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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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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踱进蕃厘观,琼花依旧繁茂。
“施主是爱花之人吧?”
我回过头去,一个老尼站在我身后。奇怪,尼姑怎么会出现在道观里?
“我看施主心事重重,不知可否为施主排解?”
看她慈眉善目,告诉她也无妨。
“我曾经爱过,却空自沦落;我曾经恨过,却报复无果;我曾经醉过,却总是醒来;我正在行走,却没有方向。”
“爱极生恨,无爱无恨。爱是恨之因,无为恨之果。一切恩恩怨怨、爱恨情仇,终归乌有。还望施主勘破此劫,切莫因此心忧。”
“爱极生恨,无爱无恨。”还是这句话。
我踱出蕃厘观,信步向廿四桥走去。天色渐晚,游人都已散去。“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是啊,这桥边红药,年年为谁而生呢?
怡花阁上,月色正明,又是月圆之夜。
下面一片灯红酒绿,已与我毫不相干。怡花阁上,灯光全无,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朱红的栏杆上,泻在我如瀑的黑发上。
我倚着柱子,坐在栏杆上,衣服依旧是最美的朱红。
我已不再接客,若笑代替我成为扬州花魁。我已二十四岁了,是该为自己找条出路的时候了。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2005年6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