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拾壹、起邪行心猿意马难自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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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十一国庆，李文涛却没功夫给自己放假，照旧早起练功，之后带了礼物去老师家探望。老师拉着他讲戏，之后又检验了一番他最近的练功情况，难得地给了个笑脸。从李文涛跟了徐景晖之后，记忆中老师就一直都是个“严师”的形象，从来都是说哪哪不对哪哪不好，偶尔一次点个头夸一两句反倒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今儿见师父心情好，就索性留下来蹭了顿饭，又陪着老人家杀了几盘，等回了家中已是下午。
走进楼道一抬头就看见赵奶奶在家门口等着他，一脸和蔼的笑容，手里又拿了张小条准备塞给他。
“干妈，我跟小飞谈聊得挺好的，您就不用再给我介绍了。”李文涛只觉得脑仁疼，趁着她还没开口赶紧拒绝。
之所以将实情瞒了没告诉赵奶奶，制造出每天跟人姑娘聊得火热的假象，主要原因就是为了根除一切让赵奶奶实施其他行动的机会。
谁想这才消停了不到一个礼拜……
“知道你俩处得好，干妈这不是帮你忙嘛！”赵奶奶也不恼，跟着他进了屋，和颜悦色地解释自己的计划。说是之前答应帮小飞的朋友找房，这两天有个合适的，让李文涛去把这事告诉小飞，整好两人也多个见面的机会。
李文涛这才放了心，他估摸这个“朋友”大概就是杨程了，对这事便也不自觉地多了分关心，接过纸条看了看地址。
“甘井那片啊……”他低声自语，略加思索之后开口说，“要不让他直接住我这好了。”
赵奶奶一想觉得这办法更好，不着痕迹地做个顺水人情，也算是在“娘家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李文涛可没想那么多。K市现在外来人口年年增多，房源紧俏，就算在南城这边也不好租房，赵奶奶给找的地方他相信肯定靠谱。只是甘井那一带的房子在他记忆中可是比自己家的这套还要年代久远，老房子问题多，杨程未必住得惯。
特别是上次吃饭李文涛从一些小动作上发现他似乎有点轻微的洁癖。
当即拿起手机，转身走进自己房间拨了电话。
赵奶奶见状心头一喜，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爬房门上偷听。
杨程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右眼皮跳了一上午，最近没熬夜也没用眼过度，没来由的乱跳让他心里有些没底。想起三哥之前编过一套“左眼跳发横财，右眼跳桃花开”的说法，如今他也只好阿Q精神安慰自己。
按着眼皮默念到第三遍的时候，李文涛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去三哥你太灵了！
杨程打算改天就给张晓菲立个像每天三炷香供着。平复了一下情绪，用波澜不惊的平淡语气接了电话。
“喂，李老师。”
“嗯，小飞呀。”
听语气似乎心情不错，软萌的声音柔柔地拂过杨程的耳膜。
他感觉自己耳根有些发热，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李老师您能不能别这么叫我了……”
“那你也别叫我老师啊，直接喊名字就成。”
“这……不太好吧……”
杨程也就最开始搜索李文涛资料的时候正经叫他全名，后来加了个粉丝群，混熟之后在群主大叔的带领下也跟着“小涛”“涛涛”的喊起来，大家偶尔半开玩笑地也会用“李老师”“李老板”这种煞有介事的称呼。
叫全名总显得太正式，关键还太生疏……杨程嘀咕了几遍实在叫不顺口，找了个托词：“总得讲究个长幼尊卑吧……”
“现在年轻人还讲究这个？”李文涛乐了，这个小兄弟真是出乎意料的有意思，“你要是乐意，那我就托个大……”
赵奶奶趴在门边，听得不那么真切却也能捕捉到只言片语。李文涛语调轻快，最后音调稍微拔高了一点，带着调侃的语气让对方叫自己哥哥，听得她差点乐出声。
原先还当小涛是个榆木疙瘩，现在看来还是挺会逗小姑娘的嘛……带着满意的笑容，赵奶奶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家。
杨程心花怒放，忙不迭地应了。又听到那边说起了让他搬过去住的提议，攥着手机他点头如捣蒜，可说出来的话还得绷着客气：“不太合适吧？我怕……”
“怕我吃了你啊？有什么不合适的。”李文涛心血来潮地开了句玩笑。
杨程只觉的脑子里嗡的一响：我是怕自己忍不住吃了你啊！
“这不是怕打扰您嘛……”担心再客气对方就要变卦，赶紧含着一口老血应了，“那……那就谢谢了，李老……哥。”
“嗯，不客气，杨小弟。”
隔天中午李文涛便去K大接他的杨小弟。
东西不算多，两个箱子后备箱一个后座一个倒也放得下，杨程抱着背包坐进副驾驶，同两个来为他送行的舍友挥手道别。
“是不是以后又要吃泡面喽？”望着远去的车影，小甲颇为伤感地问。
“我们还有食堂……”小乙回答得寂寞。
实验室里的高达望向窗外，黯然神伤。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阻止不了的事情。
杨妈妈自然是不知道更无暇顾及孩儿们心中的忧伤，他一路强忍着心中悸动来到李文涛的家。
这套房子是九十年代的老户型，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不到50平的面积但格局还不错，客厅摆设不多略显空旷，想来平时会在这练功。
\\\\\\\\\\\\\\\"以后你住这间。采光好，也不临街，早晚都安静不会吵到你。\\\\\\\\\\\\\\\"李文涛指着一个朝阳的大间说，\\\\\\\\\\\\\\\"看你这黑眼圈平时睡眠不好吧？\\\\\\\\\\\\\\\"
