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 残》水晶颜

11、云游

　　我踏上了去北方的旅途，冰国，其实是我一直向往的，只是因为自己耐不住寒冷，心怯的不得了，这次自己给了自己一个机会。没有飞翔，我到了中州，由于经常买药，和许多药材商都很熟络，很幸运得搭上了一个去冰国的商队。那是一队有着二十来匹马的大商队，马背上都驼着沉重的药材，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微胖的身材，穿一身烟灰色的锦缎面棉袍。相熟的朋友带我走上前去，对他行礼道：“刘老板！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云公子”
　　“云公子多礼了！”他也给我们回礼，“请问云公子放着好好的大夫不做，怎么想起跑到那天寒地冻的冰国去呢？”
　　“冰国虽属寒冷极地，但听说冰国内有一个四季如春的江城，其中盛产药材，极其珍贵，每一种都千金难求，我虽是大夫，却常为手中无救治之药，而眼看着病人受折磨而死，于是心生了一个愿望：希望能找遍天下药，救治天下人。”我隐瞒了实情，却也说出了我的一个小小的愿望。
　　“云公子确有一颗慈悲天下的善良之心啊。”刘老板不禁敬佩的对我说。
　　“哪里哪里，唯心罢了。”我打着哈哈说，给了刘老板一点碎银作为车资，就随着一起启程了。
　　跟着商队，一路向北，大概走了两个时辰，草原上的草越来越少，四处出现了苍茫的戈壁，太阳已经偏西了，今夜不知能否走到城镇，大概又要露宿荒野了。不过，有了刘老板一行人一道，我倒是不觉害怕。
　　恰在这时，刘老板发话了：“今天已经错过了宿头，晚上可能要在这荒郊野外露宿了！”说完又仰头看了看天说，“不过，我们要走出这片戈壁滩，找到雪站就好办了，这里的夜太冷，会冻死人的” 。
　　“雪站？那是哪里？”我不明白的问。
　　“雪站是个很小的城镇，”刘老板解释说，在冰国和曦国的边境上，很早的时候是冰国的边界站，后来被东边的曦国给占领了，从此两国的征战不断，这座小镇也被战争逼得跑没了人，不知道在那一年两国签订下协议，雪站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谁都不许占领，现如今不论去冰国还是曦国的商队晚上大多赶到那里去过夜。虽是一座空城，但遮风挡雨却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们紧赶慢赶，终于在月亮升到山腰的时候赶到了雪站。月光下的古城，荒凉凄惨，处处可见斑驳的城墙，萧索的断壁，连棵草都不生长，风吹过，掀起一阵阵黄沙。黄沙掩盖不住的是地上的断枪骷髅，我仿佛看见轰轰的战鼓，漫天的撕杀，耳边还能听见刀剑声，哀号声……。
　　半夜里，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传了过来，吵醒了大家的酣梦。但大家还是不约而同的拿起了防身的兵器，紧盯着来人的方向。马蹄声越来越近了，似乎进了城，突然声音嘎然而知，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想要活命的话，把身上的家伙和钱都放到各自的脚底下！”
　　刘老板藏身在断垣的后面，对着外面吼道：“兄弟，大家都是刀口子上讨生活的，我这儿有些散碎银两，兄弟们拿去买酒喝，也算不枉此行了。”只听“唰”的一声，似乎有东西落到了地下。
　　“再不出来，便如此人”。
　　不知是谁点起了火把，离我们不足1米的地上，骇然躺着一具尸体，头颅滚落在马蹄下，腔子里的血还在汩汩的往外冒。大家顿时傻了一般，都怔在哪里。那些马贼似乎很满意如此的效果，最前面一身黑衣的那个下了马来，用刀指指地上的尸体说：“快点，别让大爷们等烦了。”大家鱼贯似的从不同的角落走了出来，并在他指定的地方放下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和手中的兵器。而我临来的时候就把药材和积蓄都让风凌带给了妈妈，兵器更不用说，连带也没带，总以为跟着刘老板的商队不会有什么问题，现今看来，我真该去买瓶后悔药吃吃。当我放下身上仅有的一点银两，正要离开，马队中的一个黑衣人翻身下来挡在我的面前，两眼不眨的盯着我，：“你，不是他们一伙的？”我心里一惊，他的眼神如此的专注，不带一丝杀气，却有着马贼不该有的温和，我强作镇定：“不知这位……何出此言？”他也不答，手起刀落间竟然削掉了我的头巾，如缎的青丝随风飞舞，昭告着我的性别。
　　“噢……”马队沸腾起来，我顿时不知所措，脑子嗡嗡作响，那个马贼正要向前，马队中冲出一人，耳听得“刷”的一声，我腰间被一软物卷住，人跟着腾空而起，还未回过神来呢，已然坐在马上。
　　“驾……”，马儿一声嘶叫，扬蹄狂奔起来，除了耳边呼啸的风沙，我只觉得头晕目眩，却也动弹不得，身子被两条粗壮的手臂紧紧的箍住，不知道这样奔跑了多久，我只知道没多久我就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