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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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睁开眼，首先入目的是床头的帐幔。
与他长相相同的男子坐在床边，拿着本书在看，书页翻得哗哗响。
东方不败坐起身看他，因为灵魂与身体的融合，头部还有些微微的疼痛，但还在忍受范围内，并无什么大碍，“我该叫你什么？”
“哦，醒了啊。”男子没有看东方不败，依旧垂着头，注意力放在书上，“叫我流异吧，月桑给起的，我没名字。”
在东方不败看不清的角度里，流异忍不住咧了咧嘴角，月桑当初给他起这个名字，也有些报复心理，青瑾的父辈基本上都是“流”字开头的，这么一来，他岂不是比青瑾高了一辈？虽然辈分问题神族魔族都不怎么讲，但的确是有这么一说的。
“哦。”东方不败应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青瑾怎么样了？”
流异若无其事道：“没了。”
东方不败愣了一下，没了？没了是个什么意思？
“说清楚点。”东方不败按捺着没发火，再怎么说面前这个也是繁华的记忆，而他是繁华的灵魂，要是自己对着自己发火真是……太怪异。
“你别急，青瑾应该不会有事……唔，咳。”
流异话说到一半，突然掩着嘴咳嗽了一声。
东方不败也闷哼了一声，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蹙眉问道：“怎么了？”
他虽然疼，但是还没和流异一样到咳血的地步。
流异咽下嘴里的腥气，苦笑一声，不着痕迹地将手上的血抹到了身上那袭深红长袍上，“我收回刚才的话，青瑾出事了。”
繁华曾经瞒着青瑾在自己和青瑾身上下了连心咒，一旦青瑾出事，繁华就会跟着被反噬，承受下青瑾所受的一部分攻击。因为这个咒术的来源是灵魂之力，所以只要灵魂不灭，这个咒术就不会消失。对于曾经全盛时期的繁华，这点反噬当然不算什么，但现在不比当初，承载着繁华灵魂的身体脆弱不堪，繁华显然是考虑了这一点，所以本应是东方不败承受的反噬被其余两个人分摊了大部分，尤其是一直四处乱窜的流异。
东方不败瞬间阴沉下了脸，面色不愉地盯着流异，“你们到底想搞什么？”
青瑾会出事？能对付青瑾的能有几个？总不能所有神族、魔族的高手都集中到这个世界来了吧？！
其实还真说对了，现任神帝、现任魔皇外加几个殿下，这神族、魔族几个高高手可是全在这个世界。
“我怎么知道。”流异没有否认那个“你们”，“每次凑在一起行事都有一波又一波的两面派，我的任务不过是把你送进青瑾的灵魂里，至于清羽和泠华又是属于那一边的我就无从得知了。”
流异耸耸肩膀，站起身拍了拍腿，随后将书出去，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落到了桌子上。
“你就一点也不着急？”
再怎么说流异也是承载着繁华记忆的人，不会对青瑾一点感情也没有吧。
“着急？不，不用着急。”流异很是从容，甚至去倒了杯水，似乎要开始长篇大论，“神族、魔族打起仗来从来都是打打停停、停停打打，谁都厌了，闹不出什么性命问题来的。”
流异“啧啧”两声，“估计青瑾是被谁从罪怨手里掳去了，不会有性命危险的，顶多就是付出点惨烈的代价，把人赎回来就是了。”
东方不败挑眉：“罪怨？”
“嗯，就是繁华的魔族部分。”流异喝了口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敢从罪怨手里抢人，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罪怨的实力并不是最强的，但是承载繁华魔族部分的他绝对是最狠的，打起来不要命，连月桑都对罪怨头疼万分，敢去和罪怨玩命的……不就是那几个嘛。
——嗯，“他们”几个倒是不用担心，都是有把柄的。
流异想了想，在空中画了个符文，“先不说他们，解决下你自己的问题？”
不等东方不败说话，他就一道符文挥到东方不败身上。
东方不败闭眼，晕了过去。
流异迅速上前，扶住东方不败即将倒下的身子，防止他磕到头，同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来，繁华殿下，我带你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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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站在一面镜子前——那面镜子显然不是普通的镜子，并没有铜镜的那种黄色，非常清晰。
然后，镜子中的人动了，他却并没有动弹。
东方不败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他自己……或者说，繁华。
这一刻，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就是繁华。
太像了——不，“像”一字已经不够确切，他们分明就是一个人。
繁华眉眼微弯，他唤：“东方。”
“你是繁华？”
“嗯，我是繁华，也是你自己。”
繁华伸出手抚上东方不败的脸，东方不败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躲开，繁华则轻轻笑了，“这么近距离地看到我自己，还真是有点奇怪呢。”
“我也这么觉得。”东方不败回了一句，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也很亲密。
“严格来说，我只不过是你小到根本不会在意的残魂，但是因为自身意识太强，几乎成了一个完整的人格，所以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它们’恐惧了，交代完这些之后灵魂就会毫不犹豫地抹杀我……啊，我就是太寂寞了，所以发发牢骚，你别在意。”他笑得有些凄惨，“等了好几千年，终于可以结束了，我很高兴。”
东方不败点点头，“说罢。”
“第一，必须与流异融合；第二，去找罪怨，他是你的力量源泉。”
“最后，不要再抵触事实了。”他看着东方不败的瞳孔缩了一下，“没有记忆，你也依旧是繁华。你爱青瑾，从未改变过，就算你这辈子都不认识他。”
“不是一见钟情，不是所谓繁华的影响……灵魂深处的思念与爱恋，谁也无法拒绝的情感。”
他的身躯开始透明，“正如，我最终的命运是消失，却从没有怀恨一样。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所以同样爱他，把我的那份，也传承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