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笙遥迢昭清熙》阿年有瓜吃

11、人生若只如初见（四）

　　长孙泽径直向他们三人快步走来，在长笙面前才止了脚步，他抑制不住内心翻涌的狂热，眼睛直勾勾盯着长笙，像是要将她整个生拆入腹。众人本就注视着苏氏兄妹，如今只见正在与苏熙和即墨说话的长笙，仿佛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长孙泽吓了一跳似的，一只如玉般的小手遮着因惊讶而微张的小口，一手指着长孙泽，“你，你，孙公子？”半天才说出话。

　　众人还未从长笙口中的“孙公子”思考出所以然来，就只听见苏熙一声怒喝，“放肆。”脸色泛青的苏熙，一把按下还犹自指着长孙泽未有反应的小手，转向长孙泽，躬身行礼道：“舍妹无状，三殿下恕罪。”声音里已无先前的惊怒，不卑不亢，谦卑恭敬，又恢复了任何时候都挑不出错的苏相。而原本想伸手去抓长笙玉手的长孙泽因着苏熙突然的那声放肆，尴尬地愣在了那里，手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得干咳一声，顺势虚扶了一把躬身的苏熙，“苏相，何须如此多礼。”

　　“拜见三殿下，苏姬无状，请殿下恕罪。”长笙低头屈膝向长孙泽行礼。

　　“免礼免礼，苏小姐快快请起，当日救本殿和珩的恩人，竟是苏相的妹妹。”长孙泽拍拍苏熙的肩，朗声笑道，“缘分啊缘分，本殿改日定登门拜谢。”

　　“殿下厚爱。”苏熙竟是如此回答。长孙泽大笑着转身离去，走之前还深深的看了一眼立于苏熙身后依旧低着头的长笙。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人精，谁听不出此间会意，神色皆有些微妙。苏相自来都是效忠皇上，想拉拢他的皇子比比皆是，也早已非朝夕之事，如今如此暧昧的对话，难道苏相真的已经开始松动，决定择主了吗？看来自己真的得好好考虑站队的事了啊，众人纷纷心里揣度着。谁也没有注意到，苏熙回答前，与长笙那瞬间的对视，彼此眼中的了然和决绝。还有那站在他们身边的即墨青夕微皱的眉。

　　在殿上拜过皇帝皇后之后，长笙和女眷们跟随皇后的仪驾前往百花殿。一路上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小姐同她小声攀谈，一来是想着与长笙搭上点交情，二来嘛主要还是隐晦的打听着苏熙的喜好。长笙心下觉得好笑，那人的脸果然招蜂引蝶的很，这么一想原本还有的那丝紧张也被淡去不少。

　　众女眷到达百花殿，对着殿中的皇后再次恭贺千秋后，一一按着品阶落座。

　　原先这种宴席是会把内命妇和外命妇分开来的。不过因为如今皇帝后宫妃嫔不多，皇后又想在皇帝面前表现节俭，主动提了让后妃和外命妇们一起，如此便有了长笙现在看到的样子。皇后座下左手第一席理所当然的是如今妃位最高的即墨氏端妃娘娘。不过此时是空着的，之前听几个世家小姐聊起来，应该是端妃病着。端妃空席之下坐的是敬嫔，敬嫔虽是出自微生家，却是个庶女。只见那敬嫔生的一双媚人的丹凤眼，巧笑嫣然，杨柳纤腰，正是男人最细的风情。若是微生家嫡出的女儿怕如今也能和端妃平起平坐了。

　　敬嫔之下就是几个品阶较低的美人了。莺莺燕燕，虽说皇帝后妃不多，但却生的各具特色，且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托身边这些与长笙攀谈的小姐们的福，让她东问一句西问一句的将这些后妃身后的背景猜了个大概。除了几个世家大族的女儿进宫为妃之外，余下的多是重臣之女，长笙嗤笑，自己这个皇帝叔父倒是很会平衡各家势力。

　　后妃之后按品阶一一坐着外命妇，从一品国夫人到三品淑人，她们身边坐着各家未出阁的小姐。也只有世家小姐能参加宫宴，苏家虽然现在强大，让人不敢忽视，但却是称不上世家的。像长笙这样顶多勉强算个官小姐的，没有特旨是无法进宫的。而今，长笙正是奉了皇后特召而来。混在即墨小姐们中间，思考着待会的应对。

　　果然皇后命开宴后不多时，便和下面的微生夫人聊了起来，“本宫和夫人今天可要好好谢谢一个人。”微生夫人蹙眉咀嚼着皇后的话，又想起出门前丈夫和她提的事。虽说表面上不过是皇后下旨召了苏相的妹妹进宫这样一件小事，但往深了想却绝不是如此。心里细思着，嘴上却说“哦？臣妇愚钝，不知皇后娘娘指的是？”

　　“夫人忘了前段时间僼泉山之事了？泽儿和珩儿被歹人袭击，幸得老天保佑，好心人相救。珩儿才能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