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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太后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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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一大早,皇上就免了贺兰贵嫔的闭门思过,这让元贵妃十分的不安。
直到众妃朝觐元贵妃,所有有位有份的嫔妃都到了,独独不见贺兰贵嫔。
刘贵嫔便是今日里众妃中地位仅此与元贵妃的人了。刘贵人定是听到了康妃被废的事情,身着一身喜庆的大红色,头上的珠玉宝饰不可名状,烨然若神人。煦嫔依旧是淡色衣着,并无名贵的饰品,却更显得清新亮眼。
元贵妃明知故问的开口,“贺兰贵嫔怎么没来?”
秀音答道,“贺兰贵嫔的宫女今早来说,贺兰贵嫔身体不舒服。”
刘贵嫔嘲讽的笑道,“她哪里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吧。”
这话一出,秀音倒显得十分的尴尬,常嫔淡笑开口,“哲人云:看破不说破。”
煦嫔淡淡笑道,“久闻常嫔博学,如今是见着了。”
“常嫔这句话说的好,看破不说破。”元贵妃淡淡道,“今日有一事,便是选秀女的事。”
“贺兰贵嫔娘娘到——”门口的太监报门道。
刘贵嫔因为是同级了,未有起身,阴阳怪气道,“刚刚还说贺兰贵嫔身体不适,怎么如今生龙活虎了?怕是有蹊跷啊。”
贺兰贵嫔亦回答道,“当然是有蹊跷了,本宫来拜会贵妃,自然是生龙活虎。”
“好了。”元贵妃呵斥道,“今日选秀女,你们看看名册吧。”
刘贵嫔打开册子仔细看了看,“娘娘,臣妾觉得尚书之女芳名在外,臣妾举荐。”贺兰贵嫔接了名册,并不打开,“臣妾举荐名册上最后一个。”
元贵妃此时心中不爽,册子是按家父品级来排,正七品以上才能选秀,最后一个,不就是正七品吗?贺兰贵嫔这不是故意捣乱吗?
元贵妃不大高兴,“贺兰贵嫔,最后一个出身低微,如何能侍奉皇上?”
贺兰贵嫔心中却是十分的痛快,以元贵妃孤高自傲的性子,必然不能忍受这样一个贱婢与她同为嫔妃,心下了爽了几分,“娘娘是蕙质兰心,怎么会以出身论英雄呢?再说了,娘娘家族若非追随太祖起兵,指不定如今还是什么呢。”
贺兰贵嫔此话一出,元贵妃的脸色瞬间十分的不好看,嘴唇蠕动了好久,就是没有说出话,贺兰贵嫔见此便起身行礼,“娘娘,臣妾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贵妃答话就走了。
回到兰殿,正好遇到赵全来传旨。
找全道,“娘娘可回来了,皇上让奴才来传旨,复娘娘封号康,赐娘娘玉镂雕丹凤纹簪,皇上还说,今晚来陪娘娘。”
康贵嫔十分欣喜道,连忙取下头上的金簪,赠给找全,“多谢公公了。”
找全收下金簪,也就退下了。
尤怜上前道,“恭喜娘娘,皇上果然在意娘娘。”
夜里皇上歇在了兰殿。
听到这个消息,元贵妃心中有所不安,莫非皇上知道了?
秀音递上了一碗参茶道,“娘娘宽心。只要娘娘还是贵妃,他日就能当皇后,奴婢已经听说,外头大臣开始奏请立后了。”
“皇上的意思呢?”元贵妃略带欣喜的问。
秀音道,“奴婢听御前的人说,皇上与贺兰大人对持,要立后,必须追封太子妃司马氏,贺兰大人死谏,皇上也没有办法。”
元贵妃皱眉,“意思是,这事就僵着了?”
——天寿宫
“太后,外头的大臣也不知谁挑头,这些人纷纷上书请立中宫。”蕙兰道。
太后抬头,“大臣们都说了些谁啊?”
