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The sword of Damocles 秋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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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刚过，树叶被淡黄的颜料涂抹，风吹过时，发出雨的响声。
韩其笙有些无聊地走在校园里，看到不远处的女生急匆匆地走着。正值用餐时间，食堂里学生们摩肩接踵，而韩其笙是少数在校园里闲逛的异类。
深蓝色格子衫，马尾辫，白净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韩其笙认出是同班同学，便叫了一声“樊待雪”。那女生仿佛没有听到，向偏僻的校园深处走去。韩其笙在好奇心作祟的缘故下，悄悄跟在了后面。
女生走向了废弃的教学楼。楼前的院子里堆放着废弃的桌椅和几排储物柜。韩其笙见女生在一个储物柜前停下，便紧缩在远处的树后，隐约看到她将手中的信封放入储物柜内，然后离开了。过了一会，韩其笙才慢慢踱到女生刚刚到过的储物柜前，手轻轻一拉，伴随着微弱的“吱啦”声，虚掩的储物柜门就打开了。里面干干净净，只有一叠信被整齐地排在一起。韩其笙在没有发现其他有趣的东西后，有些失望地拿起一封信。信没有封口，没有寄件人也没有收件人。韩其笙略一犹豫，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偷窥者的羞愧，但很快他告诉自己：无论看到什么，我都会保守秘密。
信件被他打开，而后女生娟秀的字迹出现在眼前。信件的内容更像是日记，记录了一些日常的琐事和内心的感受。女生的记述很生动，使人很快就被这些文字所吸引......“数学课被抓到走神，真的很丢人。”看到这里，韩其笙断定这个女生不是樊待雪，因为樊待雪从来都是数学老师的宠儿。那么这个女生应该就是自己见过几面的樊待雪的孪生妹妹樊待樱了。
那么，如果我写信给她呢？自己的私密领地被发现，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韩其笙觉得自己在这个高中的无聊生活中终于找到了点乐子。
韩其笙回到教室，翻出初中时自己用来应付语文老师的读后感，兴致冲冲地塞进刚买来的信封，又放回了那个储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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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内气氛严肃。
“死者冯灵芸，女，二十七岁，Z市话剧团演员，最近凭借话剧《审判》而走红。”W市刑侦支队队长杨彦正在陈述案情。
“死亡时间在二十一日晚八点，当时话剧《审判》正在我市明珠剧院演出。凶器是垂悬在死者上空的这把长剑。通过调查，我们可以推测冯灵芸的死亡的过程大致是这样：死者在第三幕准备期间，吃了含有安眠药物的奶片，因此上台后不久就处于昏迷状态。这一幕前半部分是饰演女配角的演员刘安娜的内心独白，而死者冯灵芸只需要安静的躺在旁边的床上表演熟睡，所以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当灯光转向死者时，尼龙线断裂，这把被人拿来替换了舞台道具的真剑从死者上方坠落，直插死者心脏，导致死者死亡。”
“话剧演员刘安娜称话剧第三幕开始后不久，在舞台上进行表演的她有听到上方发出奇怪的响声，但没有太在意。小张一组发现尼龙线有被人为割过的痕迹，这应当是桩蓄意谋杀案。凶手对话剧演出的流程很了解，并能轻易进入后台接近死者，说明凶手是剧院的工作人员或者话剧团的人员。了解死者由于低血糖而有在表演前吃奶片的习惯，一方面说明死者冯灵芸生前与之关系密切，另一方面也说明凶手是一个思维缜密并极其厌恶死者的人。”
看到有人露出疑惑的表情，杨彦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因为凶手料想到在死者正上方割绳子时一定会被死者发现，死者被惊动，身体移动，长剑即使迅速掉落，也不能准确地插入心脏使她死亡。”
