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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承诺 ...

  •   (六)
      日月更替,星斗转移。
      在命运的转轮上,不断轮回。
      谁来借给我,斩断枷锁的能力。
      以及,挣脱束缚的勇气。
      By HyuugaNeji

      “不愧是宁次……很强呢~”天天满脸羡慕与钦佩,看着宁次拿着卷轴走回来,“太好了,正好是我们要的地之书呢。嗯,向高塔进发吧。”
      “如此一来更要小心提防,不可大意。”宁次冷冷道,小心将卷轴放入忍具包。
      “可是宁次真的好厉害哦~!一个人对付那群色狼,一下子就把他们解决了不说,还顺道拿到了卷轴~”天天兴奋的说着,架着李跟上去。
      “有什么办法,李才受了伤,你又要负责照顾他;反正只是几只老鼠,很容易对付。”闻言宁次淡淡一笑。确实,那三个雨忍村的怪人很好对付,他都还没摆阵呢,仅是单用柔拳就直接搞定了。至于天天口中的色狼一说……呃,因为一开始被误认为是女生了……三个色狼的眼神就变得怪怪的……
      天天转头望了眼肩头睡得迷迷糊糊的李,微微皱眉:“真是的李……不要命了吗……竟然在那种地方就是用表莲华,肯定早就忘了老师的‘特别叮嘱’了……”该死的,如果是单挑,李怎么可能败在那种地方!……是为了那个女孩吧……真是个笨蛋,她的眼里明明只有宇智波那小子的存在嘛……
      宇智波佐助……明明连李也对付不了的,才过了一天,他就变得那么强么?李不是个虚荣的人,他完全没必要撒谎来抬高自己,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变强那么多,实在太不正常了……
      更不正常的是他左肩那些古怪的黑色花纹,隔一会儿就火焰似的漫延开来,妖艳又诡异;曾经那双墨玉般总是略带氤氲摩砂光泽的双眸,终于蜕变成猩红的血轮眼,却在黑到子夜般蓝的流海隐约间,显透出一种妖冶。
      佐助,你不是我所认识的人。
      佐助,你真的已不再是我所认识的人。

      “哟~”尽管以竭力调整出对于个人而言120%的热情了,那只唯一露在面罩外的右眼仍懒散的吊着。三人盯着这个从烟雾中突然出现的银发上忍,表情各异,反正绝对是除了高兴什么都有。
      “……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负责该组的上忍老师负责传令工作吧。凯呢?”宁次仍旧面无表情的抱肘思考中。
      “不愧是某人中意的人啊。”卡卡西眉里眼里全是笑意,竟然有些许……叫做“幸福”的味道,“可是有人抢了我所负责的第七组,还打算骗他们说是众人负责担任传令人员的工作,正好凯又说他不愿成为被你们痛恨的对象……”我可是被逼无奈的哦。
      『我怎么觉得这样更可能使我们怨恨他啊……况且是谁在骗谁啊……』天天无力的眯起眼:“卡卡西老师……你可不可以在晚辈面前收起那本书啊……”
      “还有几天?”
      宁次定定问道,死死盯着《亲热天堂》后卡卡西那在他看来有些使坏的笑容,白眼似乎随时会开启。毕竟有些交情的卡卡西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忽然很像捉弄下宁次,有意不马上正面回答:“天天,先带李去医疗小组那里,我马上会通知凯过来看看;李,你别太着急担心,这种伤也许需要一段时间静养后会很快好起来,虽然目前还不大清楚是怎么搞成这样的;至于宁次嘛……还有将近……嗯,三天左右才会结束第二场考试,只是呢~期间你们只能呆在这里,不可以出去到处乱跑哦~所以呢~”
      “我、要、洗、澡!”一字一句的咬得恨恨的,宁次白中透紫的美目分明映着“不让我去就杀了你”的威胁。
      某不良上忍才不怕这种威胁,只是装模作样的咳了两下:“我说宁次少爷啊,爱干净不是件坏事,可是对于一个忍者而言呢,过于爱干净就不是件太好的事了哦~”
      什么时候连卡卡西前辈也这么婆婆妈妈了?“不要用你的脸作出那个什么伊鲁卡的表情说出凯的话……”宁次头上挂起一个加号,我忍。
      “哦哦~?隔着面罩也能看见表情啊……可是宁次‘大少爷’你真的太过于爱干净了点哦~跟凯那种不知个人卫生为何物的人在一起还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出浴后也的确是‘濯清涟而不妖’呢~”你给差不多一点,这种时候还掉书袋,卖弄学识修养么?两个加号,我再忍。
      一看情势没对劲,天天忙架着李逃离现场。
      忍者的限度对日向宁次而言……事不过三。
      卡卡西决定将作弄进行到底:“别摆出那副表情啦~听说凯的‘冰山美人热血化改造计划’成功了嘛……小·宁·次~”
      默背忍者心得三遍无效,三个加号……极限了……我忍,我忍,我忍无可忍!
      “旗木卡卡西!去死——!”

