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my destiny 书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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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往来在不知不觉中就开始了。她没有排斥他的突然闯入，也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感到被冒犯，反而很认真的与他交谈。韩其笙第一次向一个人敞开心扉，以这样的方式。她说，可不可以和你做秘密朋友？不告诉他人，不知晓对方身份，彼此相互信任。他说，好。
......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的姓名，样貌，年龄，家世...我一无所知。但是我想，你一定是一个内心柔软的人。所以，不要怀疑你自己。”
“踩着枯黄的叶子，你就能听到他们的呢喃耳语。”
“一天中，我最喜欢黄昏时刻，大概是因为它短暂，反而令人更加珍惜。”
“当夜幕开始笼罩这个世界，一种独自漂泊的无力感总是使我几近窒息。黑暗，并不是从太阳消失在地平线后才出现的。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分一秒。等级，权力，金钱，情欲，掺着暴力，酒精，堕落和死亡，它们构成了我们所生存的社会。它虚伪，不公。黑暗，像一场屠杀，卷入其中的人全都无从反抗。
这样的世界，太冷，太令人绝望。我看到它，问自己该怎么办。我想过很久。答案是——救赎。是的，你知道么。即使肮脏，我也下定决心想要守护。因为，我能看到光”
“滴答滴答。你听过吧？这样落雨的声音。这是下雨的日子，也是哭泣的日子。”
“你说我是你唯一的朋友。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你，是不是也很孤单呢。”
“早自习课的时候，窗外竟传来的鸟儿的叫声，真是惊喜。仿佛一夜之间，春天就来了。那些温暖，那些眷恋，仿佛都随着来了。你闻到了么，三月的味道？”
......
韩其笙渐渐发现自己依赖着这样的书信来往，依赖着她，沉陷在这样的感情里。她让他看到了他以前从未发现的世界。美丽的，陌生的，温柔的。
她是一个心思细腻的，敏感的，却又温暖勇敢的女生。他喜欢她。因为，她是第一个人，走近他，感受他的孤单。
他开始变得贪心。明明在一开始，说好要和她做秘密朋友。现在的韩其笙，渴望更多。想要陪她走到底，想要和她站在一起。
学校运动会那天，代表年级参加篮球赛的他带领球队赢得胜利，迎接他的是震天的欢呼。篮球场的一侧，人群欢腾。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援区的樊待樱。她是代替樊待雪来的。那脸上带着真实而清淡的微笑，令他感到慌张。她也看到了他，却只是生疏礼貌地祝贺：“恭喜你们！”这样的她使得韩其笙有种莫名的恼怒——这样冷淡的她，就好像他们是根本不相关的人一样——而实际上他们那么亲密。
樊待樱和其他同学说过几句话之后，便想要离开，没曾想却被人猛地抓住手腕。她不满地回头看着那人，意外看到那有些陌生的清俊眉眼。
他们周围的人发觉了不对，都寂静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韩其笙拉着她走到角落。
“我是樊待樱。”她急忙道。
“我知道，”韩其笙仍旧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声音却渐渐低柔下来，“樊待樱，我是韩其笙。”
樊待樱有些无措：“是吗...那很好...你好...”韩其笙看到她发窘的样子笑了笑：“三月的味道，我闻到了。”
她惊讶地看向他。不等她说话，韩其笙便开口叫道：“樊待樱。”女生有些晃神，慢了三拍才回应：“嗯，是我。”
韩其笙露出了难得的认真表情，他轻轻地说：“不管你会怎样想，樊待樱，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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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和张幼媛的私交很好。两年前的一场话剧后，你成了她的的粉丝，并且与她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杜亮重复着樊待雪的证词。
樊待雪点点头：“半年前，我以为幼媛姐是《审判》的女主演，便将这把定制的长剑作为礼物赠送给了幼媛姐，她很喜欢。没有多久，幼媛姐告诉我她怀孕了，不能担当主演了。”
杜亮沉思了一下，扶了扶眼镜，问道：“怎么会想到送这个礼物？你是提前看过剧本吧？所以才能对剧中的道具了解得这么清楚。”
樊待雪没有否认：“话剧前期，幼媛姐常常拉我一起对台词。我也很喜欢这个故事。”
杜亮问道：“那么...你觉得，张幼媛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樊待雪似是愣了一愣，顿了顿便很肯定地回答道：“幼媛姐是一个很亲切很坚强的人。她很好，对待我，就像我的亲姐姐。”
审讯房间外，韩其笙在这期间一直坐立不安。他觉得自己很慌乱，奇怪的不安。白寒看不下去了，有些醋意的说：“怎么，你就是为她才来做警察的吗？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吗？”白寒喜欢他。她从不掩饰自己对韩其笙的好感，像所有被娇惯的女孩子一样。
“白寒。”韩其笙皱着眉，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问询结束，樊待雪先推门出来，打破了僵硬的气氛。“韩其笙”她微笑着，“这么久不见，下班后，一起喝一杯吧。”
六月的天气总是很坏。天空中的云团簇拥在一起，压抑又沉闷，是要下雨的前兆。
韩其笙看着那张与樊待樱一模一样的脸庞，与十年前的记忆重合。那些悲伤与思念，在他心底涌动，使得他无法回答一个字。
她的眼眸明媚，令他不敢直视。那样熟悉的面容，即使不再青涩，却狠狠地撞进他的心里，让他明白，他有多么想念。
......
