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苧璱》苧璱

11、第十一章：倾城雪 瑟儿偎在

　　瑟儿偎在浴盆里，想着王爷离去的神情，只自己难过的流泪。正想的出神，门却被推开了。瑟儿听得出，那是王爷的脚步声，稳健而又急促，抬眼看时，王爷已站在浴盆边了。
　　瑟儿一下子从盆中越出来，也不顾自己的赤身裸体，双手环住王爷的腰，头埋在王爷怀里便开始大哭。王爷心疼的搂着瑟儿，扶着她的头，抬手拿了件衣服，帮瑟儿披在背上。
　　哭了片刻，瑟儿终于发话“王爷，此时怎么能来臣妾这，快回去吧。”王爷听了瑟儿的话，只觉好笑“要我回去，还抱我这么紧？快别哭了。”
　　哭了不知多久，或许瑟儿也哭累了，头倚在王爷怀里，不愿动。王爷见瑟儿的情绪已渐渐平复，一把环住她的腰，把她从浴盆中抱出来，放在一边，由她呆呆的站在地上，回手抻了浴巾帮她围在身上。
　　王爷泡了一条热毛巾，拧干，帮瑟儿擦着脸上的泪痕，又放回水里，洗了一遍，再拧干递给瑟儿“放在眼睛上敷一下。”瑟儿自然是听话的照做，不多时，王爷便把毛巾拿走。
　　王爷又从肩膀开始，用浴巾帮瑟儿擦着身子，手掌拂过的每一处，瑟儿都能感受到温热，倒是为这将近冬日的寒冷增添几分暖意。王爷的手一寸一寸向下挪，终于，到脚都已擦干。
　　王爷顺势扯下了浴巾，瑟儿雪嫩的肌肤，配着湿漉漉的头发，无处不诱惑，惹得王爷直直的看了片刻。瑟儿已无法躲避王爷的眼神，便下意识的用手遮了一下，王爷这才反应过来，拿了衣服为瑟儿一件一件的穿上。
　　瑟儿也不动，静静的等着王爷帮她穿好，她就是想享受这样被宠爱的幸福。尽管，她也害怕，或许这种宠爱有一天会消失，但现在幸福就在身边，她不愿意把它赶走，也不愿躲开。
　　直到王爷帮瑟儿穿好衣服，瑟儿才抬头痴迷一样的看着王爷，双手竟鬼使神差的环住了王爷的脖子。王爷便打横抱了瑟儿，放到床上，欣慰的抱着她“好了，有我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吧。”
　　“王爷，真的要留在这里吗？”瑟儿还是迟疑。“当然”王爷却异常的坚定。“王爷不怕明日蒋氏看到王爷在臣妾这？”“不怕”“王爷不怕蒋氏把没有合卺之事告知蒋皇后？”“如此丑事，她不会说。不怕。”“王爷不怕……”“不怕！”王爷略一停顿”你怕不怕？”听着王爷这样说，瑟儿倒也多了几分安慰“有王爷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终于，瑟儿在几番犹豫中，还是选择了依恋王爷的怀抱，贪婪的呼吸着王爷的气息，安心的闭上眼，幸福的睡去。
　　次日一早，瑟儿被王爷的起身吵醒，倒是也起的很早。王爷见了瑟儿起身，招了绾伽和迷儿来服侍。“小姐，蒋氏来请安了。”迷儿略带怨气的说着。“让她等着！”瑟儿还未回话，王爷却带着愤怒的吩咐。
　　瑟儿莞尔的看了王爷一眼，转身吩咐绾伽“请她到正屋去等吧，我很快就好，给她一杯茶。”绾伽应声下去了。“你怎么起那么早，她来请安，让她等着就是了。”“臣妾昨日抢了人家的新婚之夜，今日人家来请安，臣妾还不该早起一点吗？”说着瑟儿往王爷怀里挤了挤。
　　王爷见了瑟儿如此撒娇，心中也平复了许多“好，我陪你去吧。”转至正屋，王爷都没有松开拉着瑟儿的手。蒋程雪见了这幅场面，差点把刚咽下的茶吐出来，昨日还让吹儿去打探，今日王爷竟领了王妃从屋里出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她：本王去了王妃那里嘛。
　　如此想着，蒋程雪赶忙站起身，深蹲下去“臣妾给王爷王妃请安，王爷金安，王妃万福。”王爷听了蒋程雪的话，看也不看，伸手拉住瑟儿，往自己怀里一拉“昨晚，甚好”说罢，坏坏一笑“我还有事，先走了。”王爷宠溺的看了一会儿瑟儿，转身离去。
　　瑟儿知道，这是王爷故意演给蒋氏看的。看着王爷离去，瑟儿忙转身扶起蒋程雪“公主不必客气，请坐。”蒋程雪应声坐下，瑟儿也转身坐到了正位上。不等蒋程雪把椅子坐热，迷儿便端了一杯热茶递到蒋程雪手中“请侧妃向王妃敬茶。”
　　蒋程雪看着这茶，心中顿时生了委屈，要向抢了自己新婚之夜男人的女人敬茶，换做是谁都不会开心吧。可她只是侧妃，无论如何，这下马威只能受着。这样想着，蒋程雪伸手端了茶。