蕙兰笑道,“有请立元贵妃,康贵嫔,还有说尚书令的女儿,还有就是娘娘的表侄女夏小姐。”
太后冷冷一笑,“皇上会立这些人吗?也不仔细想想,如今皇上正为册封长倾郡主的事大伤脑筋,难为他们一头撞上来。”说完,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忙问,“选秀女的事情,元贵妃那边有结果了吗?”
蕙兰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说,“元贵妃娘娘那边报了一个七品出身的向才人。”
太后闭了眼,“罢了,明日传哀家懿旨,册封尚书令之女黎氏为嫔,今年的新科状元郑羽的小女儿,京兆尹袁恒之女,中书侍郎的孙女为贵人,向氏为才人。”
蕙兰点头,又报,“太后,内务府的封号已经想好了。分别是隆顺温荣兴宪康端安泰,就等着明日皇上下旨,皇上还说晋王抚育公主有功,赏了很多物件呢。”
太后释然一笑道,“明日请皇上来一趟。”
——明日清晨
皇帝坐上太后身旁问道,“母后叫儿子来莫非是让儿子收回册封诏吗?”
太后抚摸着皇上的背,“母后非此意,母后是觉得内务府的封号不好听。”
皇帝道,“那母后有主意了吗?”
太后喝了一口茶,“哀家能有什么主意,哀家是让皇帝想想,另外,公主到底由谁抚养?”
皇帝不假思索的答道,“元贵妃啊性情醇厚,定然是个好养母。”
太后叹气道,“元贵妃固然性情温和,可元贵妃与康贵嫔,归定城里迟早容不下她二人,难道皇上要看着公主第二次没有母亲吗?”
皇帝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煦嫔淑慎温和,倒是不错。”
太后冷冷一笑,“煦嫔出身低贱,常嫔也好不到哪里去。刘贵嫔飞扬跋扈,依哀家看,公主还是到天寿宫好。”
皇帝手握成拳头,咬牙道,“那多谢母后了。”
皇帝又道,“那就这么定了,赵全,去传旨,让晋王持节册封长倾郡主为隆泰公主,由皇太后亲自抚养。罢朝三日。”
午后,太后正在用膳,突然蕙兰急匆匆进来,“太后,皇上要杖弊了刘贵嫔。”
太后手中的碗应声到地,“快随哀家去永昌殿。”
路上,太后强作淡定的问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蕙兰道,“听说是刘贵嫔把茶倒在了司马氏的画像上。”
太后薄怒,“又是那个狐媚子挑拨后宫安定。”
蕙兰轻声安抚太后,“太后宽心,贵嫔有太后庇护,定然不会出事。”
太后道,“哀家觉得,万物有生有灭,上天怎么一直庇护一人?”
还未到永昌殿,便听到噼噼啪啪行刑的声音,而未听到刘贵嫔的叫声,人已经打晕过去了。
太后走进时,赵全挡住了去路,“太后金安,前头正在行刑,怕脏了太后的眼,太后请回吧。”
太后道,“赵全,你作为御前第一人,怎么也不劝着皇上,这永昌殿试行刑的地方吗?罚俸一个月。还不拉到掖庭宫去。”
皇帝见了太后,连忙过来行礼,太后也不看他,盯着那万世永昌的牌子,“皇上,永昌殿门前何时能行刑?难道皇上看不见万世永昌吗?刘贵嫔犯了什么大罪,皇上要在此廷杖?”
皇帝面无表情,“母后明白,长卿在儿臣心中的地位。而且,母后能赐死长卿,而且为何不能杖弊刘氏?”
太后气恼道,“难道你不知道她与杜晢私通吗?刘贵嫔今日之罪能和当年相比吗?”
皇帝瞬间冷下了脸,“太后请回吧。”说完转身就走。
太后叫来了找全,“弄到掖庭宫去,可别脏了这块地。”
蕙兰上前扶住太后,“太后宽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