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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初见明帝 半时辰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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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时辰之后,就是郊外了,那里有大秦最大的皇家围场----平冈围场。
潇潇搀扶着白芍下了车,两人已经换下了宽大的衣裙,穿上窄口的骑装。南绝暮从一群人之间走了过来,拉着白芍的手,去拜见明帝。
明帝坐在帐篷里,周围围绕着的全都是他的儿子们。见南绝暮携王妃进来,都让开了一条路。
“儿臣”
“儿臣”
“拜见父皇。”
见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明帝笑了,旁边也有皇子调侃道:“四哥四嫂果然夫妻情深,难怪四哥急着娶四嫂进门了。”
引起大家的笑。
突然,帐帘又被拉开,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咦,小爷不过出去了三年,四哥居然娶亲了,这当真是不容易。快让小爷我来看看新嫂嫂的真面目,是否如传闻般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这声音?白芍的脸色不由煞白,不会的,不会是他。可是,越是不想的事情,发生的可能就越大,当看见那传闻中的七皇子时,她感到天玄地转,怎么会那么巧?她苦苦找了三年的人,又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仍旧是那副放荡不羁的面容,一口一个小爷,把他的鹦鹉儿都教坏了。
“这就是新嫂嫂?怎么那么面善?”南绝浔朝白芍眨了眨眼,桃花眼顺间顾盼神飞,这就是南绝暮一母同胞的亲弟,因其是明帝最小的儿子而最为受宠。张扬又不羁的性格虽与南绝暮大为不同,却丝毫不影响这二人之间的感情。
“怎么和你四嫂说话呢?出去野了几年,朕不曾管你,如今刚回来,却带了一身的江湖匪气。”
“父皇,都三年不见,您老怎还是那般盛气凌人,老头子了,适当的把您那牛脾气压一点,才能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您说是吧。”
“你!”
明帝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却也并未将南绝浔如何,众人也都神色如常,恐怕如今日的那般唇枪舌战发生的机率已不是什么常事了。这世上,敢这么对明帝说话的,恐怕也只有南绝浔了。
“好了,七弟,兄弟几年不见,你这刚回来,何苦又气到父皇,今儿个高兴,二哥多猎几只飞禽走兽,大家欢聚,岂不快哉?”南绝天爽朗一笑,快人快语。
“好啊,那小弟呆会一儿一定多畅饮几杯,才不妄二哥的那句话啊!”
“既然如此,你们几个兄弟便去猎些山肴野味,朕也有口福了。”
“是,那儿臣们便先行告退了。”
几位皇子的家眷也纷纷告退,而明帝却独独留下了白芍一人,潇潇站在她身后,也并不曾离开。
帘外,一阵马蹄飞踏之声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明帝的眼光在白芍的身上扫过,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在见到白芍身后的潇潇时,欲言又止。
“皇上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奴婢是王妃的贴身婢女,自是一心向着王妃的。”刚刚潇潇已摸清了明帝的脾气,觉得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不由大胆的接过话来。
“你一个小小的奴婢竟敢对朕如此说话,不怕朕重重责罚与你?”明帝重重的拍了一下他面前的案几,震得案几上的茶水都泼了出来。
潇潇不慌不忙,从白芍身后跨出一步,俯下身子做了个揖道:“奴婢不敢。只是从小奴婢就听父亲称赞当今圣上是一位有作为的明君,不会随意的不分青红皂白的责罚下人。民间都有百姓编了歌谣来称赞圣上的贤明。”
明帝抚着半白的胡子大笑道:“安王妃,你这个婢女胆子倒是真的不小啊,竟敢这么对朕如此说话。”
白芍露出一个笑意:“父皇,臣妾的这个婢女一向都是一个直言直语之人,在府中也是如此,虽有时候说话不让人高兴,但父皇须知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啊。”
“好一个忠言逆耳利于行,先祖太宗曾说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是非。只是历代先辈做到的却少之又少,平心而论朕也……哎……不说也罢!”
“父皇能够不计较便好,我替这个丫头向父皇赔礼。”说着,白芍跪下身,叩了一个大首。
“好了,起来吧。”明帝轻咳了两声说道。
“安王妃,民间传唱你温婉贤淑,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希望你可以和暮儿好好的,他母亲已经去了,朕这个做父亲的亏欠他太多了。”说着说着,明帝的声音竟有了些哽咽,任谁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尊也会哭。
潇潇偷偷打量着明帝,他的眼眸慈爱的不像话,透过他深邃的眼眸,他似是在回忆着,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
纵然生在帝王之家,比寻常的普通百姓少了份亲情,却始终无法抹灭一个父亲对于儿子的关心,这恐怕是一种人性最原始的感情吧,她想起小时候爹爹将她架在脖子上,她高声大喊:大马,大马,驾,驾,驾的情景。
她在心底默默的说:“爹爹,塞外苦寒,你可还好,别忘了天寒多加几床被子,潇潇想尽办法也要让您早日脱离苦海。”
正当她在想起在塞外受苦的爹爹时,一个苍老的带着些许嘶哑的声音传来;“小丫头,你哭什么?”
潇潇平定心绪,抬头便对上明帝的眼眸。她连忙跪下:“奴婢见皇上对王爷的关心,一时想起自己的父亲,他对我也是那么的慈爱,奴婢自在安王府当差便不曾见到他了。”
“原来是这样。”明帝深深叹叹口气,接着便是长长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明帝由坐改为了斜靠在座椅上,他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白芍见此便说道:“父皇也乏了,臣妾便退下了。”
明帝点了点了头,挥挥手,示意同意,又似感叹道:“人老了,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