓住了休羽环过他胸前的那条手臂,左手则亮出了数根银针,不顾一切地趁着扭身挣扎的间隙运功猛地往后射去!对方显然没料到赫子墨会突然反抗起来,加上一条手臂也被紧紧拉扯着,一时竟没能完全闪躲开这场偷袭,被尖锐细长的淬毒银针刺中了左肩。
“不厌别管我!他是你们一直在找的人吧,不能放他走啊!!!”赫子墨抱着玉石俱焚的冲动牢牢抓着休羽的臂膀,回头朝仍愣在原地的丐帮青年吼道,接着他听见身旁的前同门弟子略带嘲弄地低笑了两声,继而便察觉到好像有什么冰凉又柔软的东西迅速贴上了自己颈后——
“呵呵,傻孩子,我可不只有一只手呀~?”
“——子墨!!!”
休羽愉快的笑声以及白不厌紧张的呼唤几乎同时传进了赫子墨的耳中,但他只来得及感觉到颈后传来的一阵剧痛,之后便无法控制地眼前一黑,失去了剩余的所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