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暮雪前传之措手不及》那日良辰

4、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吃完，跟店主打过招呼，仍旧慢慢的公交车站的位置走。
　　雷二也缓过劲儿来，回到那副痞子德行，好像和刚才那个雷宇峥判若两人。
　　“老莫呀！下次再有这个，给我两盒。”
　　“做梦！”
　　“哼！你就让你家小胖兔去挤公交车呀！老莫，你果然是个禽兽！虐待祖国未来的花朵。”
　　“什么祖国的花朵！你见过吃羊肉串的花朵？”
　　“你打不打电话呀！你不打电话，我可开门叫人了！”
　　“你赢了！我打！”
　　“在哪？”我打电话，通常第一句话都是这句。
　　你看到是我的电话，匆匆从车站退出来。“我在车站。”
　　“嗯。”很好，没撒谎。“转过来，我在你后面。”
　　你好像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往回看。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看见我就在你身后。
　　“没有呀……你不会耍我吧？”
　　“黑色丰田。”真实笨死了。
　　“那个……”
　　“那个什么！”
　　你支支吾吾的，“丰田长什么样子呀？”
　　“噗！”雷二就坐在我旁边，听到了我和你的对话，居然笑喷了。他拍了一下喇叭。算是向你示意。
　　“她能上大学，你真的没帮忙？”
　　我看着她慌慌张张的往这边走，才很不情愿的回了一句。“她是理科状元。”
　　“合着她还是个天然呆呀！”雷二得出总结。
　　“什么是天然呆”
　　结果我这句话音刚落，她就莽莽撞撞的打开车门，“你怎么回来了？”大概没想到里面有人，愣在那里。
　　“到后面坐。”见不惯你这幅慢半拍的样子。
　　“哦。”
　　【对白式叙述】
　　一开车，我还什么都没说，雷二倒先跟你套起近乎。“小胖兔，哦不，童雪啊……我是雷宇峥，莫绍谦的发小。”
　　你乖乖的点头，“你好，雷先生。”
　　“童雪呀，你看你是雪，我是雷，咱俩都跟天气有关，要不我认你当妹妹吧。”
　　你从后视镜里看我，我倒没给你暗示，我也想知道，你到底会不会给自己找个靠山。
　　“雷先生，您别开玩笑了，绍谦会生气的。”算你识相。
　　“呦！还绍谦呢！”雷二面带狭促的看着我，低声说：“老莫，你这家教可够严的。”
　　本来是想请雷二来家里坐坐，谁知他居然说。“你好不容易回来趟，我去了，你们俩还怎么嗯嗯嗯嗯……”
　　雷二最后是冲着你说的，我看你又羞又急，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这才把雷二从车里踹出去。
　　回家的时候，丁管家还因为我忽然回来，挺吃惊的，有什么可吃惊的，这是我家，我是房子的男主人！我愿意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你把包往鞋凳上一放，就蹲下给我换鞋，我看着你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鞋带的翻转，我忽然明白了纪三跟雷二说的话，家里有这么个人就挺好，这不是什么狗屁论调，这是自己给自己织的一个梦。
　　你给我换好鞋之后，我拎着你的包去了客厅，你大概是看我没去书房，也没敢回卧室，安安静静是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我看财经新闻。
　　估计你也看不懂，过了一会儿你就不耐烦了，你拿着丁管家端上来的清茶，讨好的说：“绍谦，你……”
　　你后一句还没说完，就被我吻住了，压在沙发一角，我想起叶大，雷二他们的漫漫情路，忽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遇见你，得到你，快的就像一场电影。
　　他们的命，终其一生大概都不会再相见。而我的命，正在我的身下，被我拥着，感受我的体温。