杨程轻轻点头，他其实睡眠质量还可以，昨晚只是因为太激动而失眠，不过这个事情当然不能告诉李文涛。
探头看了看屋内摆设，总觉得像是李文涛的卧室，一问确实如此。
感动之下杨程一个劲地道谢并对自己的打扰表示歉意，最后倒是弄得李文涛有些不好意思。
将行李搬进屋，二人收拾了一阵，李文涛交待他几句便照旧去了排练厅。
杨程送他出了门，耳朵贴门听着脚步声下楼走远，终于不用再压抑心中的激动，当即在客厅里打了个前滚翻。
一个月前他根本想不到会再次见到李文涛，更加想不到居然还有机会当了他的房客！
杨程躺在地板上，看着墙上桌上的照片嘿嘿地笑。
其实李文涛后来的演出照他也算是收集过不少，不过后台和生活照却见得不多，而且早年那些网络上搜集的照片，从画质像素上来说必然不如眼前这些原片。赶紧一个轱辘爬起来从行李箱掏出相机一张张的翻拍。
此刻的他就像黄鼠狼掉进鸡窝一样，两眼放光地扑向那些美味……
赵奶奶来给“小飞的朋友”送备用钥匙，正准备敲门，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贴着门缝仔细听了一下，顿时起了戒备心。
如果里面光有响动倒还正常，收拾行李嘛难免没个声响，可是这隐约传出的诡异笑声和说话声就十分不对劲了。琢磨着是给小涛打电话呢，还是先叫老头子出来一起看看，只听得门里传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赵奶奶立马就不乐意了：“这才刚住进来就在客厅搞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她虽然兼职红娘，爱好给人牵红线配姻缘，可是对于那“风流不用千金买，月移花影玉人来”却始终不太瞧得上眼。老人家观念传统思想保守，这种还没办事就先“办事”的行为在她眼里与耍流氓无异。当下拿出以前在街道办扫黄打非的架势，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房门。
伴随着开锁，屋内传来了叮铃咣啷东西砸地的声音。
“待我抓你个现行！”
赵奶奶一声呵斥推门而入，只见行李箱躺倒在地上，衣服鞋子撒落一地，客厅里一片狼藉。倒是没有看见预想的画面，一眼望去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又细心扫描一遍，才在自己脚边上发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眼前的年轻人缓缓抬头看向她，呼吸急促微皱着眉头，一手捂着小腹偏下，另一手攥着只李文涛平时练功穿的薄底靴……
赵奶奶心里咯噔一声，跳出门外猛拍自家门板呼唤简爷爷出来帮忙：“有小偷……不对有变态！老头子快出来！”
“等等，不是您想的那样！”杨程伸出尔康手大喊。
他原本只是拍着照片，老老实实地做一个安静的痴汉。只是将外面挂的这些全部收集之后他仍然意犹未尽，最终还是化身警犬凭着灵敏的嗅觉搜刮了整个房间，在电视柜侧边书架的底层抽屉里翻出一本小相册。
打开一看，头一张就把他萌得满地打滚。
十一二岁的李文涛身穿素快衣头戴软罗帽，扮作武松的模样站在一大一小两名女性中间，从家里其他合影来分析，这应该是他的妈妈和姐姐。他红红的小脸透着高兴，盈盈笑意都能从弯成月牙的眉眼中溢出来，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更是勾得杨程一颗怪蜀黍的心激荡不已。
台上的李文涛英武霸气，可下了戏的他却透着些温柔沉稳。准确来说是后来年龄慢慢长起来之后才显得沉稳，照片里的这个小团子就只能用\\\\\\\\\\\\\\\"软糯可口\\\\\\\\\\\\\\\"来形容了。
“来来让蜀黍好好疼爱你哎嘿嘿嘿……”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接着往后翻。
照片虽然不多，却也算是完整地记录了李文涛从小到大的舞台成长，可以看出拍照人的用心。相片中的李文涛，从不熟悉的小团子渐渐长成了熟悉的大武生，杨程痴痴地笑着看着自语着，倒也忘记了自己“偷”相册的初衷。
最后一页的照片有点厚，杨程扒开相片侧边口，发现果然是两张叠在一起，带着好奇心他将下面藏着的那张抽出来一看究竟。
不看还好，就是这一眼引发了后来一连串的混乱与误会。
杨程看见照片后激动得脚下乱蹬，结果小脚趾结结实实地踢在了沙发柱子上，老式沙发木料结实，疼得他闷哼一声。接着就听见门外钥匙响动，赶紧强忍着疼爬向电视柜将相册放归原位，步履蹒跚不小心带倒了边上的行李箱，而箱子上原本以微妙的力学支点维持平衡的相机也带着加速度向侧边掉落，舍命不舍财的他见状赶紧一个滑铲用身体当肉垫接住。至于那只薄底靴，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给稍带上手了。
当然这些原因他不会全盘交代，掐头去尾砍中间，只捡了能说的给邻居老两口解释。
简爷爷拍手大笑老婆子多心，赵奶奶却始终觉得杨程可疑，监视他收拾了屋子确认没有什么偷窃的不轨行为之后，才带着疑心回了家。
杨程费了老大功夫为自己辩解，等好容易送走二老，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松了，脑子里忽然间昏昏沉沉一阵阵困意袭来。算起来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了，迷迷瞪瞪地走进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便昏睡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拾壹、起邪行心猿意马难自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