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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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你的店？”封年看看旧书店又看看坐在一边的林奉珅。
林奉珅点头。
“那店后面的宅子……”
林奉珅再点头。
“……原来是你！”
刚搬过来几个月，封年一直偷懒没去对门拜访新邻居，没想到新邻居就是林奉珅，他一直想来这书店看看又每次都懒得多走几步，没想到书店老板也是林奉珅！
封年面无表情伸手：“你好我是最近才搬到对门的封年。”
林奉珅轻轻握了握封年的手就收回手，一如第一次见面那样。
陆蜀进了书店就坐到书店中央的圆桌旁，面色渐渐恢复红润，宋海哲不是很清楚情况，还有些茫然。
封年坐到宋海哲旁边，问对面的陆蜀：“刚才……什么情况？”
陆蜀抹了把脸，告诉封年他睡觉的时候发生的事。
在发现书店老板是林奉珅之后，陆蜀便拉着宋海哲进去坐，林奉珅泡了茶，三人坐在桌边看书喝茶，打算等封年睡醒了就回去。等了有一会儿，宋海哲看累了抬头揉肩，突然发现有对面停车的位置有一团黑雾，宋海哲揉揉眼，自家的车确实被那团黑雾笼罩了，想到封年还在里面，宋海哲慌忙推陆蜀来看，林奉珅也注意到了，说声不好，三人放下手中的书，匆匆上前。
黑雾不厚，颜色却很深，看不清里面的情形，林奉珅用手靠近黑雾，黑雾中亮起几丝电流，林奉珅被电了一下。宋海哲在一边也知道情况不对，不敢吭声，只是紧紧拽着陆蜀，林奉珅看了一眼陆蜀，把手伸进了黑雾里。
黑雾中爆出大量电流，重重击打在林奉珅的手上。
“我都闻到了焦味。”宋海哲补充，林奉珅瞥宋海哲一眼，宋海哲在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林奉珅的手完全贴到车门上时，里面有金光闪了一下，三人听见里面隐隐有说话的声音，宋海哲急了想去开门，被陆蜀拉住。林奉珅停了好久，像是在努力缓解疼痛，额角都冒出了汗，另一只手结了个法印，低低念了一句咒文。
黑雾从林奉珅手腕的地方开始旋转收缩，渐渐露出了车头，收缩的黑雾钻入林奉珅的手臂，引得手臂上的青筋尽数暴起，宋海哲看着都有些头皮发麻。
林奉珅咬着牙喝一声“破”，黑雾炸开。
三人看见一道青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一个男人，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我看见很多人……挤满了街道……”封年双手按着额头，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眼睛，“有一双……青色的……”大脑一片混乱，被深邃的墨绿色充斥。
带有暖意的掌心覆上封年的眼睛。
“不要去想。”林奉珅说，“是青砂。”藏在桌下的手握紧青色的石头。
“你的手没事吧？”宋海哲问。
林奉珅轻轻摇头，收回覆在封年眼上的手。
“那些人应该是念，残留在人世间的念，青砂本来就是管这些东西的，应该是又到了时间……”林奉珅垂着眼，手指轻轻蹭着青石，“至于黑雾，平时青砂出来的时候都会用……”
“可是他为什么要攻击封年？”陆蜀打断林奉珅的话。
林奉珅盯着陆蜀，目光有些复杂。
“……我知道了。”陆蜀说：“恭喜你。”
“？？？”宋海哲不明所以，但看着林奉珅和陆蜀用目光交流，一副熟稔的模样，内心隐隐有些不快，“那个什么青砂到底是……”
“十三？怎么还不关门？”阿九挑开堂后的帘子出来，“嗯？怎么这么热闹。”
“青砂来了一趟。”林奉珅回答。
“哦……”
“伤了封年。”陆蜀补充，“也……”林奉珅皱眉，陆蜀闭上嘴没有接着说下去。
阿九啧了一声，迈着长腿几步跨过来，在封年身边停下，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封年原本就对阿九有些好感，此时靠得这么近，老脸不由的红了红。
“缺了些阳气，问题不大。”阿九直起身，“到外面晒晒太阳就能回来的。”
陆蜀抬手看看时间，又看看一边恹恹的宋海哲，误以为他困了，就说：“我和小哲先回去了，十三你帮我送封年回去吧。”
“我又不需要……”封年话还没说完，觉得眼前发黑，也就乖乖闭了嘴。
“路上小心。”阿九冲两人挥挥手。
陆蜀开车走了一截，才意识到副驾驶座上一向很吵的人很沉默。
“你怎么了？”陆蜀空出一只手按上宋海哲的额头。
“……没。”宋海哲躲开陆蜀的手。
“太困了？”
宋海哲低着头，陆蜀看不清他的表情，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刚才碰过黑雾，不然我倒回去让十三给你看看？”