暮色已近，韩其笙疲惫地走出警局，却发现樊待雪正在警局前面的路灯下等候。路灯还未亮，她换了水蓝色的连衣裙，那亮色间杂在阴影中，有一种静止的美。韩其笙想起樊待樱写在信上的一句话——“我怀着那些隐秘的心思，守在一座孤岛，既不想离开，也不想他人来打扰。”
“等很久了吗？”韩其笙走上前去。樊待雪摇了摇头。她的装束不同于下午来警局时的干练，素颜，长发披散，显得柔美。
因为樊待雪的执意要求，他们决定步行去附近的大排档。韩其笙一边走一边打趣：“我说请客，本来还以为你会趁机让我大出血呢！在国外是不是很想念中餐啊？”樊待雪笑了：“快点感谢我嘴下留情吧！”
“为什么回国两年多都一直没联系我们这些老同学啊？去年前年同学聚会大家还都说没有你的音信。”
“我回国后一直在Z市发展，去年年底才被调到W市的分公司的，你们就多体谅吧！我正忙着养活自己啊！”忽然樊待雪停住了脚步，凝视着人行道旁的楝树。
羽状的绿叶，紫白色的花蕊，缠绕着芬芳的香气。
“你知道这种楝树有一个很悲情的传说吗？”她的声音沉静，“在公园内，本有一株碗口粗细的楝树，周围缠绕了一株青藤，谁都不知道它们相互缠绕在一起有多少年了。后来，一个游人来到这里，看到青藤紧紧地缠绕在楝树上，觉得青藤太霸道，便用刀将青藤从底部砍断。这位游人本想为楝树抱不平的，没想到青藤被砍后，楝树也突然死掉了，好象为青藤殉情一样。枯死的楝树还在原地，树干上的青藤也已干枯，但他们还是在一起。”
樊待雪回过头来，看着韩其笙：“很传奇色彩吧？”她没有等待谁的回答，又默默的向前走了。
韩其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有些尴尬的挑起话题：“哈，你懂得很多啊，我都不认得这些植物。”
樊待雪说：“我是受我妈妈的影响，她很喜欢花花草草。”
“咦。”
“她还对花语很有研究哦！”樊待雪饶有兴趣的说，“我们的名字都是与花语有关呢。”
“待雪？这是什么花？”韩其笙问。
“西方人说待雪草是一年中开的最早的花，代表着希望，是需像亲吻雪花莲般呵护的人啊。”樊待雪回答道。
“那么...待樱呢？”韩其笙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及了他们共同的伤口。而樊待雪眼里是莫名的情愫：“樱花有很多寓意，我记得的是‘命运的法则就是循环’。”
韩其笙听了，心里有些发闷，步伐也禁不住加快了，过了一会，却听见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韩其笙，你忘记樊待樱吧。我替她谢谢你...但是请你，忘记她吧...这不值得...”
韩其笙压住心头的冰冷与愤怒，头也不回地答道：“我认为值得就好。我会等她。我知道...我们会在一起的。”
女人的声音轻轻颤动，带着蝉亡的悲鸣：“你还不清醒吗！她死了啊！樊待樱已经死了！韩其笙，你还在期待什么！你还在等什么！”
“我明白的...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我那么喜欢她，喜欢到舍不得忘记。不是没有尝试啊，可是...我做不到...”他喃喃地说着，转过身来。而樊待雪正蹲在树下拼命抑制着眼泪，最终抽泣起来，大口的喘息，不能自己。她说，是的，我也是，我也同你一样，不能忘记她。
我想要流眼泪，想要在别人所看不见的地方抱头痛哭，纵然知道人的渺小，我也无法停止自己无能为力的哀悼。那个永远也回不来的女孩，那段湮没于尘世的旧时光，那些温暖善意的笑容，还有，还有缠绕在夜中的梦魇，和绝望的恨意。
不信命。不肯输。
纵使一切皆有因果，我也选择自己来掌握生死。救赎。带着血腥味的，残忍的，冰冷的。我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来实现救赎。这就是我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my destin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