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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系曹妃甸(3) ...

  •   在我的记忆里,童年的玩伴,几乎都是那个时代被定为“黑五类”子女们一起度过的,自然也受到他们人生观的影响。
      六十年代对父亲的冲击不大,工作也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对受到冲击的那些人都尽力给予保护,保重他们的正常工作和生活,让他们为曹妃甸的发展做贡献。为了解决建设者的住房困难,父亲带着大家自建小砖窑厂,自己动手烧制砖瓦,不仅解决了建房材料,为他们盖起了一排一排的新砖瓦房,解决了当时那些“地、富、反、坏分子”们的居住问题,而且也为垦区的建设打下了基础。这些人的后代,排球女队员曹英,就是从我们那里走出去的第一个。
      七十年代初期的一个夏天,正是学校放暑假。由于当时夏秋粮任务重,垦区非常缺少劳动力,我们农垦区各农场的中、小学的师生,在垦区统一安排下,也投入到了炎热的支农劳动中。我们学生的主要任务,就是为水稻禾苗拨草,让稻田增产。
      我们的班主任王老师和班长陈静,带着我和班里的劳动积极分子,到每个同学家做动员,希望我们班在全校中起模范带头作用,积极投入夏农劳动。
      这天,我们来到曹海山同学家,把他从屋子里喊了出来。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他走出家门一看是我们三位女同学,脸上有些奇怪。
      陈静说:“海山,我们找你是想让你一起参加劳动”。
      “什么劳动?”他满不在呼地回答着我们。
      陈静说:“咱们班的一些同学,特别是住在你们“十八间”的(“十八间”是对当时那些有问题人员集聚地的简称),每年的支农劳动一来到,他们不是有病,就是有事,今年任务重,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
      “你们想让我去说服他们,他们会听我的吗”。
      我马上接过话说:“一定会,因为你在他们之中,个子最高,在班上学习又好,他们还是怕你的”。
      “那我就试试看,你们跟我来。”
      我们三个女同学跟着曹海山来到另一个叫王意的同学家,王意的父母都是在全国解放前夕,投降过来的国民党队伍里的军官,解放初期,他们从南京这个大城市发配到我们这里改造,还有一件事就是,王意的祖父和外祖父都是南京的大资本家,王意的妈妈是她外祖父的小老婆生的,所以王意的姥姥,就一直跟她们在一起生活,没想到,她姥姥刚来我们这里不到一个月,就被几个中学生□□给活活吓死了。这件事,给王意的心里带来了阴影,这是她一直跟我们作对的主要原因。
      “王意,你出来一下。”到了她家门口曹海山就直截了当的把王意喊了出来。
      “谁找我呀”?随着这娇气的声音,出来了一个白净漂亮的女孩子,她一看是我们,不宵一顾的甩了我们一句:“什么事”?
      曹海山说:“我们是为了支农劳动的事来找你,希望你这次不要再泡病号了。”
      “我有病管你什么事,你有什么权力管我呀”。
      陈静马上接过话说:“是我叫海山来劝说你的,希望你能好好参加这次的支农劳动,最好不要拉全班的后腿”。
      “我什么时候拉全班的后腿了,我有病,有医务室的证明,难道,你们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吗”?

      曹海山说:“你不要在装病了,谁都知道,你妈是医务所的医生,你开的病假条都是假的”。

      “你才是假的呢,你爸不过是个管食堂做饭的,你一天到晚的跟着别人傻干,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我非揍你一顿不可”。曹海山一下子被王意的话若恼了,说完就要打她。

      我们几个真怕出了事,马上拉住了曹海山。

      我对王意说:“王意,我们好心来动员你积极参加支农劳动,也是为了让你给你的父母脸上争光,难道说我们错了吗”。

      曹海山说:“跟她这种人说不清、道不明,我看她是好坏分不出来”。

      王意争执的说:“你才好坏不分呢,你徐了会打人,还懂什么,有本事你就打,我才不怕你”。

      “今天,我就非教顺你一顿”。海山已被王意的话,气的失去了在女孩子面前的自尊,看来他是真的要打王意了,这场架是劝不住了,正当我们几个为眼前的情景搞的不知所惜时。

      这时转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海山,你在干什么”?

      我们随着声音望去,从曹海山的家里出来了一个,个子高高的女孩子,年龄在十六、七岁,相貌清秀,穿的衣服补丁缀补丁。

      她过来制止了曹海山,把他拉回了家里。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曹海山的姑妈曹英,她是从农村来投靠她的哥哥,也就是曹海山的父亲。她和曹妃甸大多数农工一样,投身于农垦区农场的各项劳动中,无论是在水平地、抹种子、插秧、拨草和秋收。我们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她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为曹妃甸的发展付出和给予,谁也没有注意过她。几年以后,我才从我的这位同学曹海山那里,知道了曹英的一些情况,这个没经受过文化教育的女孩子,去北京给她一个随军的姐姐看护小孩,被她姐姐家的邻居,八一总队的一个教练看中进入了国家女排队,就这样她获取了全世界,中国女排队六连冠的荣誉奖。曹妃甸的第一个名人,就这么简单的出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情系曹妃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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