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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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白式叙述】
可是，你忽然就哭了，眼泪从眼角不停的往外涌。
你哭的我措手不及，居然就那么松了手。你一下子缩到床的一角，大口喘气，眼睛惊恐的看着我，像在看什么怪物一样。
再后来，你睡觉的时候，就再也不肯挨着我，总是紧紧的贴在床边。
偶尔听到你从床上掉下来，咚的一声闷响，我就觉得心里一沉，恨不能给自己一个耳光。
然后又鄙视自己这种内疚的想法，她是童文斌的女儿，她在这里就是来还债的，你何必愧疚。想想她父亲做的孽，想想你父亲去世的样子。你何必愧疚。
你不必愧疚。
不必愧疚。
可是你哭的时候，我仍然内疚。
内疚的时候，再耻于自己的内疚。
像是进了一个怪圈，怎么也跳不出来，你哭，我痛，你笑，我痛，无论你怎么样，我都难过。就像膈在心里的针，无论动与不动，都在流血。
后来，你在梦里叫着萧山的名字，我仿佛给自己找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你不爱我，
你在梦里叫别人的名字，
我的床上，我的女人，不能叫别人的名字。
你是我的女人，这无法改变。
所以，我干脆不让你睡我的床。
其实我更怕，多了一个扼死你的原因。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下手……
如果，有一天，这个有母亲的可爱，有父亲的古董台灯的地方，终于没有你……
如果……
多可怕的如果。
我怎么能让它发生。
我看着你睡得香甜，心里总有些奇怪的感觉，我不敢深究原因，只得把怀里的你紧了紧，没想到你倒是醒了。你睡醒的时候，有些毛毛愣愣的，醒的很慢，脑子在那个时候总是不清明。
“绍谦，你轻一点儿，快勒死我了，好重。”
还好你知道在谁的床上，睡在谁的身边，不然，我真担心，出什么意外。
我松了松胳膊，腿依然搭在你的膝盖上。
“陪我再睡会儿。”我把头埋在你的头发里，嗡嗡的说。
“你不许睡，看着我睡！”我再下命令。
“哦……”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的脑袋是清明了，可是鼻子还是嗡嗡的。
早上，我都在阳台快要吃完早饭了，你还没有下来，丁管家说你还没有醒，我想想昨晚少有的放纵，点点头，算是让你继续睡。
谁知道你下来的时候，都快吃中饭了，路也是别别扭扭的，两条腿晃晃悠悠的直打颤，顶着两只熊猫眼，有气无力的下楼梯。
丁管家给你端了一杯牛奶，说马上开饭，可你端着牛奶杯子，一歪脑袋靠着沙发背，坐着就睡过去了。
“唉……醒醒，怎么就睡过去了。”我拍拍你的脸，两只眼肿的跟水泡子似的。
“困……”
“乖，吃完饭再睡……”都听见你肚子打鼓的声音，昨天晚上就没吃，今天早晨还睡过去了。怎么会不饿。
我把你拉起来，结果你腿一打软，差点扑进我怀里。
我把你抱到餐椅上，“很疼？”
你约莫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只会鼓着两只鱼泡子眼睛，气呼呼的看我，明明你的眼里都是怨怪，我却觉得媚眼如丝。
午餐你吃的很少，哆哆嗦嗦的上楼回房间，我跟在你后面，不为别的，真是怕你会从楼梯上摔下来。你刚躺下，看见我进来，吓了一跳，“绍谦……”
“还是很疼？”
你迷迷糊糊的样子，还是没听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干脆伸手进了被子下面，去扯你的裙子。
“你干嘛？”你大概才明白我的意思。抓着我的手结结巴巴的说，“不……不……不疼。你别看。”
我冷冷的说：“要么现在放手，否则，我会觉得你这是在留我呢。想我再按照昨天的样再收拾你一遍？”
你吓得一把就甩开我的手，我直接掀开被子，你抓过被子的一角就把脸蒙上了，不愿意看我，这种情况，我也不愿意跟你计较。
伤的不轻，大腿上都是层层叠叠的指痕，又青又紫的，确实瘆人。
我给你揉了揉，谁会知道你蒙着被子就呜呜呜呜的哭起来。
我这几天不碰你了还不行吗？你别哭了，哭的人心烦。
“怎么？这是在跟我要工伤补贴？”我给你理好裙子，拽回你手里的被子盖好，你两只眼睛哭的都睁不开了，哆嗦着嘴，气的说不出话来，
“看你工作还算卖力，工伤补贴还是可以考虑的。”
你指着房门，哑着嗓子，只会哭喊着，“你出去，拜托你出去！”
你还是这样，胆子小的的，连一句滚都不敢说。
下午雷二给我打电话，说要我去恭贺他的乔迁之喜。
“老莫，你过来吧，纪三也来。”
“你雷二富可敌国，买个房子有什么可庆祝的？”上次来杭州签的那个单子，圈座山都够了，都懒得庆功。如今买个房子至于吗……
“是这么回事儿……”雷二嘿嘿的笑的□□……“晓苏去做孕检，怀的是个男孩儿。”
“哦？”我也替雷二高兴，那既然这样，我是一定要去的了。
“好的，什么时候？”
“就这个周末，记得带着我那个爱吃羊肉串儿的弟妹！”
“雷宇峥，你胡说八道什么？”
雷宇峥也不分辨，直接就把电话扣了。
【旁白式叙述】
最后左右为难的倒成了我，以往，她还知道什么叫忍辱献媚，昨天被我一句“工伤”气的，到现在还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她冷，我比她还冷，整个房子冷的如同冰库一样，佣人们更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生怕惹火烧身。
“好了，摆张丧气的脸给谁看？我可不吃你这套！你要是再给我脸色看，我就让你舅舅去牢里看别人的脸色。”我也就只能威胁她。
都没有什么方式能让你和我说说话。
又不能放低姿态去哄哄你。
也不能跟你说对不起。
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她被我吓住了，脸上又堆起了怯懦的笑容。
“绍谦，你不高兴了？”她赶紧过来给我揉肩捶背的。
我往椅背上靠了靠，让她方便按摩。“你不是很会撂脸子吗？怎么不撂了？继续呀！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她也不敢接话，憋了半天才想起一句，“不是给我带了礼物吗？”来岔开话题。
“行李箱里，自己去拿。”
前两天，丁管家已经把换下的衣服，从行李箱里收拾出来，我把电脑和文件也都拿出来了，只剩下给她的东西，不会很重。
她打开行李，就显得的轻松很多。
她拿出包装精致的挺大一盒，还显得很惊讶，蹲在那里，举着盒子问我，“绍谦，是这个吗？”
我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看，假装不经意的回答。“难道箱子里还有第二个礼物？”我朝她做了个过来的手势，她就抱着盒子到我身边，我拉她到我的腿上坐着。放下手上的文件，搂着她。
“不打开看看？”
“哦……”她一步一个指令的打开盒子。
“居然是相机？怎么不是首饰了？”她似乎更吃惊了。
“喜欢吗？”我看她摆弄着相机笨笨的样子。
她笑了笑，回答说：“喜欢。”
“喜欢就好。”我吻住她。
拜托，不要让我看见你的眼睛，我不想在你的眼睛里，看见自己自欺欺人的样子。
不要让我看见自己，这样可怜。
不要让我知道，自己，在你面前，这样的卑微。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