“那就是说，凶手是一定要这个冯灵芸死喽？”
“可以这么说。”
警员张斌补充道：“我们查了冯灵芸的人际关系，发现她从Z市当地小剧团转入市话剧团仅一年，与多位男同事关系暧昧，虽然如此，她和女同事们关系也都不错。”
“咦？...这不科学啊！？”有女警员发出质疑。
“大概是因为团里的另一位话剧演员张幼媛的缘故。张幼媛，女，二十九岁，是Z市MR集团总裁的千金，是这个剧团里的老戏骨了，和其他演员关系都很好。冯灵芸入团后不久，她就认了冯灵芸做干妹妹，两人关系亲密。大家应该都是看在张幼媛的面子上与冯灵芸交好。”张斌继续说道。
“而张幼媛的丈夫王煜正是这部话剧《审判》的导演。王煜，三十一岁，圈里的知名青年导演，这两年他导演的话剧都取得了巨大成功，据说与张幼媛父亲的物质支持很有关系。值得一提的是，《审判》的原定女主角是张幼媛。”
“当时，张幼媛发现自己怀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于是主动提出辞演，并推荐演员刘安娜担当女主角，可是被王煜否决了。王煜是力排众议地让冯灵芸担任了女主角。”
“那刘安娜一定很讨厌抢走自己位子的冯灵芸吧！从作案动机上看，她很有嫌疑啊！”有警员插嘴。
韩其笙皱了皱眉：“我怎么觉得这几个人都很可疑呢？”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闲话少说，下面我来安排一下下一步的工作。”杨彦拍了拍桌子，大声说道。
......
匆匆吃过午饭，刑事犯罪侦查科里还停留着几位警察。
“《审判》，讲述了一个身份卑微的女子，如何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登上权力的顶峰，却发现自己失去的远比得到的重要的悲剧故事。”
“...于是她只能继续行走在炼狱之中，忍受着痛楚与悲哀，等待命运的审判。”白寒拿着海报，一字一句的念着，结束后有些意犹未尽的感叹，“好像很有意思啊！”
而韩其笙一直在研究照片上的那把精致的长剑。白寒撅着嘴，有些不满的问：“喂，你看了半天，究竟看出什么了？”
“这把剑...我好像在哪见过...”
“让我想想...我怎么不记得。”白寒想了一会，最终放弃了。
老警员杜亮伸过头来看了几眼，得意地将两人嘲笑了：“这把长剑不就是仿油画《达摩克利斯之剑》么！年轻人呦，还是学艺不精啊！”
“没想到你这么有文化，真行啊亮哥！”白寒惊讶道。
杜亮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女儿学美术的，我也跟着学了点东西。”
韩其笙急忙在电脑上搜索“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相关内容。浏览完之后，白寒有些不明所以：“你有什么理解吗？”他缓缓说道：“我觉得，凶手会不会是在借这把剑传达些什么。”
“哈？凶手会留下线索让我们来抓他么？你在凭直觉办案！”白寒反驳道。
“那可说不准，现在的罪犯千奇百怪啊。”杜亮笑了笑。
“张斌不是说，这把长剑是张幼媛的一个忠实粉丝在话剧排练之初送给张幼媛的礼物吗。那么这个粉丝叫什么，现在又在哪儿？”韩其笙追问杜亮。
杜亮看了看表：“午饭的时候我已经和她联系到了，这时候她应该快到这儿了。”
“请问，谁是杜亮警官？”轻柔的女声传来，“咦？韩其笙，你怎么在这儿？！”像针尖划过韩其笙的心脏。
他震惊地站起来，看着她慢慢走向自己。像是哑人重新发声，他看着安静的微笑着的她，艰难地叫出她的名字：“樊待樱。”
走向韩其笙的脚步骤然停住，她微笑的脸僵住。“韩其笙...我是樊待雪啊。”她的声音里有着苦涩的味道。
韩其笙有一瞬间的恍惚，也对，是自己搞错了，樊待樱，是已经回不来的人啊。
你相信命运吗？在你我不可预期的节点，感谢它使我们有了重叠的轨迹，而我更怕前世罪孽深重，只能无力地看着时光将记忆深藏。
而你目光灼灼，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样温柔的呼唤，让我产生了错觉——过去发生的一切是上天对你我的考验。我们不曾分离。所以我们会在一起。
但我知道，我知道一切已经来不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The sword of Damocl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