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传奇之荣思》阪桑隰杨

5、 生而如梦兮上 长公主到访

　　数匹骏马飞驰而过，骏马上的人皆锦衣华服，扬起阵阵尘沙，小柔腹诽北京行在的大部分街道无法与南京城比，全是土路，还没发泄完，一行人就已经到了礼部衙门。
　　“我就不进去了，小柔你陪着世子他们进去吧。”朱雀下马扭头对马后的小柔说道。
　　“朱雀，你这次是跟随世子朱瞻坦来赴仁宗皇帝丧及贺新皇登基的啊，责任重大，你意欲何往？”
　　“都到天子脚下了，放心吧安全得很，我去去就回。”说完扭头就走了。
　　“哎，你这人，真是……”叹气。
　　朱雀绕了几条街，来到王府街，前面就是襄王府，身不能至，心向往之。正胡思乱想之际，一辆马车停在了襄王府门口，襄王朱瞻墡和其身边小宦急匆匆而出，朱雀急忙躲到墙角，远远望去，从车上下来一位女子，甚是温婉大气。
　　“皇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啊，新皇登基，千头万绪，我的两个宝贝弟弟忙起来都不要命似得，我不过来看看行吗？”
　　“皇姐最好了，不过，可不能这么说啊，本朝制度，亲王不许干政的，都是皇兄在忙，呵呵。”还把头放在了嘉兴长公主的肩上。
　　“你啊！”嘉兴长公主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头，“不要总是少年老成，没有童真可不好玩啊。”
　　“皇姐，我都十又九岁了啊，你还把我当小孩子。”朱瞻墡不满道。
　　“好嘛好嘛，你成大小伙子了，哦，对了，此方前来还有一重要的事情要关照你。”和朱瞻墡边往府里走边说道。
　　“什么事啊？”
　　“今早我去给母后请安时无意听到母后意欲将郭贵妃第一个殉葬。”
　　“什么？”朱瞻墡当即就惊呆而止步不行。
　　“小声点，郭家家室显赫，此事不可外传。”
　　“怎么会，郭贵妃可是开国功臣郭英的孙女，宠冠后宫，地位仅次于母后，又生下三个儿子都封亲王，照例不当殉；家世与她相近，地位不及她又无子的张敬妃都以勋旧之女特恩免殉，何况同样是勋旧家出身又有三个儿子的郭贵妃？”
　　“女人心你怎么能懂，早在东宫时，贵妃已不容于母后，父皇仙去，母后必欲去之而后快。”
　　“本朝人殉之风死灰复燃，最可怜的莫过于后宫嫔妃，忍受寂寞的苦楚，还要面对人殉的残酷。”朱瞻墡愤世嫉俗道。
　　“祖宗家法，岂能说变就变，你也就在自己府里说道说道，外面且慎言。哎，我来此就是让你好好关照八弟，九弟，十弟，都还小，贵妃身子骨弱，三子身体也大多赢弱啊，你皇兄日理万机，恐有疏忽之处，你多帮衬着点。”
　　朱瞻墡低沉一声，“放心吧，我会的。”
　　濯缨轩客房门突然被推开，小柔大咧咧的走进来，嚷道：“汉王英明，在南北二京都设有濯缨轩，我们不用去挤破烂不堪的会同馆，那么多使臣，咦，不敢想象我这弱女子如何生存。”还搔首弄姿了一下，见朱雀坐在床边理都不理自己，“不好笑啊，哎，你呀，又在看什么破什物玉佩，早就说过了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前你只是发呆，现在呢，对着玉佩发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女人啊，总是对什么英雄救美没有任何抵抗力，他不就是救了你两次吗，你还真要以身相许啊。”
　　“我知道我这种出身配不上王爷，只是睹物思人，我也就这点兴趣了，要不然我还能干什么？”
　　“啧啧啧，小姐，你也才年方二八，怎么就像死气沉沉的老太太呢，人生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吗，说不定你的如意郎君正等着你呢。”
　　“不许胡说，”朱雀厉声道，“小柔,你说，襄王爷是否有了心仪之人？”
　　“啊啊啊啊啊，又来了，受不了汝甚，襄王爷也就比你大两三岁啊，哪有那么快有心上人啊。”
　　朱雀只是回想起下午在襄王府门口见到的哪位女子，眼睛不由得望向了窗外。
　　“不要胡思乱想了，快点休息吧，明早还要和世子一起觐见圣上呢，你可千万不要失态啊，再怎么恨也要收敛，金阙之上，你可不要放肆啊。”
　　“行了行了，我要休息了”说着就把小柔推出门去。
　　“我还没说完呢，哎，你……”尾声消失在门外，朱雀靠门长叹息后，走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