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处刑台 ...
-
“喂，为什么。。。不。。。杀了。。。我？”那个躺倒在地上的小子居然还有力气对自己这么说话。
斑理了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尤其是那件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的队长羽织。
“真麻烦，总队长又要生气了。”抱怨的语气里却没有几分正经味道。
看着黑崎一护那身更破的衣裳，仍然在流血的伤口和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的模样，他难得的觉得很解气。
即便是放水，他也没想过会被这小子偷袭成功。
还有阿散井恋次，真是胆子不小啊，看着几乎被烧焦了的鞋子和衣服下摆，再想想那记烂到不行但该死的有效的雷吼炮，十一番队的队长久违的尝到了一种叫做窝火的滋味。
“你。。。”倒在地上的小子气息奄奄，却依旧执著地想要开口说话。断断续续的气音听起来很是聒噪。
“你很想死？”他想也没想地回了那小子一句。在对方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却始终没有力气说话的时候心理终于平衡了许多。
然而难得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不了多久。在看到柱间出现在空地的另一边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几十秒，然后柱间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弯着腰笑得极为欢畅，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斑。。。哈哈哈哈哈！”
他何曾见过斑这么狼狈的样子，就是当年和他打的时候，哪怕是死在终结谷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衣裳不整过。恐怕收服九尾都没能让斑这么狼狈吧。
他兴冲冲地跑到黑崎一护面前蹲下来，“你是怎么做到了，小子？能传授点经验吗？”
硬撑着一口气不要晕过去的少年完全回答不了他。接着灵压忽然爆发了，猛烈地罡风携着数把奇怪的武器直接向着蹲在地上的十一番队副队长袭来。
“千手柱间！”一字一顿地吼出副队的名字，宇智波斑的面色已经黑如锅底。
副队长敏捷地跳开，数把手里剑直接插在了黑崎一护脸侧的土地上，刚刚经历了生死之战的少年受此惊吓，干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不过事情完全没完，宇智波斑将那件破破烂烂的队长羽织扔在脚边，一点地，直接向着千手柱间冲了过去。斩魄刀的交鸣之声阵阵响起，一时间尘土飞扬，杀气四溢，打得不可开交。完全无视了躺在地上等死的两名难兄难弟。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气急了的斑完全顾不上静灵庭的建筑保护，被柱间闪开的破道砸中了忏罪宫的墙壁，留下一片焦黑和簌簌掉落的砖瓦。匆忙躲开的副队觉得忏罪宫似乎整个都抖了一下。
见势不妙，副队长终于决定见好就收。
“别打了，斑！我只是开个玩笑！”
“少给我废话！” “破道五十四，废炎！”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宇智波家的兔子向来都是得理不饶人的。
“喂你居然来真的！”这次的破道擦过肩膀，在衣服上带出了一溜焦痕。
“不然你以为呢！”“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破道之五十六，流萤！”“破道之八十四，聚火棺”
舍弃咏唱的高级破道毫无压力地一个接着一个放出来，原本查克拉属性就是火的斑在放出这些破道时，完全没有因为舍弃咏唱而降低了威力，反而比一般人更加暴烈些。
“喂！”被逼到墙边的副队无奈地单手抹上了斩魄刀的锋刃，绿光柔柔地发散开来，浅色的光晕里斩魄刀的刀身慢慢消失。
“木遁，树界降临！”
忏罪宫门前的空旷场地，彻底崩毁了。
---------------------------------
“现在你满意了？”扯了扯自己身上也已经变成一堆破布片的衣服，千手柱间无奈扶额。
斑的脾气一上来有的时候真的和小孩子一样，特别是自己还属于他脑内分类里面那个完全不用客气的特殊类别。而宇智波斑已经回复了一贯来高贵冷艳的模样，冷冷的眸子带着点尴尬和怒火，却终究还算是温和地看着他。