      日向家的回天掌还是那么强悍……卡卡西无聊的思量着,轻轻揉着被回天擦伤的额角。于是传来的阵阵水声,让他第N次叹了口长气:“我说,你根本没怎么受伤嘛……身上那么干净有必要洗吗……呃,我是说没必要洗那么久啊~都一个多小时了……为什么水电算我身上啊~!”
      废话,你以为我喜欢啊!又不能回日向家,又不愿意去温泉——向来不适应跟他人一起洗,更不想被发现是从考试场地偷跑出来的——只能到卡卡西家里洗了。
      卡卡西仍在客厅有一句没一句的抱怨,只听浴室门在滑轨滚动的声响,一阵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宁次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走了出来,满脸不悦:“不过洗个澡都要唧唧歪歪一个多小时,你碎碎念的功夫跟凯他们有的一拼。”
      卡卡西没有答话,确切说没来得及考虑答话,只是怔怔望着面前这个漂亮清秀的少年,心里微微一颤。
      〖“鼬,你整天念叨的那个孩子究竟美到什么程度啊,看你每每一提到他都神魂颠倒的。”
      “什么神魂颠倒的,那叫沉醉其中,卡卡西前辈,请注意措辞。”鼬礼貌的回敬,平素没有一丝表情的冷峻面容却染上一层温柔,“他的美对于几近词穷的我只能用两个词形容:不染凡尘,惊若天人。”
      “哦?”
      “当你见到他后,你一定会怀疑一个男孩子究竟可以美到什么程度,从内里透出的气质神韵,令人心动,不由自主想要去保护他。”
      “唔……夸张了吧……”不染凡尘,惊若天人……吗……〗
      漆黑长发柔柔垂在身后,少许区域因水色泛开软软的白光。英气好看的细眉微敛,不经意透出些许哀愁,苍白的瞳仁没有焦距,迷茫中涣散开几分淡漠的紫。白皙的肌肤因刚从浴室中出来略沁出层醉人的红,总是倔强不服输得嘴角线条却惊人的柔和,晕开温润的光泽。一袭素色浴衣松松裹在单薄纤细的身体上,宽大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平日冷漠傲慢的那个少年,此时似个黑白分明的精灵,毕竟是那种以古板著称的大家族出身的人,透着一股子高雅肃静的气质;而一切附加在他的身上,却有种和谐的美丽。
      难怪呢……果然是,不染凡尘,惊若天人……鼬会有那种说辞,想来也确实在情理之中啊……
      确实,眼前这个少年的骨架看起来单薄纤细的不像个男孩子,漂亮清秀的五官,简直……为什么,以往竟未曾注意到呢……卡卡西苦笑了一下,即使有写轮眼,自己的洞察力反而变差了吗。
      这个孩子……果然还是比较适合素色和服呢。
      鼬……果然是最了解他的人。

      “说吧,什么事?”不冷不热的扔下一句话,一边仔细缠好额上的绷带后,宁次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的那头秀发上,慢慢沥干,理顺。
      日向家的白眼,洞察力果然名不虚传啊……“没什么,想跟你聊一下有关你不想提及的那个孩子的事。”
      目不转视继续沥水:“佐助么……很受女孩子欢迎么……”
      “你果然……还是放不下他吧。”
      〖静静目送红衣少女左右开弓牵走两个风格迥异的少年远去的身影,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黑发少年的名字:佐助……宇智波佐助。
      天天回过头来望他:“你很在意吧,那个孩子。”
      “哼!”〗
      “你果然还是放不下他的。”
      沉默。
      身体莫名触电般微颤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宁次知道这些一定是卡卡西自己根据所了解的情况猜测的,包括自己放不下佐助,包括自己曾经发誓要彻底忘了佐助,包括自己与佐助曾是,最亲密的朋友。
      鼬,这个男人究竟还知道多少我们之间的事?
      或者……这个男人的分析能力究竟有多强?
      “不愧是兄弟啊,鼬……要知道还在暗部的时候可也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呢。那时无论去哪里,半路经常躲了些女孩专程只为看他一眼,甚至有的只是为了多见他几面努力进了暗部……鼬他对每个人都很有礼貌,带些拒绝性质的礼貌,所以……即使是现在,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那些跟他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都还惦念着他呢。”
      “……是么……佐助也……对了,佐助的能力如何呢?”忽然想起什么颇为重要的事,苍白没有焦距的眼底闪过一丝焦虑与不安。
      “哦?你没遇上他吗?”卡卡西眨眨眼,“如果要我透露情报帮你第三场考试作弊不可以哦。”
      “谁要你帮忙……”宁次气恼的瞪了他一眼。卡卡细则饶有趣味的看着他,『果然没有啊……跟鼬一样,即使气到跳脚也一贯用恐怖的敬语呢……』
      “诶,别分神仔细听我说啊。我听李的描述,正式开考前李去摸过他的底,他的实力应该远在李之下;但只隔了不到一天,他在死亡森林中的表现却令我着实吃惊:一个人对付三个音忍,而那三个音忍却是把李都打伤在地上的!”
      『什么?!』卡卡西心里一惊,据凯所言,那个孩子的能力应该不差啊……那些伤势都是拜那群音忍所赐吗?那些人如此厉害的话……佐助竟然一个人就能摆平……?!
      “更诡异的是,浮现在佐助身上的那些黑色花纹,像火焰一样不断漫延开来……不,与其说‘漫延’,应该说是‘吞噬’更形象一些……从佐助身上不断冒出紫色的查克拉,甚至佐助他……还露出了那种残忍诡异的狞笑。”
      “黑色的……花纹?……什么东西?”
      “我用白眼察看了下,源头在他左肩,十三个勾玉状的纹路……”
      『和红豆的一样……难道,是‘他’……?』面罩外的眼里闪过一丝无法抑制的诧异,他听到宁次的声音在继续:“我很在意那个花纹……拜托你务必解决它。”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蹲下身,卡卡西略微抬头仰视着那双苍白的明眸:“我自己负责的学生自然会处理好的……只是,那个花纹是什么,你知道吗?”
      宁次摇头,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他缠满绷带的额头,并不是熟悉的温度。
      意识到什么,宁次脸色突变得煞白。
      “……咒……印。”