　　你大概没反应过来，居然没有抵抗，我愈发意乱情迷，接着，手从你的毛衣下摆伸进去，握住一团温软，你呜呜呜呜的想说什么，却被我死死地堵住。我感觉到你身子越来越软，于是伸了另一只手，解了你内衣的扣子，只觉得触手温润细腻，手下的揉捏就更没了分寸，我忽的一下用力，就听见咚的一声，觉得脚下一热。
　　我都忘了，你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
　　你慌乱的推开我，蹲在面前帮我脱拖鞋和袜子，“绍谦，有没有烫到，对不起……”
　　拖鞋很厚，自然没有烫到我，只是你脸红的跟发烧一样，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吓的。“我刚才受不住了……”这声音小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转头就让丁管家准备晚饭，顺便掩饰尴尬。
　　要是我在你身上忙活这么半天，你还能稳稳当当的端着杯子，那受不住的就是我了！
　　不过我还是记得，你来的第一年，在我的身下完全没有反应，哪怕牙齿格格作响，也是咬住牙不敢哼一声。我都不愿意回忆那个时候有多么挫败。只是觉得你是来还债的，既然你是来还债的，那么你就为什么不认真一点，彻底一点的还债。
　　我莫绍谦那里不好，被你这样的嫌弃。
　　但是后来，我跟你说，你要你把我惹急了，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你也聪明发现，只要你在床上乖一点，那么你的日子就好过一点。同样你想日子好过一点，那么就会在床上，乖一点。
　　“让丁管家给你找点儿药，手指都烫红了。”
　　“哦……”晚饭的时候，你一小勺一小勺的，完全没有刚刚在小吃街上的食欲，好像眼前精致的餐点完全比不上小吃街的吆五喝六。
　　“怎么不吃呀！”我看你放下筷子，知道你是吃羊肉串吃的。
　　你看我问你，又勉强那吃筷子吃了两口，“我吃饱了。”
　　“我看你是吃羊肉串吃饱了吧。”我嗤笑。
　　“你怎么知道？”你诧异的问我，眼睛都圆了。
　　我咂砸嘴，“一股膻味和孜然味，一尝就尝出来了。”
　　你闹了个大红脸，大概是生气了，放下筷子，就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还小声嘟囔，“嫌味儿你还亲！”
　　我喝了口汤，忽然觉得食欲很好。
　　其实哪有什么膻味，帆布包里叮叮咚咚的薄荷糖，你肯定吃过了，不然，吻你的时候，不会觉得满口的清甜。

　　晚上的时候，你特别听话，大概是知道给我丢人又惹我生气了，也不顶嘴，软着身子由着我摆弄，我看着你在我身下化成一汪水，心里说不上来的满足，我暂时忽略掉与你接吻时，你的抵抗，抱着你不停的亲，就是觉得你越来越好。
　　给我换鞋，帮我拿衣服，在我身下婉转承欢，那都是妻子会做的事情，
　　如果……“绍谦，你好了吗？”你出声打断我的遐想，声音里带着一点儿喑哑。
　　我的头脑清明起来，“等会儿……”我又紧紧抱住你，在你的颈窝里，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咬着牙，一声闷哼，我觉得脸侧凉凉的，你到底还是流泪了。
　　“滚吧……”我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背对着你，被窝里，我的两只手指轻轻捋着你刚刚被我拽下来的两根头发。
　　你在我身后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很小，关门的声音也很小，只有门锁卡擦的一声轻响。
　　明明中央空调的暖风还在吹着，我却觉得四周漫漫凉了下来。

　　我素来不是个重欲的人，当然除了她，她受了我不少折腾，哪怕后来的时候学聪明了，也是不免如此。
　　有一次还是夏天的时候，她在我们结束之后跟我说，“绍谦，你以后能不能不拽我头发，或者不要咬我了，我都没法上学了。”
　　她知道我在这个时候是最好说话的，有什么事想求我，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说。
　　我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说：“什么时候轮到你跟我说不要了？那个学校你爱上你就上，不爱上就拉倒，没人逼着你去。嫌丢人？”她身上青青紫紫的，脖子上更是明显，我确实内疚，却收不住手。她总是能够莫名其妙的激起我身上隐藏的暴虐因子。
　　“嫌丢人，那你就不要上学了。在家安安分分等我回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