“不去。”
“你怎么了？”陆蜀又问，“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没有。”
陆蜀刹住车，深呼吸一口气，觉得有些闷闷的，按下车窗让夜风吹进车里：“是不是担心封年？”
“……嗯。”宋海哲把头扭到一边。
“我们回去看他？”
“不去。”
“那你想干嘛？”陆蜀皱皱眉，缓和语气，“告诉我你怎么了好吗？”
依然没有回答，陆蜀转身去摸车门边上放的打火机和香烟，宋海哲以为陆蜀要走，一把抓住陆蜀的手臂。
陆蜀叹口气，把已经取出来的烟盒又塞回去，捏了捏鼻梁，伸手搂住宋海哲：“你是不是不喜欢十三？”
宋海哲似乎还是打算沉默下去，于是陆蜀又道：“我以前就说过，不要老是让我猜好吗？你不说出来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怎么想，你不是一向觉得两个人应该坦诚相对的吗？”
“……你……和林奉珅……”宋海哲嗫嚅着，像是他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我认识他很多年了，只是普通朋友而已。”陆蜀以为会是什么大问题，听见宋海哲这么说，不由哭笑不得，轻轻地吻了一下宋海哲的额头，“小哲，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完全不用担心。”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有哪些朋友，我甚至连你的家人都没见过，我身边所有人你都认识，我却不认识你的任何朋……”宋海哲说道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觉得自己像个女人。
“我会带你回去看他们的。”陆蜀用额头抵着宋海哲的额头，“一定会的。”
等到时机成熟之后。
“到时候如果你害怕你会……”
“为什么会害怕？”宋海哲反问。
陆蜀笑笑：“走吧，回去了。”
那边两人愉快的回去了，封年抠着桌缝略显尴尬。
阿九眼睁睁看着封年把乌木桌抠下一片之后终于忍不住了：“我送你回去吧。”
“啊不用……”
“我送吧。”林奉珅起身。
封年还想拒绝，站起来却晕眩了一下，扶住桌沿半天缓不过神。
“走这边。”林奉珅扶了一把封年，绕过书架向后面走去。
封年撑着头跟在林奉珅后面挑开帘子，后面露出一个房间，两三步的大小，一扇木门斜斜的对着帘子，出了门就是个小院。
小院不大，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也不违它百年老宅的称号，走几步就有一个石灯笼，灯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封土鳖侧着身去看里面是不是真的蜡烛。
“电灯。”林奉珅立在院子中央的大树下，橙黄的灯光映着他的表情也柔和了很多。
封年讪讪地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开始没话找话：“我听见阿九叫你十三。”
“嗯。”
“你和阿九是亲兄弟？”
“不是。”
“哎……也对，刚才陆蜀也叫你十三。”封年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他们为什么叫你十三。”
林奉珅没有回答，停在一扇大门前：“到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把古旧的钥匙，打开了大门上挂的旧锁。
“哦好……”封年挠挠头，迈腿出去。
“封年。”
“嗯？”似乎林奉珅是第一次叫封年的名字，他有些受宠若惊。
“……你……”林奉珅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晚安。”
“哦，晚安，嗯……对了，谢谢。”封年挥挥手。
木门特有的沉重的吱呀声响起，门缓缓关上。
林奉珅立在门前，手中握着青石，从手指间透出淡淡的绿色的光晕，听见外面响起的动静，似乎封年已经进自家的门了，林奉珅叹息似的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青石在墙上轻轻地敲了敲。
“十三？”
低沉的嗓音，尾音微微上翘，掩不住的笑意。
林奉珅闭上眼。
早该知道他是谁的。
想着该要回房休息了，却又忍不住将青石在墙上敲了敲，又敲了敲。
“十三？”
“十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