      窗外早已是深夜,屋里却没有开灯,借着月光透过窗棂洒下的点点银辉,卡卡西看到少年的脸色微微转青:“就是……这件事么……”
      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么。
      点头起身,大手稳住了随时会暴动的肩膀:“凯也跟你说了吧,你也答应了不是吗?”
      “哼,果然,如果我不答应,连考试也不被允许参加了吧……这就宗家分家之间的差别待遇么……可笑……”宁次恢复一贯的冷漠,却不再有骄傲,眼里满溢着的只有深深的憎恨。
      为什么会这样?到头来还是一样的结果么……?只是因为……自己是分家的小孩?
      “宁次……你和佐助一样,都是被感情的羁绊牵扯而盲目的去憎恨。佐助除了知道要杀了他哥哥,什么也不去想了;他甚至也不曾想过,就算杀了鼬又怎么样,自己到头来究竟何去何从……而你呢?你一味的只是憎恨着宗家,可是又能做些什么呢?很多事情并不是真如我们所想所看到的那样,有些时候我们认为‘眼见为实’的眼睛也会欺骗我们,就算是白眼和写轮眼也不例外……所以,你为什么不能试着放下这份恨意呢?”
      放下……?哼,说得轻巧……是的,我恨,却什么也做不了……说好绝不原谅宗家的人,我却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只是……!我不想这样的!命运什么的,我也搞不太清楚了……我不过是希望父上回来……不过是这样……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背负这样的罪责……我恨啊,我好恨!不过仅仅是这样,也不被允许么?
      宁次用力咬住嘴唇,被压迫到没有血色的嘴皮被咬噬得撕裂开来,触目惊心的血丝红到讽刺,衬着象牙色的肤色,有种残艳的美丽,代替原本快要干涸的泪滴落下。
      如果真有命运左右着……那么,一切都让既定的命运决定吧……
      “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至少,这次考试,无论对手是谁,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绝对!”

      柔柔清辉映着倔强的白皙脸庞,在迷离没有焦距的苍白眼湖深处幻化成深深的哀愁。
      不染凡尘,惊若天人……
      〖不染凡尘,惊若天人……吗……眯眼想象。
      “喂,你可不许打他的主意。”喂……鼬,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把写轮眼收起来可不可以……“是,是……”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卡卡西前辈帮个忙呢?”什么叫“能否”啊……你那副表情分明就是“你敢不答应就杀了你哦”的意思嘛……我答应你就是了啊……
      伸手,鼬摸出什么递了过来:“那就拜托卡卡西前辈了。”
      还真是独断专横啊……我都还没说同意呢……虽然默认了:“小忙啊……”〗
      无语的望着窗外,某不良上忍暗自叹气,心想我干吗接下这个麻烦。
      “……我说,别这样子,开心点啊。”
      宁次没有吱声,复杂的情感在苍白的眼中瞬息万变。
      卡卡西边叹气边走进卧房,只听得一阵乒乒乓乓的翻箱倒柜后,在宁次怀疑是否遭到敌方突袭前,某人终于又慢悠悠走了出来:“虽说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而且身为忍者一般是不重视这些的……但是之前答应过他的,不得不帮忙嘛……”对那个男人食言的后果很凄惨的……
      “……鼬……?”苍白眼底的深深憎恨转瞬化为悲伤与疑惑,还有什么期待的。
      卡卡西从裤兜里摸出什么,递在宁次面前。
      借着窗外斜斜洒下的莹莹月光,可以看清是一条项链。黑色的链绳下端是个小巧透明的玻璃瓶,软木的瓶塞,里面是一枚白色琉璃石,泛着月色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卧房里传来几声闹铃的零点报时声响。
      “十四岁生日快乐,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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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你的。”宁次提起手中的袋子举到跟前,里面是芝麻丸子和中华肉包。天天感动得满眼星星泪光,晃得某人一阵冷汗:“啊~宁次你真是好人呐~”
      宁次被卡卡西几经迷路终于带回来后看到的状况是:天天在用暗器陪同李练习高速体术,两个人的脸上身上自然都汗水淋淋脏脏的……
      “哦呀~宁次~怎么不见我的咖喱饭啊~”某人手舞足蹈不平的大叫。
      “你……有拜托我带么?”斜视,甩他一记绝对正宗的白眼。其实是因为散装而且又有一滩汤汤水水的饭比较麻烦……
      “那~天天呢~?!”不公平,怎么也觉着不公平……
      “天天交上去的忍者登录书上个人资料中有啊。”
      “我也填了的啊~!”你不会没看到吧……亏你还有洞察力超强的白眼……唔,不过说真的……如果是你很有可能。
      “没注意。”果然……无视我的存在啊~!
      “算了……话说回来,小宁次的个人资料填得很简洁嘛~”卡卡西单手支颔,眯缝着眼思考回想,“喜欢讨厌什么的,都没有填明的说……”完全忘了自己当年也是一样的举措。
      “……柔拳法……”
      “啊~那啥……凯约了时间的~火影大人还在那边等着的……我先去和其他上忍会合啊~”不好,日向流八卦掌啊……我闪先~
      “喔活活活活~!宁次!你终于燃起斗志了~来吧!和我一决胜负吧!这就是青春~!”不只冰山即将爆发的某只浓眉西瓜皮满眼斗志的火焰。

