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笙遥迢昭清熙》阿年有瓜吃

12、人生若只如初见（五）

　　微生夫人略有些惊讶，联想到苏家小姐才反应过来，抬眼正好见到皇后看向苏长笙的目光“皇后娘娘的意思是，珩儿的救命恩人此刻也在殿上？”“不错。”皇后略向长笙的方向抬了抬精致的下巴，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微笑的朗声道“苏相之妹苏小姐可是在殿上。”

　　长笙心中一叹，该来的还是来了。殿上众女眷也是被皇后突然地问话所惊到，纷纷看向长笙。这殿上世家大小姐不少，皇后却偏偏点了长笙，女子之间的攀比自是少不了，想要嫁入宫中成人上人的更是不少，但看看长笙的身姿和样貌却又只能愤愤的跺脚。长笙并未在意周身的目光，低头起身拂了拂衣摆，行至殿中，屈膝跪拜，口呼娘娘千岁。这一套动作下来，竟是仪态端庄、顺畅自然。哪怕是最严格的教习嬷嬷怕也是挑不出一丁点错误。那些私心里觉得商家出生的长笙虽长着一副好样貌，却想看她礼仪出丑的人此时又吃了一瘪，只恨不得将手中的丝帕绞碎了。

　　坐在高处的皇后自然将一切看在眼里，越发满意长笙。第一次觉得自己儿子眼光是真真的好，欣慰之余嘴角自然上翘，向长笙招招手柔声道，“近前来，跪那么远做什么。“各家心思活络点的女眷听着皇后这样刻意拉近距离的话语，不禁重新审视起长笙来。

　　长笙起身上前几步，重新伏跪在地上行礼。自始至终未抬起过头，保持着一幅胆怯娇羞的大家闺秀的样子，直到皇后让她抬头，她才抬起头却仍旧低垂眼眉并未真就直视皇后。皇后很满意长笙的表现，”地上凉，起来回话。“转身向下座的微生夫人道，这位苏小姐就是泽儿和珩儿救命恩人啊。

　　微生夫人面上恰到好处的露了点惊讶，又很快敛起，眉目间更添亲切，“果真如此？那苏小姐可真真是咱们的大恩人了。”边说边起身来到长笙身边，拉起长笙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又顺手拂下自己手腕上的一个翠玉镯套在长笙手上。“今儿个也没什么准备，改日等珩儿大好了，我再同珩儿备礼登门拜访。”

　　长笙看过这翠玉镯，虽说样式普通，但触手生凉，可见并非凡品。一边搭上手腕想将翠玉手镯取下还给微生夫人，一边低头推辞“这怎么省得？当日不过举手之劳，任何人看到当时情景都会施以援手，苏姬当不得夫人大礼。”

　　“当得当得。”微生夫人按住长笙的手揶揄她道，“不说恩情，我也是一眼就喜欢你这姑娘。怎么，是看不上老婆子的东西啊！”

　　长笙往日不甚与人交往，除了养父母倒是没有什么长辈亲近，但出门在外一直是礼数周全人人称赞的。这一番微生夫人的礼，按规矩“长者赐不可辞”，长笙谢过收下便可。可当下，长笙反而有些局促和……厌恶。不过她低眉顺眼和略微有些焦急脸红的样子看在皇后眼里却更是满意，心道虽然脸皮薄了些，却是个不贪慕的好姑娘，也是，毕竟说苏家富甲天下也不为过，虽是庶女，但眼皮子一定不浅。“苏小姐收下拿着玩便是。”既然皇后都发话了，长笙便也不好再推辞，只能行礼谢过。

　　上首发生的这些个，下首女眷们都看在眼里，各种议论长笙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长笙无视周身目光，回到座位上目不斜视的坐好，仿若置身无人之地。宫里给女眷们准备的都是不容易上头的果子酒，身后的宫女上前替她斟酒，长笙略略挡了一下，自己倒上一杯饮下。深吸一口气后把皇后和微生夫人那股子示好的亲近带给她的厌恶，通通丢进冷宫埋了，这才将将舒服点。

　　多喝了两杯后，微微带着点果酒香的长笙转身又同即墨家的小姐们聊了一会如今金陵城里时兴的首饰衣物之类的闲散话，便以不胜酒力，想去外面吹吹凉风醒醒酒为由，告罪悄然离席。出了百花殿后，一直在晚宴中伺候的小宫女轻声上前行礼，“奴婢紫萝拜见小姐。”“哥哥让你来的？不是说好我自己一人便可。”长笙一边轻声说道一边貌似无意的避开宫中巡逻向长宁宫行去。

　　“公子也是担心小姐，这才安排奴婢跟着小姐。公子说小姐心善，如果一早跟您说您必然是不同意的有人跟着您冒这个险的。小姐宽心，奴婢轻身功夫很好，若有事，奴婢也有把握让您安然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