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青瑾》黑堇

30、第二十九章

　　阴暗的房间之中，黑发的男子闭眼靠坐在墙边。他的脸色很是苍白，嘴唇干裂，有些发紫，身躯冷得像冰，半点呼吸也没有，仿佛是个死人。
　　而男子的面前，岳不群与一名黑袍人比肩而立，视线均是投在这名男子身上的。
　　岳不群弯下腰，将手探到男子的鼻下试了试，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失望，向着那名黑袍人开口道：“倾公子，你看……”
　　“无碍的。”那名“倾公子”打断岳不群的话，语气淡然，却能产生让人安定与信服的力量，“‘得之，可成神’……你觉得，有这么一句话在，他难道还能死了不成？”
　　那倾公子声音微哑道：“他本身就是不死不灭的神，除非灵魂被灭……”似乎想起了什么，倾公子突然抿紧了唇，“不、不，即使灵魂被灭，他也可以复生……”
　　他替繁华悲哀，也替青瑾悲哀。繁华爱青瑾，已经胜过了爱自己。繁华瞒着青瑾在青瑾身上下了无数禁咒，只要繁华在，青瑾就不会死。而最可笑的是，青瑾还一直蒙在鼓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死亦可以复生吗……”岳不群低声呢喃，眸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倾公子看了岳不群一眼，沉吟了一会儿，斗篷下的脸缓缓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道：“他会醒来的，好好待他，莫要与之为难。”
　　“公子放心，在下谨记。”岳不群拱了拱手道。
　　倾公子似乎是满意了。“好，我们出去罢。”
　　岳不群点点头。
　　门被岳不群推开，阳光洒进来，幽幽投射进室内。二人走出了门，门再次被关上，遮住了室外的光影。而原本没有了任何气息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凝神注射着紧闭的房门一会儿，又将眼睫合上，重新陷入了沉寂中。

　　灵魂深处，清羽坐在肥沃的土地上，血色的虞美人在他的身后随风摇曳着，仿佛漫无边际。
　　青瑾头枕着清羽的腿喘息着，实在是没有想到，只是一个睁眼的动作，就几乎耗尽了他的气力。
　　平息了一下呼吸，青瑾抬起眼，视线微一朝上，就是低着头的清羽凝视着他的复杂目光。
　　青瑾轻笑出声，轻佻道：“怎么，难道被我的魅力征服，爱上我了？”
　　清羽亦是笑了，声音低低柔柔的，却充满了磁性。“我还没有那么无聊，会爱上自己的另一面。”
　　“呵，另一面吗……”青瑾低低地呢喃，“我们都错了，我们并不是彼此的另一面，我们就是彼此。”
　　清羽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在耳畔拂过的声音。
　　“怎么办，青瑾，我开始忘记他了。”
　　清羽就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孩子，有些迷茫，又有些委屈，表情像是要哭出来，又似乎是想笑，很是别扭。
　　青瑾愣了一下，才道：“继续喝药啊，或者我把记忆分给你？”
　　“世界哪有那么多寻忆草，你将记忆分给我也只会让你得到和我一样的下场。”清羽摇了摇头，唇角的笑意划出苦涩，面对东方不败时他可以无畏地说出忘记，但是现在他恐惧了，没有了多年的执念，他要怎么活下去，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迟早有一天他会厌倦这一切，然后自毁吧。
　　“别这么想！”心意相通，青瑾自然知道清羽在想什么，声音一厉，“你……咳咳……”
　　青瑾捂住嘴，开始咳嗽，血丝从指间渗出来，可能是因为体质特殊，本不应该有排斥的封印在他体内变得极为活跃动荡，岳不群看到的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其实也不是他想保持的，只是那是最能恢复力量的状态。要是可以，他才不想躲在灵魂之心里和自己的另一半聊天。
　　清羽回过神，急忙抚着青瑾的胸口帮他顺气，“行行行，我不说了，你别激动，你别激动……”
　　“咳……我没事。”青瑾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又抹了抹唇角上的血迹，苦笑道：“想不到连灵魂都被波及了。”
　　“罪怨的本事还不到家呢。”清羽道，“记得用来锁你的那条链子吗？那是被熔炼过后的‘锁神’。”
　　看着青瑾陡然瞪大的眼睛，清羽笑了，“‘锁神’原本是东方向君诗影讨来的，刚开始他还以为你是什么妖魔鬼怪，若是你再一次离开，他就会动用那锁链。只是，这条锁链被流异送到了罪怨的手里。”
　　“流异……？”
　　“就是繁华的记忆，那个逼你探查他灵魂的家伙。”清羽笑得很欢，肩膀不住抖动着，“啊，有些事情是泠华告诉我的。”
　　青瑾无言，半天才憋出一句：“什么‘你’啊‘你’的，是‘我们’！”
　　“好，我们就我们。”清羽漫不经心地应着，移开话题：“缓过来没有？我带你去房里休息，顺便让泠华熬点药给你喝下？”
　　青瑾抿唇点头，“你背我吧，我没劲儿了。”
　　清羽无奈，伸出手轻轻松松地将青瑾抱起来，向虞美人的尽头的小屋走去。

　　浓重的药味在木屋里弥漫着，两人进门时，泠华正站在厨房的门边擦手，“药已经在熬了，等下好了就能喝。”
　　清羽点头致谢，“辛苦。”
　　泠华露出一个纨绔公子的笑容，“别这么说嘛小美人儿，咱们谁跟谁~”尾音颤抖。
　　清羽直接无视泠华，抱着青瑾进了自己的卧房，将他放在床上，“你好好休息。”
　　青瑾疲惫地闭上眼，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又睁开眼，抓住了清羽的袖子，“为什么你没受影响？”
　　呃？清羽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答道：“我并非真的一点都没事，但是无论是罪怨的封印还是锁神，它们大部分的影响都只能在现如今身为主魂你的身上……”
　　还有繁华的咒术，已经承担了部分力量。
　　清羽眸色沉了沉，却没有将后半部分说出口。
　　青瑾松开清羽，单手挡住眼睛，闷闷道：“你说我是不是特无知。”
　　“哪有，谁说的，我去宰了他。”清羽面无表情地接道，“哪个人敢说我们神族第二大神无知，我一定要宰了他。”
　　青瑾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而后咳嗽了几声，但好歹没有血，自嘲道：“我看是‘神族最二’吧。”
　　“哪有。”清羽依旧保持面无表情，“说说看，是谁说的，我去宰了他。”

作者有话说

　　我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