      “宁次……帮我解穴啦~!”李可怜兮兮的望着这边,害得宁次面对那双浓眉外加下垂睫毛一阵莫名的恶寒:“再不能找我挑战决斗之类的!”
      “宁次你乘人之危!”废话,好不容易的机会,不敲白不敲,我是在维护自己正当权益;谁叫你弄脏我的左脸啊。
      “嗯……好……”李絮絮叨叨的自顾自低声嘀咕,“真是的……要是这样上场遇上佐助在樱小姐面前丢脸就惨了……”
      〖“你真得那么想忘了佐助吗?”卡卡西望着那双迷惘失意的苍白瞳仁,掀起罩住左眼的护额,“如果是,我倒是可以用这只写轮眼帮帮你的。”
      再次沉默,宁次只是看着装着白色琉璃石的项坠出神。
      我……也不知道啊……
      真的……那么想忘了佐助……么?
      为什么我无法忘记呢……
      如果遗忘真的有用……
      如果……我忘了佐助的话……
      那,会不会连你一起忘却呢?
      鼬……
      呐,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呐,鼬……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无论是佐助的事,还是宗家的事,我应该怎么去面对呢……?
      如果真有命运左右着……那么,是否一切都应该让既定的命运决定呢……
      “宁次~我们都做好准备了~”天天举起两只卷轴挥了一下,露出自信的微笑,“暗器都封印好了哦~”
      “嗯……知道了……麻烦把那卷绷带递过来一下……”
      “天天~把你的肉包给我吃几个~”
      时间差不多了吧……
      无论怎样……至少,我要遵守对自己许诺下的誓言。
      无论对手是谁,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各怀心事,对于宇智波一族末裔的预选胜出,乍看似乎是在情理之中,但又总让人隐隐觉得不安。
      是因为他左肩开始“吞噬”的黑色花纹吧……如野火燎原般张狂。
      佐助……你究竟变强了多少呢……
      当天天开始猜测宁次与佐助这两个不同年却同被号称当年最强下忍新人的究竟孰高孰低的时候,宁次不禁暗自思忖,他真得很想知道,很想了解清楚:
      你的能力,已在我之上么?
      佐助这样想着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固执坚持自己的立场:“……至少等到预选结束吧……我想看看有哪些人会留下来……”
      把话挑明些说不是更好吗?想看看宁次的实力……或许还有鸣人;只是,如果对手不算太棘手的话,怕是看不到的吧……『宇智波家的人还是那么固执吗……受不了,不过即使应付不了鼬,要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好歹也是负责你的上忍老师嘛……』卡卡西懒洋洋的眯着眼,语气却是不容置辩的斩钉截铁:“不行。”
      一阵威逼利诱后,佐助终于被连拖带拉的弄走了。临行前回头望了眼宁次的方向,却发现自己的身影又在那双没有焦距的苍白视野之外;顺着那道没有温度的目光看过去,竟是那个病恹恹的裁判监考官。
      『宁次……不要这么过分好不好!你就真的不打算关注下我吗……』一股酸楚的委屈涌上心头,苦涩随之漫延开来,强烈的占有欲伴随嫉妒慢慢萌生:就算只有8年……就算只做了8年的朋友……我也……
      宁次……日向宁次……!我……不会再……
      『这个特别上忍果然够特别哦……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弃权”之类,最不舒服的是他自己吧……唔,脸色铁青了呢。』宁次如是想着一边偷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学天天的思维了呢?也不管月光疾风脸色铁青的真实原因是什么了。
      不过,最多也只能这样了吧……望着牙和志乃身后的短发少女,宁次不知道心里究竟算什么滋味,除了憎恨与杀意,还有什么在悄悄萌生……
      目光调回佐助离去的方向。衣服后红白相间的团扇图案随着脚步微微跃动,正如这个宇智波族家徽的象征一样:手持团扇能操纵火焰。
      弥漫开来宇智波的气息……好熟悉……好……温暖……
      如火焰一般温暖……却潜藏点点危险的信息……

      今年的中忍考试令人从骨子里感到非常不安。前两场考试对今年的考生而言似乎过于简单了些,以至于留下来的考生还需要多一轮的预选赛。可是,这些晋升成功的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更一个比一个危险。
      至少宁次是这样认为的。不过目前对于这个他倒是无所谓:只要有一个人在场,他就无法完全沉浸在那些不属于他的对战中,暂时忘却烦心的一切。
      第七回合,胜出的是那个并不被看好的咋咋唬唬的金发少年。宁次觉得他有够吵的,精力更是旺盛的不一般。听说还曾是具有“万年吊车尾”之称的“意外性NO.1忍者”……嗯,从某种方面来说倒和李很像的呢。
      但是,他身边那个害羞扭捏的短发少女却彻底破坏了宁次的兴致心情。『哼……您还这么轻松么……』
      雏田大人……!

