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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他样貌没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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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一夜未归,维真虽然郁闷,但又不好拿医院的事跟谁置气,病人性命和做·爱,还是前者比较重要。
早上上班,途径H大后门,心念一动,维真停车在小吃一条街里面买了林旭爱吃的早点带上,车至莲花医院,她没去内科大楼,而是先去了脑病中心,林旭在十一病区工作,莲花医院因为脑病中心而出名,更因为易仁明在医学界屹立不倒,脑病中心专家不少,至今还未有人超越易仁明,易仁明弟子众多,但他最看中的还是林旭,对他期望最高。
的确,维真和林旭同窗多年,他是个医学天赋极高的人,两人同时毕业同时工作,同时评职称,维真现在还是主治,但林旭已经快要评副主任,这次去武汉开会为的也是早些晋升。
从大学起,维真就看出林旭是支不折不扣的潜力股,他能晋升,维真打心底为他高兴。
维真骨子里也是个战斗力强的人,若非如此,当年也不会不顾母亲的劝阻,毅然选择本硕博连读,同龄女孩在享受结伴逛街看电影和自己喜欢的恋人情意绵绵时,她成日泡在实验室里和实验数据为伴,个中苦乐只有她自己能体会到,她坚信任何领域存在竞争,任何领域都如战场,优胜劣汰,顺其自然是无能者的行为,包括情场,当初即便和林旭确定关系之后,还是有很多女孩明里暗里向林旭表示好感,林旭确实不是谁的所有物,任何人都有赢得他的权力,她也只是光明正大地赢得他,和他交往和他结婚,而被击退的女人也只能说明自己的懦弱和胆怯,至于她的外在条件,既然安排她一世为人,她不会拿乔,更不在乎别人怎么在背后说她靠父母,靠背景,靠家世。
她早上来的偏早,十一病区的医生还没到,昨夜值夜班的医生可能去早查房或者什么,办公室里只有林旭一个人,在写病历。
维真叩叩办公室门,“还在忙?我来送早饭。”
林旭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衣服,见是维真,他摘下金丝框架眼镜,揉揉太阳穴,“昨天忙到很晚,就在科室里睡下,看,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说着,他起身接过维真手中的早点,伸出胳膊故意在维真鼻旁扫一遍,“老婆,闻闻我没臭掉吧?”
维真又拽过他的胳膊故意深嗅了一下,而后嫌弃地捏捏鼻子,“臭死了。”
其实他身上什么味道也没有,还有一股淡淡的柠檬香味,维真特别爱柠檬味,家里用的沐浴露洗发精清新剂,包括口香糖,都是柠檬味,她给林旭也备了一份放在医院用,显然,昨晚他在医院里洗了澡,只是没有衣服换。
“真的吗?”林旭好像不相信。
“真的!”维真递过纸袋,“呐,给你带换洗衣服了。”
“老婆真细心。”林旭微笑接过,俯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一种淡淡的温情。
“拍马屁。”维真最吃他这一套,比直接给她个热吻更能令她羞涩。
时间还早,两人在办公室里一起吃了早点,维真今天夜班,吃完饭便要回科室,林旭说他要去看昨天来的新病人,两人正好一起出办公室。
“林医生,易医生,早上好啊。”
迎面而来的年轻护士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维真和她不太熟,只是依稀记得她姓龙,既然对方先打招呼了,她也笑着向她问好,“龙护士,你也早。”
龙陵去值班室拿手机,正巧碰见林旭和易维真正微笑着交谈,两人朝她迎面而来。
女人美丽气质,一身褐色薄呢质无袖及膝裙,露出白色高领长袖,棕色牛皮质马丁靴,精致的面庞上隐隐有种凌厉美,和俊秀斯文的男人站一起,般配到让人隐隐嫉妒。她和他们迎面,她的眼神不自主往林旭身上瞟过,心里发涩,昨晚还躺在这个男人怀里,感受他的温暖,今天却要面对他的妻子。
龙陵有种被剥·光衣服站在大街上任人打量的羞耻感,和这个女人站在一起,她既有一种丑小鸭般的自卑,却又有种战胜她的隐隐得意,毕竟她旁边的男人和自己有关系不是吗?还是一种极为密切的关系,仅是这一点,她已是仰头与迎面的女人对视。
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称赞她,“易医生,你这件裙子很漂亮。”
维真笑着接受,同时也夸赞她,“你也很漂亮。”真心诚意的称赞,毕竟对方比自己年轻好几岁,年轻就是资本,就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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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值夜班,早上要做的事还是那些,早交班之后,维真带着蔡蔡查自己管的病床,查到28床,护士长过来通知她,“小易,床上来新病人了,35床,看起来挺‘严重’,要不你先过去看看?”
