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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系曹妃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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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曹妃甸最初的印象,是从六十年代开始,那时的我还刚刚懂事,所以印象最深。
那年秋天,我记得六十年代的曹妃甸,同样影响到我们家。一帮不明身份的人,首先把我们家翻了一番,拿走了父亲在战争中获得的各类功勋章。接着,我的大姐和二姐,在学校被几个□□强迫剪掉了自已心爱的长发辫子,气得她们回到家里偷偷的哭,满心的委屈。
妈妈气愤地有些质问的口气对父亲说:“难道女孩子留长发也是一种罪状吗?”
父亲听了妈妈的话,没有理会妈妈,而是把二个姐姐叫到他面前是对她们说:“小华、小丰,你们也都懂事了,辫子已被别人给剪了,哭是没有用的,你们都是好孩子,要学会坚强。这次文华大革命有些中学生分不清是非,乱批乱斗,你们要学会保护自已不要跟他们学。”妈妈也迎合着父亲,劝说安慰着二个姐姐。
在那段日子,我记得是一个周末傍晚,大姐和二姐领着我,听取学校发的通知,去农场戏台场参加政治思想大会,我们也不知道是开什么会?只是听从学校的命令,我们姐妹三人吃过晚饭,就来到垦区总场新建的一个大操场,操场上有一个用废土和红烧砖搭起的戏台,戏台上几个□□正在整治我的邻居曹永年伯伯。
曹伯伯是我爸爸的一个老战友,解放初期,他和一个管妇联工作的女同志未婚先孕。当时曹伯伯已有二个儿子和一个刚满一个多月的女儿,这件事把曹伯母气的又是吵、又是闹的。但这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那位女同志又逼着曹伯伯离婚。在我爸爸和妈妈的劝说下,曹伯母只有跟曹伯伯离了婚,如果不离婚曹伯伯将会受到上级的严厉处分。在当时那个年代,婚外情可不是小事情。没想到这件事被几个□□翻了个案,把曹伯伯整治的好惨。
我们在广场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回家把看到的情况跟父母说了。父亲听了气的涨红了脸:“这群小混蛋,都是吃饱饭撑的。”说完就冲出了家们。
妈妈不放心,拉着我们姐妹紧跟在父亲的后边追了出去。父亲来到整治的广场,尽力装出平静的表情走上戏台,挥了挥手说:“大家先安静一下,能否听我说二句”。
广场的人一看是我父亲,混乱的场面一下子变的安静了许多。也许父亲是老革命战斗英雄,垦区的第一把手,在群众的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威信,所以,这几个中学生还没人敢冒反他。
父亲继续说:“大家说一说曹永年同志犯了什么罪?”
台下的人群听了父亲的话,刚刚安静的场面又一次混乱起来。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他在刚刚解放的新社会里找二个老婆这不是罪吗?”
父亲激动地说:“他做的这件事是不对,但是上级已经给了他严厉的处分,再说他的前妻已经跟他离了婚,没有给社会带来不安定的因素,我们应该原谅一个犯了错误的同志。”
停了一下,父亲继续说:“上级领导的的这场□□,是对全国人民的一种考验,是反对错误的一切,支持正确的路线。我们要分清当前的主要形势。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全国人民刚刚从旧社会解放过来,面临着很多贫穷落后的局面,我们吃的粮食都不够用,中央给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垦荒种地搞好多产粮食,上边没有让我们整治批斗那些犯了错误已经受过处分的人。对那些从大城市来到我们这里改造的资本家,地、富、反、坏、右,只要他们能在我们这里好好劳动教养,就是对上级最好的交待,我希望大家不要再这样乱批判别人。大家劳动了一天,身子已经够累的了,下班了就应该回家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大秋收的劳动,我是担心大家的身体会经受不住。如果大家不觉得累那你们就继续批吧。”
父亲说完,台下就有人慢慢地开始散去,当人们走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扶起曹伯伯送他回家了。
在这场□□中,被运动害死的人都是小人在捣乱,并不是上边的指示。打倒的人都是自身有问题,就拿曹伯伯来说,他要是不犯错误别人敢批判他吗?著名歌唱家郭英就曾到我们那里接受“段炼”和“改造”。(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