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海》漫二

18、第 18 章

　　舞烎说：“这个小孩长得格外像小时候的释，除了释，我还有一个兄长，和释双生，他叫零，出生的时候就被一个神秘的黑影掳掠走了。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父亲也从来不让人提起，父亲告诉我们那是一个跟我们缘分的孩子。注定是孽。”
　　说这话的时候，舞烎的平静冷酷的脸上带着丝丝的哀伤。
　　在新年的鞭炮声和烟花声中，路上的行人笑容安静温暖，我看着每个人脸上静谧而恬淡的光芒，我心里总是感到一种很平淡的快乐。
　　舞烎在空旷的院落里面施展幻术，她收集起飘落的雪花，幻化成漫天的花瓣，殷红如血，从天空中洒落。无数的蝴蝶在冰天雪地中飞舞，萦绕在整个客栈的天空上。
　　她坐在客栈的房顶上，洁白的袍子，银白的的头发，在这雪夜闪耀着洁白的光芒。
　　我仿佛看了玄灵，只是他从来不会幻化如此殷红的花瓣。他喜欢白色，像他眼睛一样清明干净。
　　东离看着舞烎的幻术，兴奋得手舞足蹈。
　　“ 东离。你可还记得你的娘亲？”我把他搂在怀里
　　他认真地点着头“记得。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子，她说只要我乖，她会回来接我。”
　　他沮丧地说：“可是，娘亲骗人。爹爹说娘亲再也不会回来的了。”
　　“为什么？”
　　“因为娘亲不要离儿了，爹爹说我是－－野种。”
　　他天真的眼睛里面闪着不安的光问道：“姐姐。野种是什么？”
　　我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有作答
　　东离睡去之后
　　舞烎告诉我，东离的母亲其实早已经离开人世。
　　舞烎往酒杯里倒了一杯酒，小酌起来。她说：“听说这水是忘忧水。”
　　她递给我一杯，我小饮了一口，入口甘苦辛烈，在胃部灼烧起来。甚是难饮。
　　“这凡世的人真是奇怪。”
　　舞烎浅笑着：“你细细地尝一下，便会觉得有另外一番滋味。”
　　我细尝了一番，慢慢地也觉的不如之前难饮。
　　不一会舞烎的脸若隐若现有些红扉，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银白色的发丝垂在胸前，略显柔美，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她将酒杯的酒洒在空中，然后扣起无名指，用幻术将飞舞的水珠定格，然后脚步恍惚地去摘空中水，等酒杯里面的水珠堆满了的时候，放到我的跟前，水珠已经化为了清酒。
　　她说：“公主，你看。”
　　水慢慢变得浑浊，我渐渐地进入了一个梦境。
　　我看到释，他坐在一片漆黑，周围光秃秃地树干上，星星和月亮被邪恶的乌云吞噬。
　　他用食指着空中方向，黑云涌到他的脚底，将他托了起来。
　　他对我笑，邪恶的笑容，慎人的目光。
　　不，他不是释。
　　“你是谁？”我问道
　　“我是零。”
　　“你是零，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扫视了一下四周，周围除了无边的黑暗，还有刺骨的寒冷。
　　他望着我，脸上是邪恶的笑容，他一字一顿的说：“这是月龄神宫的黑殿，我被困在这里一百多年了。这一百多年来我失去了自由和灵魂，我的族人舍弃了我，我憎恨他们。”
　　他向我走来，他向我俯下身来，我看见他眼睛内诡异的绿光。
　　“传说中的公主，果然有倾城的容颜。怪不得，他愿意放弃储君的位置，用灵魂和法王做交易。”他说
　　“他，你是说玄灵吗？”我问道。
　　“是的。”他冷笑着
　　“他在哪里？”我着急的问道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除非你能打破这里的结界将我从这里放出去。”他说
　　“但是我现在在凡世，幻界的事我管不到。”我说
　　他说：“月龄深宫的入口，就在凡世。”
　　“可是诺溪带我看神宫在幻界。”我不解
　　他突然大笑：“你不过是给她利用了，她给你制造了一个幻觉想引你入无渊的断海，而那日攻击你们的鸟是阚。当日你们没有被杀死，是因为她用了你血做了攻击的武器，你的身上流淌着魔界最邪恶的鲜血。它不会攻击你，因为你曾经是它的主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
　　“诺溪要利用舞烎，她永远算不到，除了释，舞烎还有一个同血脉的兄长。舞烎确实是一个灵力悟觉很强的巫女，她没有让我失望。她带着你冲出了幻界。”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他接着说“她在那场战争中，被冰凌刺穿了心脏死去。她天生就是为巫族而生的，族人不愿让她死去，所以我的父亲恳求法王救她，法王把我的心脏交给了我的父亲。我父亲从云海国带回续命神珠护住了舞烎的身体，他们以为这样可以操控舞烎，舞烎的灵力太强大了，强大到可以摆脱续命神咒束缚，不受控制。因此云海国的公主才让玄翼去杀舞烎，只是玄翼的目标除了舞烎，还有玄灵，因为他一心想成为王。而云海国的公主，却因为过分的自负害死了自己心爱的皇子”
　　“你说的是真的？”
　　他燥怒的说：“我受够了这里的一切，我要出去。只有你才有可能将我从这里放出去，你看看，看看这里的一切，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他们从来没问过我，快不快乐，我恨他们。”
　　“舞烎为什么要把你的梦给我？”
　　他望着我说：“不，这个梦是我的给你的，别忘了，我也是巫族的人，我也是操作梦境的人。舞烎拥有了我的心脏，在她最意识最脆弱的时候，我可以潜入她的身体。她喝了人间的酒，便会失去意识。你进入的这个梦是我给你的。”
　　“那么请你把梦还给诺溪。”
　　他冷冷的笑：“我等了这个机会等了一百多年。你以为我会轻易的把梦还给她吗？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那么我就把梦打碎，这样你便永远的与我呆在这里，你休想去救所有人。”
　　“好，我答应你，月龄神宫究竟在哪里？”
　　他欣喜的反问道：“此言当真。”
　　我点点头。
　　他说“月龄神宫就在。。。。”
　　他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大片黑云从背后向他涌来，梦境被空间冻结，我看到零瞬间被吞并，我听到他惨烈的嘶吼。那一瞬间我觉得周围的空气被搅动得形成巨大的旋涡，黑云从我眼前四散而开，一恍神我竟然看见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我的哥哥－－－玄灵，他望着我安静的微笑，是熟悉的笑容
　　他乌黑的发披散在肩上，伸出手对我说：“蓝，不要害怕，来，哥哥会保护你。”
　　就像小时候他对我伸出的温暖的怀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