“先换件衣服？”他无奈地笑了笑。
“哼。”总觉得斑越来越傲娇了是我的错觉吗。。。
没敢保持消沉状态太久，柱间默默地带着斑往队舍走。自己在来之前先嘱咐了卯之花队长来救治的事情，还是也不要说了吧。
而此时，刚刚见到了自己斩魄刀刀魂的黑崎一护还处在昏迷中。
少年彼时还不知道，在这场看似直接的交锋背后的汹涌暗流。他所充当的角色，其实是个不知情的搅局者，名为蓝染惣右介的男人所布下的局，以及浦原喜助的反击，都离他那么近，却又模糊飘渺。
而从加入这场戏以来，他的人生就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十一番队的队舍安静异常，大部分队员都去搜捕旅祸了。作为战斗番队，队舍反而是最不需要保护的地方，现在竟然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宇智波斑把自己身上的那件破烂脱下来，一脚踏进温泉里。
“那两个小鬼怎么样？”
“放心，我叫了卯之花队长。至于黑崎，自然有人来管他的事情。”柱间在他对面坐下来，不慌不忙地开口。
“朽木白哉只怕不会允许这种事情。”舒适的泉水让斑半眯起了眼，向后靠去，却掩不住的眸子里某种嘲讽的意味。
“不要太苛刻了，斑。白哉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了，他终究不是我们。”
所以不会违背静灵庭的规矩？所以就只是交上了一份请求从轻处罚的文书？
纯粹的弟控是不可能对于放任甚至监督自己妹妹送死的哥哥有什么正面评价的。
放在原先的斑身上，如果有人敢要泉奈去死，他就要他的命。要是家族抛弃了泉奈，他就站在整个家族的对立面。不停的舍弃自己族人的家族没有意义。这是他从自己，从泉奈的死里面得出的，最后的结论。
柱间显然也赞同他的看法，但相比而言，他更加温和，愿意放下前尘过往，不仇恨，不报复。
斑做不到。
他和宇智波家之间的裂痕在泉奈死去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弥合，唯有鲜血能够洗清。人世间的无奈有千般百般，宇智波斑经历过的不过是万分之一，却足以让他决定今生绝不妥协。
不，也许也有意外吧，看着眼里盛着无奈的柱间，他想到。
“如果千手扉间死了，你会做些什么？”他忽然开口问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大概，也不会比你更冷静吧。但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柱间平静地望着他，道出自己的看法。
是啊，都过去了。柱间永远都是那个能向前看的人，只有他会沉浸在回忆里不能自拔。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谁对谁错，但他恨不起来这样的柱间，甚至生不出一点怨气。斑抬起头，像这些年来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仔细地打量眼前的男人。长长的黑发，刚毅俊秀的脸庞，笔挺的鼻梁，抿紧的唇，还有琥珀般的眼睛。
他眼里有认真的光，那是宇智波斑为之着迷的光华。是少年时他们坐在河边谈论这个世界的残酷与真实，偏偏又在绝望里开出希望时候的那种眼神，干净却锋利。他看着那双平和的眸子，就会觉得安心。
斑很多时候会觉得，即便已经和千手柱间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也不清楚这个人的心里究竟有着怎样的坚强与脆弱，不知道他那些看似夸张的消极究竟是不是内心更为沉痛的伤口的缩影。
毕竟，如果不是的话，他为什么还能一直这样笑着呢？所以他从来都不敢真的在他消极的时候再说上几句重话，如果那种夸张到不真实的阴郁真的存在于千手柱间的内心的话，对他而言未必不是一种悲哀的脆弱。
斑愣在柱间的眼神里，眸光微暗，终究垂下了眼睑。
“就算有一天回去，我也不会让你留在木叶。”他最终挤出一句看似毫无干系的话。
“我不会再死一次。”柱间温和地回应道。
话已经说尽了，两人都沉默了下来。雾气从池子里升腾起来，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对面人的脸。斑率先站了起来，他围上浴巾向屋外走去。一切改变，都将从今天开始，而他们已经将未来赌在了蓝染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处刑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