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有颜甘若醴》独孤息

2、第 2 章 只要有酒喝

　　只要有酒喝，我是什么都可以出卖的。
　　我本是那南山上长着的一柱墨竹，一日仙君云游路过南山，见我生得讨喜，便一声不吭地把我挖走了。当然那时我还只是一柱小竹笋。阿爹替皇帝老头儿种玉归来，却发现儿子没了。一打听，才知是那天庭上的陌泽仙君把儿子挖走了。阿爹追上天庭，却得了陌泽仙君一句“儿子我替你养了”的回复，阿爹无限怨念，好容易盼回了云游的阿娘，向阿娘哭诉儿子被人抢走了，阿娘却回了句：“只要他不把咱儿子给炒了，那就没事儿。”
　　仙君将我带回去以后，便日日去人间寻了竹叶青来浇灌我，也就造成了我日后异常好酒的习性，可这厮却爱装无辜：“清川那老头也不爱喝酒，怎会生出你这么个嗜酒如命的儿子。”我歪头想了想：“仙君，我是吸收着您的仙气长大的，您说呢？”
　　之远撑着头愣了半天，我以为他是被我的故事给迷住了，没料到他忽然来了句：”柴劈得如何了？”看着面前高高一堆木棍，我顿时傻了眼，天后阿，我的流亡生涯何时是头啊！他却默默接过我手中得斧头，一声不吭地劈了起来。自认为我还是很知恩图报的：“明天我继续给你讲故事，不用你用酒换。”
　　有人替我劈柴，我自然求之不得，美男在身边卖力劈柴，我在美男身边卖力饮酒，这场景，无限美好阿！很快，两坛酒就被我喝光。咦，不对，怎么还有桑落的味道。”嘻嘻，之远，你是不是还藏了两坛酒阿？””嗯？没有阿。””那你身上怎会有桑落的味道？你喝酒了？”“子墨，你想酒想疯了吧？”“那你一定是酒仙了？否则怎会有酒的味道？”“你们天上的酒仙我不知是谁，不过这地上的酒仙，谁敢和李太白一平高下？”这倒也是，我没有追问，不知怎的竟睡了过去，而身旁桑落的芬芳，倒是整夜未散。
　　此后，之远便每晚来到柴房替我劈柴，而我，则每日讲述过去的故事。
　　仙君待我很好，可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好。一日，我酒喝多了，遍趴在莲池边小睡，仙君路过，见莲花姐姐们都在打量我，便问：“好看吗”莲花姐姐们羞涩地答：“好看。”仙君遍阴森森地看了眼手，然后笑着问：“真的好看？”莲花姐姐们立刻改口：“不不，仙君您最好看，您最好看。”仙君这才作罢，把我从地上拉起，头也不回地走了。哎，仙君啊，我不就是长得比你好看了那么一点点，你至于吗？
　　自此之后，便时常听到有人说仙君是断袖。有次我拉着仙君的袖子检查了半天，都没发现仙君的袖子哪里断了，流言呐。
　　“噗！”之远口中的酒一下子全喷了出来，“竟然真有断袖的神仙！”远在九天之上的陌泽仙君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我瞪他一眼：“我说了，我检查过了，仙君的袖子没有断。”“好好好，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