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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匆匆七年,初衷不变(五) 旧房子里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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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房子里发现了很多算是重贵的东西,何夏打了个电话过去,也惊讶说当时为什么连门后面几千块都没带走,而且搬家急忙到连几件随身衣服还留在衣柜里。
何夏翻了很久,大大小小都找遍了,钱衣服甚至连她妈妈当年结婚的首饰都找到了,祁秋突然在旁边冷冷的嘲讽了一句:“你们当年是逃命吧?”
……最后何夏拎了三个袋子关的门。
下楼的时候何夏才发现左邻右舍还是那些人,王奶奶李爷爷林大婶吴叔叔什么的都还在,不过正当何夏想来个久别重逢的问候时,就被祁秋拉着进了电梯,祁秋说何夏疯了才会想打个招呼,他们一定会问这几年去哪了哎呀姑娘又长大了爸妈还好吗结婚了吗之类毫无用处的问题,然后用这些问题来拖延你两三个小时不止。
嗯好像还挺有道理。
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回到北京的第十三个小时,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何夏以为会有什么盛大的欢迎仪式或者来个好久不见的□□,但是没有,终于在上车的那一刻想起来了。
“以前同学都还好吧?对了李婷胖子还有林余恩他们怎么样了?”
经过一所中学,放学铃声刚好响起,为燥热的天气似乎添加了一点轻快,于是何夏脑子里突然蹦跶出几个名字,几张笑脸。
那段记忆好像停留在初中时期,闹过的同学,交过的朋友,都突然浮现,何夏想想,竟然有四五年不曾联系,回到这个地方才勾起这几个名字。
祁秋从窗外收回目光,沉思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时不时有联系,余恩他在我们附近的公司上班,读完高中李婷余恩都落了没上,但是两人都找到了好去处,混的还不错。”
“那胖子呢?”何夏问。
“胖子啊……”祁秋突然笑了,“他现在就和我们一个学校。”
“那么巧!?”
何夏有些惊讶,又不免兴奋,然后又问了一大堆关于初中的事情,最后也只露着两个虎牙,越说越带劲。微风徐徐,似乎都带着点过去的味道,校园角落里的泥土香味,一起蹲在后门篱笆谈天说地的那么些人。
何夏说她初中印象最深的就是三胖子了,憨憨厚厚的,笑起来脸上肉都要掉了的胖子,那时候说罩着何夏闯整个北京城的胖子,后来却栽在了门卫大爷手里的胖子。
其实要把所有记忆都翻一遍,何夏不得不承认初中时光的确美好到让人向往。但是突然的离开,终止了那段初中生活,何夏尽量笑着回避过去尴尬话题,毕竟是她自己的自私、固执,用告别的方式结束了那段青春时光。
何夏提起毕业照的时候,祁秋皱了皱眉头。
那是何夏在的最后一个夏天,从紧张的中考备战之后,进行了最后冲刺,虽说中考紧迫,但是所有人也把一半心放在了筹备最后毕业照,记得初三二班当时聊得是最欢的,说要留下最后的印象,拍的要深刻,何夏还笑过,一张初中毕业照而已至于搞得那么隆重吗?而后来呢,何夏却是最看重这张毕业照的。在无数次改动之下,初三二班终于和他们的老班商量好在进入考场前一分钟在操场留下这张毕业照,这样即便考试成绩出来好的坏的,至少毕业照上的表情是笑的。
终于在考试那天,所有人都很早的来到了考场,但惟独祁秋和何夏,祁秋因为复习时突发的贫血倒在了中考前一天,而何夏呢?何夏就是在那一天离开的。
那天天气并不好,六月的轰隆隆的响了很久,初三二班的人也找了何夏很久。甚至连祁秋,他从充满药水味的病房逃出来,拔掉手上的管子,一双苍白的手在暴雨天里紧握着被风吹得倾斜的伞。
后来祁秋终于在无数个电话之中得知何夏在火车站,她要走了,离开北京这个城市了,她说她走了搬家了,她说抱歉没和你说因为她怕你会哭,她说要你中考加油别给她丢脸,她说不能和你拍毕业照了……
祁秋最后还是被风吹掉了伞,一身病服在雨中拼命晃动,祁秋不知道在十四五岁的那个年纪分别意味什么,但是当那么多人都在找你的时候你却要一个人走,那的确自私无比。
还是在火车站找到了她,远远地,何夏安静的站在售票处,瘦瘦小小的身体就那样一下子浇灭了祁秋所有的怒气。她还是看到了祁秋,怔怔的看了一分钟,哭着跑过去抱住了浑身都湿了的他,很久很久,带着淡淡的茶味,抱得紧紧的,紧到祁秋现在都在想那个拥抱何夏当时是在怎样的情绪下抱住他的。
即便祁秋说会等她回来,但后来何夏还是离开了很久,初二三班少了一个人的毕业照,祁秋赶赴了中考,拍了毕业照,照片里的他换上了干净的校服,挂着何夏最爱的笑容。
那个夏天至今谈起还像一场奇怪无比的梦——
祁秋问她:“你后悔没拍照吗?”
何夏沉默了一会,说:“谁知道呢?我要是去了,我真的怕我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