      日向雏田VS日向宁次。
      电子屏幕上如是显示,然后其他人表情各异的盯向他们两个。
      然后听到某些人在低低咒骂了什么,然后少女的表情无以言表的惊惧。
      然后宁次觉得挺悲哀。命运总是喜欢这么捉弄人么?
      如果真有命运左右着……那么,一切都让既定的命运决定吧……?
      可笑……
      真是可笑……
      明明说好了的,绝不原谅宗家的人,说好无论对手是谁,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可是,当事实生生摆在眼前,宁次却迟疑了。
      在父亲离开人世之前,自己却是从来没有过把雏田这个柔弱怯懦的堂妹当成宗家的人啊……
      〖“你是为了保护日向家族的血脉而生存的,你要保护宗家的雏田大人……这是你一生的职责。”
      “是,我知道了,父上。”
      ……
      『好可爱……』“好可爱的女孩啊,父上。”〗
      记忆的碎片渐渐拼了回去,护额下面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我不想……失手杀了你啊……基于对宗家的憎恨;我想要……阻止这场比赛,是的,我想阻止你。
      你应该听他们的,他们没有说错,你并不适合战斗。
      竭力调整好心态,宁次恢复到拒人千里之外的一贯冷漠傲慢:“真是没想到,我居然会和您交手啊……雏田大人……”
      “宁次哥哥……”齐眉的墨蓝色流海下,莹白的瞳仁溢满惊恐与慌乱。
      “呃?他们两个人是兄妹吗?”金发少年再次一惊一咋的大叫。
      卡卡西不由轻叹口气,开始与李轮番给金发少年补课。
      木之叶名门日向一族的内况,其实也算比较隐秘的了。卡卡西也是从鼬那里听说了大半,余下是凯从日向分家那里打听了的一些。
      李的信息来源应该是凯。不过不知什么原因,有些事实被平淡的掩盖了。什么“分家的人觉得自己很没面子”,那种痛苦,不是没面子的问题吧。
      卡卡西如是想着,往向下面,『这个孩子,是你的堂妹吧……搞不好,从某种方面来说,与其他强敌相比起来,这孩子于你而言更为棘手吧……』
      你……会怎么做呢?
      劝她放弃,这场考试……总比让她放弃生命来的好。
      “……那么,开始进行比赛。咳咳……”疾风一边咳嗽一边宣布。
      ……放弃吧,“在我们开始交手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要忠告一下雏田大人……”习惯性的恐怖敬语,雏田忽然心生疑虑。
      ……说服她放弃!“您根本就不适合当一名忍者,还是赶快弃权吧。”
      什么也好,我不想与你交手……父上说过,保护你是我身为分家嫡长子一生的职责;可是,我说过的,无论对手是谁,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我只是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来改变这样的自己……”莹白的双眸黯然失神。
      即使是你,也会为了不公平的命运而痛苦么……?哼……别自以为可怜了,命运所带来的痛苦……命运所不能改变的痛苦……!你会懂些什么啊?!温室中长大的大小姐!
      〖宁次,你口中不断诅咒着无法更改的命运,其实还是在努力的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吧。〗
      你说错了,鼬。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既定的命运……从来没有过……
      我清楚自己的能力,我明白……尝试要改变命运什么的,简直是痴人说梦。
      简直……可笑……!
      可是……这个令人痛恨的命运……却让我遇上了你……我是否应该高兴呢……
      遇上你……是否是件正确的事呢?
      只是,如果没有你……如我我没有遇上过你的话,也许……就不再有继续存活下去的意义。
      〖宁次,你要好好活下去。〗
      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是今天的日向宁次。
      可是……命运什么的……我还是……!
      抬头,宁次定定正视那双与自己一样找不到焦距的眼眸:“雏田大人,您果然还只是宗家的大小姐么……”“咦?”雏田有种不好的预感。
      “人是绝对没有办法改变的!”
      卡卡西头疼的眯起眼,『又开始了……宁次少爷的宿命论啊……固执己见这一点还真是和宇智波家的两兄弟很相像呢……不过,那个孩子,好像正好挺怕这招呢,都快要哭出来了……效果达到就适可而止吧。』可能是一个人思考得太入神了,一向警觉的卡卡西竟也会没注意到身边金发少年越来越火大的表情。『白眼的洞察眼还是那么好用呢……宁次这孩子不会去研究过心理学吧,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哦……』
      “……也就是说,其实你早就已经发现了……”差不多了,这样的话应该会让她弃权了吧,宁次暗忖,打算让自己的长篇大论来个漂亮的收尾,“……‘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改变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做得到啦!”激愤的怒吼打断了宁次的话,宁次内心原本也确实这样认为的话——金发朝天的冒失少年愤慨的为雏田打气。
      卡卡西似乎也被吓了一跳,但马上又恢复平静的神色,『这家伙……不愧是意外性NO.1忍者啊……我该说他有够胆大吗?……唉,不了解情况的家伙……这件事跟你关系不大啦……』
      宁次冷冷看过去,『你才不要随便认定是怎么回事吧!我们日向家内部的事情不需要你这个外人干涉!况且……这样把雏田大人逼上绝路的话……我也只有实践自己的诺言,放手一搏了!真是个啰嗦的家伙……』
      回头,有些意外的看见那双莹白的双眸显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的眼神改变了……非动手不可了么?
      白眼开启,然后是摆开日向流的架势:“宁次哥哥……一决胜负吧!”
      〖……一决胜负吧!〗自己又有多久没有再说过了?这句话……鼬……!
      “……来吧。”我承诺过自己,无论对手是谁,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包括你哦……

