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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安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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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十与寻久的相识是在一个晴朗的午后。
那天的阳光暖融融的,天空没有一片云,清清明明。
照亮残破却又坚强的长安。
阿十无所事事地待在城外的茶馆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店小二聊着:
“客倌,可知近日武林有何大事?”赵茶神秘兮兮地凑到阿十面前,挤眉弄眼。
阿十心说,赵茶这厮怎地如此八卦,就不怕惹祸上身?想归想,他还是淡淡开口,“不知。”
“唉,客倌还真孤陋寡闻,这都不知?”
阿十闭着眼睛,不用看都知道,赵茶是何等鄙视的表情。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却不回话。以赵茶的秉性,绝对会继续讲下去,他似乎就是那种不八卦就不舒服的体质。
果不其然,只听赵茶继续道:“听闻贵派江陵分舵主被沈眠风抓走了……”
“就这事儿?”阿十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就这事儿。”赵茶乖乖回话。
阿十默默看了一眼茶棚另一侧正在跟旁人交谈的娄师兄,转身找老板娘去了。心说,就这破事儿谁不知道,亏他赵茶说得出口。
“老板娘,有活儿干不?”
赵云睿极具风情地瞥了阿十一眼,朱唇轻启,“哟~是小十儿啊,来,正好,去送送这位夫人吧~”
“好,老规矩,一百铜钱儿!”
“别烦老娘!赶紧去送!”
阿十揉了揉被老板娘踢痛的屁股,慢悠悠跟着梁笑堂去护送了。
“有劳小兄弟了。”梁笑堂对阿十拱了拱手。
阿十心下奇怪,却还是对他回了一礼。
梁笑堂手持大刀,火急火燎地在前面赶路。
阿十双手交叠在脑后,闭着眼睛,慢悠悠地挪步,挂在腰间的酒坛子一晃一晃的。
忽然感觉一个身影闪过,阿十睁开眼,便看到前方梁笑堂与一黑衣人打得难舍难分。而被他们护送的那位夫人正倒在一旁,不知生死。
阿十撇了撇嘴角,“遇到这种事,还真是麻烦啊。”
他慢悠悠晃过去,蹲下身看了看那妇人,原来是晕过去了。
随即他便把妇人抱到一旁,自己随地而坐,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这场打斗,就差喝个小酒儿,听个小曲儿了。
那梁笑堂见阿十这番动作,不禁有些着急,“小兄弟!别愣着啊!”
“谁是你小兄弟!”阿十不耐地吼过去。
当他傻么,这分明不是梁笑堂。看这招式路数,不是纯阳那些假道士又会是谁?他才不要去帮道士。
更何况这道士扮成梁笑堂的样子,谁知道有什么猫腻。
黑衣人挥舞双刀,如大漠风沙般凌厉,直打的那假梁笑堂节节败退。
阿十连看的心情都没有了,这实力差距着实没必要看。
果然不出片刻,那假梁笑堂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啪啪……”阿十拍手道,“少侠刀法好生精妙。”
黑衣人仿佛没听见阿十的称赞,淡漠的单刀一挥,斩下躺地那人头颅,俯身拿到手中,揭去人皮面具。从怀中掏出一副画像比照一番后,展开一块黑布,将头颅包起,提在手中转身离开。
有意思,阿十眯起眼睛,看着前方那人的背影。
这大漠来的青年人莫不是不懂中原话?
“大白天穿黑色,是嫌自己不够显眼么?”调笑的话语就这样不经思考的从阿十口中说出。
闻言,前方那身影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连影儿都看不见了。
“原来是懂中原话的啊……”
阿十笑笑,把仍在昏迷的妇人扛到肩上,向流民巷大步走去。
等阿十回到茶馆的时候,正好看到梁笑堂身着里衣骂骂咧咧:“他娘的,这年头的小贼,连衣服都偷,还有没有良知!”
梁笑堂看到阿十,冲他一挥手,“小十子,来喝两盅!”
“好!”阿十咧开嘴笑了,这才是梁笑堂,热情豪爽,不拘小节喜欢喊他小十子的梁捕头。
赵茶看到阿十回来了,赶忙走到他跟前,“客倌,小的之前还没讲完呢,你可知那沈眠风为何抓走尹少主?”
这厮咋还记得这茬,真是时刻不忘八卦大业,阿十随意附和,“为何?”
赵茶那小眼儿贼亮贼亮,贴到阿十耳边悄悄说道:“传言沈眠风是那个。”
“哪个?”
“客倌真不知?”
“……”
“是兔儿爷。”说这话时,赵茶那小眼儿更亮了,表情更神秘兮兮了,简直让人无法忍。
阿十二话不说抽出打狗棒,对着赵茶一顿揍,赵家小二在地上滚得那叫一个好看,眼泪鼻涕蜿蜒而下。
边滚边喊,“客倌!息怒啊!哎哟!”
“赵小二,茶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阿十一边闲闲地抽打着赵茶,一边痞痞地说着。
“是!是!客倌说的是!老板娘!赵家能干的小二要被打死了嗷!”赵茶嘶吼。
老板娘只当没听见,这嘴碎的小二她早就想揍了,只是没找到机会罢了。居然敢传老娘跟梁笑堂有一腿,那窝窝囊囊的捕头,谁看得上!
揍完赵茶,陪梁捕头喝完酒,阿十便揣着老板娘给的铜钱儿往胡玉楼打酒去了。
这便是寻久与阿十的第一次相见。
一个西域人,一个中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