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有颜甘若醴》独孤息

3、第 3 章 至于我被罚

　　至于我被罚下凡，事情的经过很简单。一日天后娘娘设宴，像我这种品级的小仙是没有资格去的。仙君知道我喜欢喝酒，便提前去向天后娘娘讨了两壶桃花酿——仙君是天后娘娘的兄长，这事自然是难不倒他的。
　　事情坏就坏在天后娘娘的酒实在是太甘冽，我喝得意犹未尽，便偷偷跑去库房，偷喝了大半。事情被天上那群老头子知道了，他们天天嚷着要天后娘娘将我重罚。仙君无奈，拉着我去找了天后娘娘。
　　天后娘娘坐在凤辇上，斜眼看着我，对坐在一旁的仙君说：“最近总是听人说兄长你是个断袖，莫非他就是我未来的嫂嫂？”不得不说，天后娘娘是个美人，那轻轻的一瞥里便流转着无数光华，真不愧是陌泽仙君的妹妹。
　　仙君一手转着茶杯，面无表情地出声：“其实，娶他当你嫂嫂也没什么不好。”天后娘娘一听，惊得从凤辇上直摔了下来。轻咳一声重新坐正，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重罚了去。但那帮老家伙还是要摆平的，就让他下凡两日吧。”仙君认可了。
　　当初只觉得两日实在是稀松平常，下凡之后才发现，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这日子委实难熬了点。
　　“之远，我的故事讲完了，你可有些故事给我讲讲？”我躺在他腿上，只觉得这姿势实在是舒服。
　　“恩。从前有一位爱民如子的好官。他因为替一位无辜的百姓洗清冤情，得罪了当权者，当权者想尽办法陷害他，最终捏造了个证据，告他谋反。清官最终被满门抄斩，但是他的小孙子因为被家中仆人藏到了仆人的远房亲戚家而躲过了一劫。其实，清官的孙子还活着，这已经是百姓们共同的秘密，大家齐心协力，保护着那个孩子。人们轮流抚养他，还凑钱送他进书院，只为了纪念多年前那位冤死的官员。”之远说得很轻松，然而，我听出了他语气里满满的哀伤。
　　“那个小孙子，他会去报仇吗？”
　　“你觉得他应该去报仇吗？”之远却反问我。
　　我沉思了一会儿，道：“不该。人总有一死，那位清官死了，无论是今世还是后世的人，都会记得他，如此算来，他的生命并没有缩短，那么，又有何报仇的必要呢？那位当权者，定然会受到后人的咒骂，他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况且，人们将那位小孙子救下，想必也不愿看到他在仇恨中断送一生吧。”
　　之远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反是感叹道：“为善最苦啊！”
　　是的，为善最苦，为善会让人失去一切，但有一样东西却不会失去，那便是自己的良心。况且，生为善人，这本身已是司命神最大的奖励。之远，我知道那个小孙子是你，答应我，好好活下去，不要报仇，好吗？
　　时间如水般流淌，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一日，之远跑来找我：“子墨，告诉你一个秘密，徐夫子的后院埋着几十坛女儿红。”
　　为了酒，我是什么都可以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