      毕竟是宗家的嫡长子,摒弃平日的妇人之仁,出手招招稳准狠,几招攻防化拆下来,雏田渐渐占了上风。
      李仔细的观察着宁次的一招一式,咬紧下唇神色愈渐认真起来,拳头也死死攥紧到微微发颤。在凯看来那是对宁次这个头号劲敌俗称死对头的不服气,可如果是天天就会明白李的内心。
      宁次,你还是放不开吗……?!认真打啊,像对付我一样认真打啊!你不是八卦掌用得挺熟练吗?拿出手让他们好好开开眼吧!……这种连陪练都算不上的防御攻势,你不会,就是像这样对待与你认真交手的对手吧?!
      『还是……速战速决好了。冒犯了,雏田大人……!』已经不想再耗下去的宁次左右开弓,当下雏田的猛烈攻势,左手点住中断查克拉的主穴道,右手直击雏田胸口正中。
      应该是伤到了肺叶。雏田惊异的睁大眼,尚带体温的粘稠血液自口中喷出,点点滴落在宁次缠满绷带的右手背上。
      血腥的味道……好讨厌……“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啊……宗家的力量!”
      『还……还没有……!』雏田忍住剧痛拍掉宁次的左手,再将查克拉运于左掌,狠狠拍向他的鼻梁。
      头往左侧一偏,宁次左手按住了来势汹汹的进攻,右手两指一并,重重点向被制止住动作的那只手臂。
      这一切,只发生在转瞬间。
      短短的片刻,迅速扭转局势,反败为胜。
      这……就是天才的实力吗……?
      李咬牙沉默,宁次终于还是使出这招了。
      『太可怕了吧……』卡卡西不禁汗颜,一股莫名的寒意油然而生。单是柔拳也能这样点穴……平时的八卦掌都是打着玩儿的吗?真是乱强一把的说……
      单手将她推开,收回白眼的力量,宁次觉得应该逼她结束了,否则真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己抓狂的话会做出什么:“……现在你应该感到绝望了吧……这是最后一次忠告,弃权吧!”
      如果说宇智波家的特色是“固执”,那日向一族……就应该是“逞强”了吧……这两个孩子都是,尽管那个少女的逞强方式倒是和鸣人更相像……宁次虽然比较隐蔽……卡卡西无言的看着宁次面对雏田的“绝不放弃”不得不再次摆开架势,还偏要作出一付“你要打还真就奉陪到底了我”的愤恨表情,心里不禁暗暗掂量着,『话说回来……真是没想到他已经这么厉害了……老实说就连我们小组的佐助,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也许吧……』
      “嗯……雏田!加油啊——!”金发少年口舌上的再次发飚让原本已经非常虚弱的雏田竭尽全力再次冲过来开打,而宁次更是被他的话彻底惹烦了。反正已经被点了穴,雏田已经无法打出能伤到自己的柔拳了,既然是她自己执意要打……那就当陪她练习吧。宁次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不去认真对付没有还手之力的弱小对手,不带一丝查克拉的双手一挡一防,将她的进攻巧妙化解。
      就像是威严的父亲在教导自己的女儿。
      威严的父亲……教导……自己的女儿……
      〖宽敞的和室里,日足不带一丝查克拉的双手一挡一防,出手轻缓而精准,将雏田还不太成熟的进攻巧妙化解。
      “听好,宁次,那个宗家的雏田大人……你是为了保护日向家族的血脉而生存的,你要保护宗家的雏田大人。”
      “是!父上!”
      绷带下面新封的咒印位置仍在隐隐作痛,但小小的宁次此刻的兴趣却在眼前的那对父女身上。虽然还没有开眼,但他却如饥似渴的想要看到更多,学到更多。
      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身旁的父亲突然痛苦的抱住头,发出令人心惊的叫喊。尚且年幼的宁次吓了一跳,却完全不知所措:“父上!您怎么了?!”
      平日慈祥不失严厉的日差第一次在以他为骄傲的儿子面前失态的倒在地上,抱头哀号,抓下的护额攥在手中紧紧的却转移不了剧痛的折磨,额上绿色的咒印略微散开黯淡的光芒。
      “父上……父上……”宁次无助的哭喊着,泪水不争气的滑落白皙稚嫩的脸颊。
      那个绿色的印记,不久前自己的额上也被封上了这样的印记,家里每个人企图用护额遮掩,却再不经意间取下护额后的相同的印记,那个象征身为分家的耻辱的笼中之鸟的印记——现在正在没有血色一片惨白的绷带下隐隐作痛。
      日足收了手:“回去吧……只原谅你这一次。”是他么?苍白迷茫的瞳仁溢满原本不属于这种年龄应有的憎恨。是宗家的人……让父上、让我们这么痛苦的么?!
      日足的声音仍在耳边,经久不散:“……绝对不能忘记自己的宿命……”〗
      绝对……不能忘记……自己的宿命……?!
      右手一推,雏田被迫打了个踉跄,宁次翻手照着她的脖颈狠狠一掀。快点结束吧……这场命运作弄的对决……!是的,没有办法能够改变的,不公平的命运是没有办法能够改变的!
      雏田的眼神却是不寻常的坚定,她再次冲向了已打算就此收手的宁次。
      闪着蓝色查克拉的右掌直击心脏。
      墨蓝色的耳发随着倒下的身躯轻轻飘起。
      这次出手已不再是以往跟李闹着玩的切磋级别了。雏田应该不会再站起来了。
      疾风想要喊停,金发少年却仍大呼“不要阻止比赛的进行!”
      眼边凸起的青筋尚未完全消隐,苍白中略带些淡漠的紫色阴影的瞳仁中,墨蓝色短发的少女再次艰难的站起。
      为什么……?为什么能做到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再站起来……如果继续逞强的话,真的会死的……”
      为什么……命运……真的可以被改变么?为什么不是我……!
      眼边青筋再次暴起,宁次的内心有什么被一点点震撼了,动摇了。
      『宁次我可爱的小徒啊……你答应过我的啊……』
      『快停下来吧……宁次真的被惹恼了的话……』
      『小宁次……既然是日向家的人就冷静点啊……』
      凯、李、卡卡西三个尚算了解内幕的人不由都捏了把汗。
      “……打从出生之后,你就背负着身为日向宗家的宿命……你不断诅咒并且责备毫无能力的自己……”恍惚间,宁次没有焦距的眼中涣散着闪过鼬温柔的面容。
      〖“……不要太勉强自己。”温柔却蛊惑的声线,有种令宁次安心的力量。
      苍白的双眸找不到焦距,涣散开点点悲凉:“……打从出生之后,我就背负着身为日向分家的宿命……我不断诅咒并且责备毫无能力的自己……即使憎恨却什么也做不了……也许,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改变自己,果然是绝对做不到的……这就是命运么……”
      “……我会等着,等着你变强的那一天。”温热的大手将他揽入温暖的怀抱,“我曾将说过……我会我会为了你而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强,我会用这双手去守护你,给你想要的自由……然后某天,我会带你离开。宁次……”
      “……鼬?”
      “可是,可以么?我们……再立下另一个约定吧……”鼬轻轻吻了吻那片常年被绷带束缚掩盖的额头,“我们……就此约定好了哦,你……也要做到最强,然后,保护你自己,还有……爱着你和你所爱的人……”
      也好……我……再也不希望……再有与父上相同的事发生在我身边的人身上……
      我再也不希望……只能站在一边,眼睁睁看着最亲近的人受苦……却不知所措……
      我再也不要……无法保护所想要保护的人……!
      所以……鼬,我跟你约定好了的……〗
      “事情不是这样的,宁次哥哥……因为我看得出来……跟我相比较起来……”
      在外人面前,我永远是那个冷漠傲慢的日向宁次……我不要别人看到我的脆弱……
      “在所谓宗家与分家的宿命之中,觉得迷惑痛苦的人……是你……”
      觉得迷惑痛苦的人……是……
      我不要别人看到我的脆弱……!
      如果,雏田会在这场考试中被毁掉的话……那,毁掉她的人会是谁呢……
      是不明就里激她走上绝路的漩涡鸣人……
      还是本该保护她的身为分家嫡长子的我……
      抑或是……她自己……呢……
      疾风在宁次额上施了定身之术,卡卡西按住了宁次的右臂,红抓住了宁次的左腕,凯用左臂从身后环过来固定住宁次的脖颈,才保证他再无法冲向雏田将右掌充满杀意的查克拉打向她的心脏,那将会致命的一击。
