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 残》水晶颜

16、 牢笼

　　一如候门深似海，更何况这是比候门还要不见天日的宫门，我被安置在了夕照为南华皇后建的云夕宫，我明白他的苦心，明白他的用情，偏偏他要的是我不能给与的。是的，我是鹤雪战士，我可以不顾一切的飞离，可是我能去哪儿呢？因为胜雪，我被逼得有家不能回，而我唯一的栖身之所被夕照洗劫一空，还能去哪儿呢？我真是欲哭无泪。
　　回来之后，夕照便没了身影，我知道，国家重建，百废待兴，更何况我也不希望他出现，一个人静静地过日子惯了。夕照拨给我一大群的宫女太监，我也只留下6个，其余的都退了回去，从来没有被人服侍的习惯，每天身后跟着一大群，想想都要崩溃。云夕宫的大宫女如烟是我最早见过的，也是我来云夕宫的半月后跟我最贴心的了。
　　那天她看我实在无所事事，便给我建议：去御花园走走，说实话，夕照的后宫我可一次也没见识到呢，据如烟说，我来之前，皇上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皇后。依此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来那么就都没见到夕照的妃子了。可是不见不等于没有，这不刚来到花园，就听叽叽喳喳，好不热闹的情形。还未见人呢，头便痛了，刚要转身，也不知道哪个眼尖的公公喊上了：“皇后娘娘驾到。”无奈，挽着如烟的手，硬着头皮走了过来，不管如何，给我驾到这个位上了，怎么找，架子也得摆足吧，不然丢的可是夕照的脸面。缓缓地：“都起来吧。”其中一个身着水红色的外袍，下身绣着百鸟朝凤的百褶裙，轻摇两步，来到距我约五步的地方：“皇后娘娘，怪不得皇上为你建了这云夕宫，为你爱清静令我们不得拜访，如此的天姿绝色，想来也配得皇上的这番苦心了。”
　　我一挑眉：“这位是……？”
　　只见其轻轻俯身，缓缓叩拜：“皇后娘娘，左相之女梅妃”。我点点头，怪不得了，一人之下，权倾朝野，任谁有这样的家世撑腰，气焰也不会小的。
　　我微微一笑：“快不要说这见外的话，后位还未正式分封，怎见得我就一定能坐上此位呢，只要皇上一天没有下令，这个位子人人均得。”
　　周围的妃子们听了，不仅窃窃私语起来。我想，这句话无疑一道强心针，给了后宫每个人争取的勇气。趁此机会我悄悄地离开了，说实在的，夕照的后宫并不算充盈，三妃六嫔九美人，统共也不过二十人，听如烟说，宠幸过的只三位贵妃，其余的不过虚设，乍听之下，虽然心中宽松些许，却不过是如微风吹过，不起半点涟漪。
　　隔了几日，我正在自己的小花园散心呢，如烟也拿了手中的针线活慢慢走过来，看我两手的泥巴，不禁皱起眉头：“娘娘，说了你多少次才听啊，这些活你吩咐下去就是了，何必自己动手。”
　　我笑了笑：“如烟阿，你哪里知道我的心，看和做可是两种乐趣”。
　　“唉，那你可知道外面都怎么传你？”如烟嗔道。
　　“还能怎样？不外是说我不知道那里来的，没有资格坐皇后的宝座罢了，可是，她们那里知道，我根本不屑与此。”我轻笑。
　　如烟凑过来，小声在我耳边：“娘娘，那个梅妃身边的大宫女含烟使人传出话说，你心眼太多，那日说的那些个话，不过是障眼法，耍小聪明而已，据说这些话都传到皇上那儿去了，娘娘，皇上这些个日子都没来，你是不是……”。
　　“我知道你们待我好，但，每天都这样生活，那不是我的，何必庸人自扰呢。”不待如烟说完，我便截住了她，继续我的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