维真一听‘严重’两个字,下意识就联想到患者呼吸困难,面色口唇发绀,极需氧气,动脉血气分析....
让蔡蔡把病例暂时抱到示教室,她先过去看病人。
35床是间单人病房,她到的时候,还没有看见病人情况,倒是看到两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警察守在门口。
短暂的错愕之后,她快速反应过来,里面躺着的是位犯人。
她工作一年多倒还是第一次遇见,但之前跟导师上临床时也遇见过两三例类似情况,所以反应过来之后,她朝两位警察点点头,叩叩病房门,而后推开。
里面的男人她认识,还是他先开口,虽然只有简短两个字,“维真。”
维真朝他点头,“家阳,蔡蔡表哥?”
家阳难得露出了他孩子气的一面,露出八颗牙齿,笑得灿烂,“蔡蔡转到呼吸内科,我知道不久。”他又补充一句,“我昨天中午才知道你是她的老师。”
维真朝家阳笑笑,仿佛多年老朋友般,谁都没说话。
她走到程刚右手边。
“程刚,四十岁,怀城城东郊区龙岗村村民,据悉两年前去昆明打工,具体工作不详,但家人称程刚每个月会定期往家中汇钱,三月份回怀城,在建筑工地当工人,常向周围建筑工人‘推荐’自己在云南带回‘香烟’,有知情者向警方报案,自称程刚在工地高价卖‘香烟’,警方收缴回香烟中每盒香烟含□□3g,警方日前将程刚逮捕归案...”家阳说这些时,看程刚的眼神有些许讥讽,工地上的工人都是靠体力劳动生活,染上毒瘾等于是毁了整个家庭。
“那么当时没发现他有病?”维真一边听一边给程刚体检。
“最初以为只是感冒咳嗽。”
维真收回听诊器,想了想,跟家阳说,“患者给予吸氧后喘促虽稍好,但初步判断不太好,不排除Ca可能,先做个检查等待结果吧。”
“什么时候能出结果。”他要准确时间。
“现在就做,下午出结果,我今天值班,你下午到办公室找我。”维真没有啰嗦,况且她还没查完病房。
维真简单交代几句便要离开病房。
“维真。”家阳喊住她。
“嗯?”
“我。”家阳笑了,“我下午去找你。”
维真和家阳算是从小认识,不过两人差距比较大,不熟,也就只是认识。
差距不是因为他们性别,身高,年龄,甚至是家世以及学习成绩,而是从维真知道有家阳这个人起,他就是个自闭的小孩,相反,维真从小就很活泼开朗,性格差异大的两个小男孩小女孩,基本上是玩不到一块的,多数时候是维真和她小伙伴们一起玩,而家阳则是独自一人在一旁坐着,什么话也不说,就看着他们玩。
维真母亲程炜,怀城公安局副局长,和家阳父亲章赟公安局局长,以前是一个队的,两家人到现在还有来往,维真结婚那天章局长和他妻子还过来参加她的婚礼了,不过当时没见到家阳过来。
当然,因为多年不联系,维真也不知道家阳自闭症是什么时候好的,还做了和他父亲一样的工作,不得不说,她推门乍一见是穿警服戴警帽的他,还是很惊讶的。
他样貌没怎么变,从小就是一股混血的味道,最好认的就是那双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