      『一提到有关手足的问题,这孩子和佐助一样都不可能保持冷静呢……失策了……』卡卡西第N次在心中长叹口气,有些无奈的想着,『手脚还真不听使唤啊……明明我跟你们日向家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说……我干嘛这么激动的下来阻止你啊……要怪的话……只能说都是那个男人的关系吧……』
      『下来晚了吗……差点真的阻止晚了……本来只是想让他发泄一下……早知如此待会儿再慢慢陪他发泄了……早些阻止便好了……』凯的内心万分自责:“宁次,你适可而止吧!你不是答应过为师绝不再为宗家的事与别人起冲突了吗?”
      “为什么连其他上忍都出来阻止?这就是宗家的差别待遇么?!”宁次愤恨的说道,眼边的青筋因恼怒仍未消退。
      『收到反效果了……』疾风无语的盯住卡卡西,宁次口中所谓的“其他上忍”。
      雏田一怔,突然跪倒在地,俯下身剧烈的咳了起来,殷红的血液混合着久违的大股浓烈的血腥味,让宁次一瞬间回想起了刚加入暗部的鼬。
      〖自鼬加入暗部,宁次去宇智波宅的理由便随之少了许多。即便偶尔佐助会邀请,宁次也一概婉言相拒。以至于鼬空闲下来经常陪伴在他身边的不再是自己,而是鼬的弟弟。
      这样也好……自己曾经剥夺了鼬对于佐助应有的关照,现在让鼬多陪陪佐助也好。
      宁次自己是如是想着自我慰藉,甚至一度忽略了佐助眼中的失落。
      失去再去宇智波宅理由,却不时有一两个寂寞宁静的黄昏,在自家的庭院里会突然出现鼬的身影,逆光的面容,血色的双眸,与身后血色的残阳连成一片。
      鼬的身上总会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袭来,导致宁次总担心他受了伤。
      尽管这些担心,事实证明都是多余的。
      刚从厮杀的任务中结束的某天,鼬的眉间隐匿着无法消散的愁意。
      抿着宁次亲手跑的热茶,鼬沉默着好久,然后轻声说:“宁次,你有想过要离开么?”
      离开……额上死的绝对恐惧时常隐隐作痛,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我会永远在也无法看见这个世界……即使,鼬,你曾经承诺过,要带我离开……这也只是个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听好宁次,你要变强。然后某天,我会带你离开。”
      然后他吻上那缠满绷带的额头,还有滑落了冰冷泪水的眼眦。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做到。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好……我相信你……
      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独自离开……为什么要毫无任何预兆的独自离开……!
      短暂的恍惚之后,思绪被迫回到现实。
      『雏田大人……这就是企图违背命运的后果……你现在满意了么……』目光转向不知何时早已从看台上跳下来的金发少年,『是为了这个人么?为什么他一给你打气鼓劲你便真的逞能?不惜将生命也赌上?』
      “喂,那边那个吊车尾的!”宁次听到自己的声音恢复到往常的冷漠傲慢,或许这样比较好,没有人会知道自己内心的脆弱,可以凭借冰冷的外壳来保护自己脆弱可怜的一点点骄傲自尊,“……吊车尾永远都是吊车尾,是不可能会有什么改变的!”
      一阵对峙后,金发少年在宁次半是不屑半是自嘲的冷哼后冲了过来。
      一道绿色的身影迅速挡住了金发少年的去路,众人一惊,是李。
      “……吊车尾靠自己的努力打败天才,这样的决赛倒是很令人期待的!”这句话时说给身后的冒失少年听的,但是李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宁次苍白没有焦距的双眸。
      『失言了……怎么李也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下来的……?』宁次发觉刚才自己有恍惚。
      金发少年在他人的劝导下放弃冲上去跟宁次就此干一架的想法,只是蹲下身,将右手在雏田留下的那滩血迹上抹过,然后起身,将攥紧的拳头举向宁次,湛蓝的明眸满满是坚定:“绝对……赢!”
      又来了个妄图违逆命运的吊车尾么?宁次不由冷冷一笑,『漩涡……鸣人么?……我记着你的名字……』
      『虽说这个孩子比较棘手一点……但果然目前还是隐藏了实力,所以……就算你留下来也看不到的吧……宁次的实力呢……佐助……』卡卡西这样想着,一边和其他人一起望向电子屏幕。
      血红发色黑眼圈的砂忍少年用瞬身移到了场下;明明刚才还在闹脾气说只想做压轴的李一阵兴奋的反复横飞后,在凯的鼓励下翻身从栏杆上跳了下去。
      『凯真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个葫芦有问题吧……』卡卡西头疼的想,不禁为无辜的李有些担心,『李他没问题吧……』
      『李不知道走楼梯么……他这样都应该是第三次了……』宁次无聊的想,『先是天天的那场,再来自己刚才那场估计也是用跳下去的……他自己这场也是一样……』
      我爱罗VS洛克·李。
      双方谁也没有想得到,这将会是一场最壮烈的预选。
      就向宁次后来惊异于李的里莲华居然会有如此强悍,正如砂之忍者后来都诧异于有人竟然能快到单用体术就破了我爱罗的绝对防御,卡卡西也没想到,这场悲壮而惨烈的比赛之后,自己会想要说,你错过了一场最精彩的比赛,佐助。
      『命运总是这么不公平的……虽然,李,你已经比我强了,可是……』宁次望着下面失去意识的李,知道如果是天天在场的话会想要哭出来的,不由静静合了眼,『……李,也许你直到最后都没有发现一点……只能以“即使同归于尽也没关系”……这种形式来取胜的人,上天是不会允许他继续求胜的……』
      ===============================* * *===============================
      宁次不喜欢医院,大片的惨白和浓烈的消毒水味总会让他再次忆起父亲早已离去的事实。
      对此,李曾说那你一天到晚白衣黑裤只着这两种颜色难道是一直在为你的父亲守孝?然后宁次一个霹雳大回天送某只西瓜皮去了爪哇国。
      只是……以后,还会有人这样不怕死的来关心自己么?
      场上的急救班医忍说李的身体已不再允许他以忍者的身份活下去了。凯沉痛的硬拉卡卡西陪他去居酒屋喝闷酒喝到烂醉;天天得知消息后呆了整整半分钟,然后死死咬住嘴唇埋下头去,不要别人看见她的眼泪。
      轻叹口气,宁次推开半掩的门。
      李……我承认你凭自己的努力已经从某种意义上打败了我这个所谓的天才,你已经比我强了多了……只是……你运气太背,对手太强了……你好迟钝,别人都准备一遇上那个砂忍就弃权的,你倒好……
      李醒着的,左臂左腿都打着石膏被吊起来,靠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听到声响,他慢慢转过头来,对宁次牵起一抹难过安静的微笑。
      李不应该是这样的,宁次记忆中所认识的李不应该是这样。他应该是随时都会摆出自信的招牌POSE,牙边闪出一颗令人头晕的锃亮的星热血白痴,木之叶美丽的苍蓝野兽,虽然早已不再是那个吊车尾。
      病房里的两个人都沉默着。窗外的徐徐微风轻轻拂起洁白的窗帘,瓦蓝的天空时不时飞过成群结队的美丽鸟儿。
      “木之叶的天空……永远这么蓝呢……”李依旧微笑,带着淡淡哀伤,“对不起……宁次,我没机会在正式比赛时与你碰面了……看这样子……确实‘再不能找你挑战决斗之类的’……”预选前的约定,我不得不遵守了啊。
      “……以前那个永不轻易言败的热血吊车尾哪里去了?”强忍住难过,宁次冷冷耍起毒舌功夫,“像你这种再生能力顽强如同蟑螂一般的人怎么会有事?……里莲华的伤势,修养一阵一定可以恢复的,到时候再同我修行啊。”
      李微怔。宁次知道,有关李遭受砂缚柩难以复原的事情,所有人都打算先瞒住李。李肯定还不知道医忍的断言,或者说,每个关心李的人也都不愿相信这个过于残酷的事实:“到时候……可别忘了找我决斗啊……我会奉陪到底的!”
      李垂目,终于微笑:“……谢谢你,宁次。”
      窗外的晴空,瓦蓝的,干净没有一片阴云。
      七只飞鸟徐徐划过天际,盘旋在一处不再向前。尔后,又有一只飞鸟赶上,鸟群再次向远方飞去。
      李,你要快点好起来,然后……
      我和天天,都等着你呢。