　　定是迷儿使坏，茶杯热的烫手，可蒋程雪还是稳稳的拿住了，转身跪下“请王妃用茶。”瑟儿倒也没打算多加为难，伸手接了茶，小小喝了一口，便放在了一边“公主请起。”说完笑了笑。
　　绾伽从屋外走进来，一躬身“王妃，早膳好了。”瑟儿一抬手示意她出去，转脸对蒋程雪又是一笑“公主请过安，便回去吧。”蒋程雪听了这话，赶忙起身，跪安离去。
　　迷儿见了蒋程雪离去，才满意的笑了笑，忙过来扶瑟儿起身“小姐，去用膳吧。”瑟儿不动，抬头看了迷儿一眼，拿起茶杯，放在迷儿手里“你弄的吧？”迷儿不情愿的点点头。“下次不准这样。”
　　瑟儿已是带了些严肃，迷儿却不服气“小姐，她……”“用这样的小事难为她，显得咱们小气，传出去，王爷脸上也无光。”瑟儿如此说，迷儿也不敢再反驳“是，迷儿知道了。”听到迷儿这样说，瑟儿才安心“去用膳吧。”
　　十二月末，下了一场大雪，纯白淹没了苧京的喧嚣。自从蒋氏入了府，宫中倒是安稳了些时日。嵘贵妃晋为侧皇后，打压了蒋皇后的气焰。蒋程雪入府两月却未被宠幸，自己觉得羞愧，也不敢传到宫中，更不敢传回蒋国。
　　这场雪倒是让瑟儿开心了许久，时不时的就到院子里看梅花。
　　一日，瑟儿独自到花景苑去看雪花映红梅，看着院子的梅花上落满了皑皑白雪，瑟儿脑海里浮现自己幼时曾学过的一支舞蹈，一时情动，竟独自跳了起来。
　　这一幕却被王爷看个正好“烟依罗裙，雪染赤梅，佳人衣袖，宛若梦中一舞。”只觉得，古人所云“洛灵感焉，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践椒涂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超长吟以永慕兮，声哀厉而弥长。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应该就是瑟儿这个样子了。
　　一舞落裙，惹得旁边的梅花伴着雪花，纷纷而落。王爷上前，站在离瑟儿一米多的地方，一伸手“姑娘一舞，无人能比。只是当年，飞燕可以舞于掌上，不知姑娘可愿一试？“
　　听着王爷唤自己“姑娘“瑟儿只觉好笑，看了王爷的手掌，丹田沉下一气，抬臂起身，跃到王爷掌上，借着自己的轻功，又是一舞，只把王爷都看呆了。
　　瑟儿又跳完一舞，正好落在王爷怀里，王爷握了她冰凉的手，心疼的道“冷不冷？“瑟儿往王爷怀里一依”冷“。瑟儿是故意的，她想让王爷把她抱回去。
　　王爷也贴心，顺势抱了瑟儿，一路未停，抱到了苓岚居。许久没住苓岚居，瑟儿倒有些不适应苓岚居的床，还好，王爷及时上来抱住她。有了王爷的怀抱，便是到哪里都一样了。
　　“哪里学的舞？“王爷的好奇是一定要找到答案的。”是教臣妾舞蹈的师傅独创的。“”叫什么名字？“”没有名字。“”为什么？“”师傅当时让臣妾好好看，一舞跳完，师傅便离世了，也没有告诉臣妾名字。大约师傅已经知道自己不久人世，才教交给臣妾的吧。“说罢，瑟儿无奈的摇摇头。
　　王爷抚了抚瑟儿的后背，算是安慰“便叫，倾城雪，可好？“如此清幽，雅致的名字瑟儿自然喜欢”好啊。“
　　苓岚居的这一晚，瑟儿和王爷没有太多的对话，瑟儿却睡得舒心。转日，瑟儿起时，王爷已离了苓岚居，瑟儿自己用过早膳，便回了玉檀院。
　　……
　　王爷没有陪瑟儿用早膳，实是去了慎儿那里。
　　“王爷金安“见了慎儿问安，王爷只挥手示意人下去”叫我来，有什么事儿？“”王爷，是不是不打算碰蒋程雪了？“王爷听了，瞪眼看慎儿”怎么这样问？“
　　“王爷，并非臣妾多事，王爷若不碰蒋程雪，此事，蒋国早晚会知道，到时候，便是也说不清了。“慎儿说着，倒了一碗茶给王爷。王爷接过茶，喝了一大口，”那依你之见？“
　　慎儿回身坐下“王爷去一次就是了，蒋国送来蒋程雪，无非是想有个孩子，好将来夺权，或掌控朝政。如果王爷不去，那便是王爷的错，但，如果王爷去了，蒋程雪却怀不上、生不出来，便不是王爷的错了。“说罢，慎儿转头看着王爷。
　　王爷冷冷一笑“便只有你能做，也只有你敢做。“慎儿微微一笑”王爷放心。“王爷伸手拉住慎儿的手，轻轻一捏，给人的感觉，他们不像夫妻，倒像是同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