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海》漫二

17、第 17 章

　　“你梦里的人，他是你难逃的宿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很奇怪。他的眼神黯淡而无奈的。他从胸前拿下一块红石，石头用青色的丝线络好，他佩在我的胸前。
　　他说“彼岸已经花开成海，我在那里等你。”
　　几天后，他送我下山，临行前他给我一把三寸长的金鞘匕首，他不愿意唤我的名字，依旧叫我瑶池，说这样更亲近一些。他说：“瑶池，收好它，以后会有用的。”
　　但是有什么用，他却没说。
　　他指着山谷峡口的结界说：“这是凡世的入口，出了这个结界，你就会踏入凡世。在凡世你们会再相遇。”
　　我不安地说：“父皇他们在幻界。”
　　他说：“所谓幻，亦真亦假，变幻莫测。你只管放心的去吧，时间不会太久。”
　　说罢，他把结界打开，凡间的种种入眼中，他说：“你看到的便是凡世。”
　　“那么与我相见的人在哪里？。”我问
　　“在万千众生之中，你们自然会相见的。”他说完，便消失了。
　　在凡世。
　　大雪在不间断的下，凡世的新年很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张灯结彩，客栈的门前挂满了红色的灯笼。雪越下越大，安静的落在她的发梢上，大红的灯笼来回的晃动，照耀在她的脸上，她看着凡世间简单的快乐，脸上有些并不明显的笑容。温暖的红色灯光铺满了整条大街，
　　街上的孩子踏着雪快乐的奔跑，烟花璀璨了整个夜空，他们欢呼着跳跃着，然后跑远了。耳边回绕的都是小孩子单纯和快乐的笑声，舞烎看着小孩远去的背影，目光安静下来，她依靠在门站在门口，银白色的头发和长袍的在风中飞舞。
　　“舞烎，你在想些什么？“
　　她问我：“公主，你还记得凡世吗？”
　　我轻轻地摇头：“父皇当初是从凡世将我带回去的，但是关于凡世的记忆我已经不记得了。在梦里，我无数次梦到过凡世，和哥哥一起，梦里的凡世漫天的飞雪，如同今日所见一般，哥哥幻雪城影。他走了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他了。”
　　她说：“皇子是希望公主安好，他在临走前让我保护你，他把他的幻术都给了我，因为他的幻术我才没有轻易地被二皇子杀死，二皇子知道他杀不了我，所以才想尽办法将我抓住带去魔滘，用冥火将我烧为灰烬。”
　　我难过的说道：“我误会了哥哥。”
　　这时。
　　一个额头上面有一块刀疤的中年男子蛮横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怒视着一个躲在角落的小男孩，男孩的体形很瘦，脸色蜡黄，衣服破旧不堪，头发凌乱，脏兮兮的脸，看不清楚他样貌，赤，裸的双脚在冰冷的空气中已经发紫，他哆嗦着身子蜷缩在墙角处。直视眼前的男子。一双明亮的眼睛中透露着恐惧。
　　“啪————”中年肥胖的男子蹲下身子，看了男孩跟前空荡荡的破碗，一巴掌打在小男孩的头上，男孩倒在地上，鼻子和嘴角有鲜血流了出来，他怒骂道：“臭小子，你今天连一个子都没给老子要到，吃干饭的货，看老子今儿个不打死你。”
　　说罢又一脚踢在男孩的身上，男孩紧紧的蜷缩着身体，躺在冰雪中，颤抖着。男子把男孩揪起来，对着围观的群众吆喝。
　　“老子今天亏本甩卖，这小子一两银子，给了钱马上领走。老子没钱养他了”
　　只见男孩抽泣道：“爹爹，不要卖了离儿。离儿会再要多几个钱。求求爹爹，你卖了离儿，娘回来就找不到丽儿了”
　　只见男子又是给那男孩一大巴掌，怒吼道：“你给我闭嘴。”
　　男孩吓到贴着墙站立，耷拉着头低声的抽泣。
　　在人群中一片斥责和质疑声中，男子蛮横的吼道：“卖不卖，不卖老子今天打死他。”
　　只见他从袖子深处拿出一条皮鞭，对着男孩一顿狂抽，男孩单薄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衣服。只见有些人从口袋里面掏了一些钱放在碗里，劝说到：“不要再打了，会出人命的。”“哎，摊上这样的爹，上辈子造孽哦。”“会招天谴的。”。。。。。。
　　男子见有人掏钱，便乐得弯腰去拿碗里面的铜钱。
　　舞烎走他跟前停住
　　“这钱你不能拿。”我说
　　他抬起头傲慢的怒视着我们，吼道：“你管老子的事，信不信我揍死你。”
　　舞烎冷冷地看着他说：“我们家公主说了，你不能拿就不能拿。”
　　只见男子不屑地笑道：“嘿，还公主。老子还是皇帝呢。”
　　男子伸手推了我一下。舞烎，将他的手整个碎掉。人群被吓得四处逃窜，舞烎，银色的头发以及法术吓坏了凡人。
　　男子疼得在地上打滚，神色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嘴里不住的哀求道：“我错了，求你别杀我，钱我不要了，你们拿走就是。”
　　“留你这样的人在世间也是祸害。”我说道
　　这时男孩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怯怯地哀求道：“姐姐，别杀我爹爹。“
　　我弯身把小男孩扶起来，说：“可是他刚刚那样打你，你不恨他吗？”
　　男孩用力的摇摇头低声的说：“不恨，因为他是爹爹。”
　　我抚摸了一下男孩的头发轻声地说：“好吧，那我放了他。”
　　舞烎把指向男子的剑收了回来。我们给了男孩一些钱，然后转身离开。刚走不远，只见小男孩追了过来，他在背后喊我们
　　“姐姐！”
　　我们停住了脚步，他站在离我们较远的地方说：“姐姐，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可是我们去的地方要很远。”
　　“我不怕远。”
　　“你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走？”
　　只见男孩吞吞吐吐地好一会儿，才怯怯地说：“她们说你们是妖女，会法术，能害人。”
　　舞烎说：“那你还要跟我们。”
　　他打量了我们一会，勇敢的说道：“我不怕，我觉得姐姐你们是好人，又会法术，能帮我找到我娘亲的。”
　　男孩孩一步步的像我们走来，我看到男孩因为恐惧和紧张握紧的拳头，小脸蛋上苍白。舞烎蹲下来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一向淡漠的她竟然对那个小男孩笑。
　　很难想象一向冷面的舞烎也有笑容温暖的时候，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舞烎这样的笑容，像温暖春风。
　　舞烎说：“我叫舞烎。你呢？”
　　小男孩看着舞烎的笑容，放松了起来，他也灿烂的笑弯了眉眼，他快乐的应答到：“我叫离儿。我的名字是我娘给我取的。她说我叫—东离”
　　“离儿，我记住了。”
　　舞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内充满了恳求，看得出来舞烎很喜欢这个小男孩，心想这小孩子若是跟着他爹也是受苦。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