      要进去么?宁次犹豫着,终于,握住了门把手推开。
      黑发少年背对门转过头来,墨玉一般深邃的眸里全是胜利的得意:“我就知道你还是会来的。”
      宁次波澜不惊的道了声“不好意思走错门了”然后带上门准备离开。
      黑发少年气愤的抓住宁次纤细的手臂:“日向宁次!不要这么过分!”
      “宇智波佐助,放手,你把我弄疼了。”平静的语调听不出背后的情感,“这里是医院,你这么大声的话,即使医护人员不会过来,你的崇拜者也会过来的。”
      一把将他扯入病房,佐助狠狠关上门,墨玉的眼中隐隐显出猩红的颜色:“为什么?!”
      宁次头也不抬揉了揉被抓出红印的手臂,顺便活动了一下手腕:“什么为什么……?”
      佐助的脸色一秒比一秒难看,就在宁次以为他快要爆发的那一刻,佐助靠着门顺势坐了下来,双手环住曲起的膝盖,头埋在膝间,墨玉一般的眼底没有了光芒。为什么……
      为什么……和那个雨夜一样……
      为什么真的忘了我……为什么不愿关注我……为什么每次都是那个男人抢走我所珍视的东西……为什么……
      宁次,为什么,你不知道……
      “……今天晚上我会离开这里,可能要等到考试当天才能回来……卡卡西会带我去做特训,你也……总之不要太逞强了……我等着与你交手……”
      我们究竟谁比较强了?我想知道……
      你是不是,真的能阻止我杀了那个男人。

      命运是否可以改变
      我的心开始动摇了
      身边的人都在尝试把握自己的命运
      我这双,被宿命禁锢得伤痕累累的手
      是否,也能做到
      我现在,身处黑暗之中
      救赎的光明啊
      何时才能照亮
      我没有尽头的苍白

      宁次,你的眼睛里有寂寞的颜色
      身为日向家第一个天才
      和分家嫡长子的大少爷的你
      一定在拼命渴望
      能斩断命运羁绊的救赎
      我想,如果你自己做不到的话
      鼬和佐助也是无法做到的
      但是,你和他们宇智波家
      也许是永远扯不清关系了

      By Neji&HatakeKakashi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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