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志波海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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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波海燕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蓝染冷漠的脸。
那不是他所一贯熟识的温文尔雅的蓝染队长，而是日后虚夜宫帝王从容凛冽的浅笑，没有温度的棕色眸子让他打了个寒颤。从那只虚的记忆零散片段里能窥见面前的人在这件事里的角色，以及那完全陌生的一面。志波海燕的话忽然就梗在喉咙里了，他叫不出蓝染队长这个称呼，如果不是那明明白白的记忆和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不敢相信这个人是他记忆里的那个蓝染惣右介。
“你醒了呢，志波副队长。”蓝染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平日里柔和的声音现在听在耳里竟有些森然。
“蓝染。。。队长。。。”
志波海燕并不迟钝，他其实是个相当敏锐的人，否则也不会注意到朽木露琪亚的心结并为她开解。因此他没法在这个时候说出可能会激怒蓝染的话来。蓝染为何要留下自己，志波海燕并不知道。但在这种情况下谨言慎行总是没错。
两人就这样耗着，志波海燕是不知道怎么说话，蓝染则是看着他的反应，他并不着急，反倒可以说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对方挣扎动摇的神色。他乐于欣赏人性的方方面面，牢牢掌握与他人相处中的步调。
“志波君就不打算说些什么吗？”他在病床上的人即将忍不住的时候开口了，然后不出所料地在志波海燕的眼里看到了懊丧。
不过随即这位副队长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灵子锁链扯动出叮铃的响声。“美亚子！美亚子她怎么了？”想起自己的妻子来了啊。
蓝染不说话，目光向旁边扫去，顺着他的目光，被禁锢在床上的人看见了玻璃幕墙后面自己沉睡着的妻子。
他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安静下来，垂着手坐在床上。“你想要什么，蓝染？”
“那就要看志波君能给什么了。不过在此之前，志波君还是先为自己考虑一下如何？毕竟，已经不再是死神呢。”蓝染倒是从容悠闲。
“你想干什么？不是说对我，是对尸魂界。”沉思良久，青年的语调严肃凝重。
“创生王键，让高高在上的王族也体会一下，流魂街的感受。”再没有了笑意，此时的蓝染整个人都冰冷如寒铁，俊美的脸庞有如冰铸，那双眼睛里隐约闪过嘲讽和恨意，又很快归于平静。
志波海燕僵住了，蓝染的谋划之大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他要颠覆这个世界基本的制度与法则，他研究着打破界限的禁忌，想做的也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对现在的尸魂界，志波海燕也是有不满的，但他从未想过要像蓝染一样毁灭这套制度，在废墟上建立起自己心目中理想的王国，又或者说，他其实并不曾细细考虑过所谓的变革。
他知道流魂街的艰辛，也明白尸魂界的黑暗，但他觉得自己能做的不过是伸手去拉一把那些黑暗中的人罢了，蓝染却要直白地驱散那片黑暗，又或者说是将这个世界引向未知的地方。这让他在暗自心惊之余又有了微妙的共鸣。
只是以蓝染那狠戾的手段，那完全无视人命的作风，真的能走到那一天吗？他所说的未来，又真的值得期许吗？说到底，他不了解蓝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他清楚的明白蓝染控制着自己和妻子的性命。蓝染不会放自己走，自己也不可能在知道了这一切之后还心安理得地回到过去的生活。他和妻子最终的归宿，只能是蓝染的身边。
“那么，要跟我来吗，志波君？”恍惚间，那句话带着蛊惑落入他的耳中。
虽然是没有选择的问句，志波海燕却在一个瞬间觉出了郑重的意味。
“好。”他回答道。
不过一个字，甚至还带着些无奈而虚与委蛇的成分，却在日后变作了自己也不曾想到过的承诺。
此时月夜白沙的虚圈里，那栋正在建造的宫殿已然易主，空荡荡的荒漠里游荡着的瓦史托德还不曾聚拢成日后著名的十刃，独狼依旧在洞穴边斜倚着，看天上不变的月色。而未来虚夜宫的第九刃，第一次将自己的命运同蓝染联系在了一起。
除却这些，更少有人知道的是，事情前后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改变，然而对远在另一个木叶来说，这场变化却决定了未来那场惊天动地的战争中的太多太多。
柱间的反应让斑在诧异之后又觉得理所当然。他知道柱间的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也明白他究竟为何如此，他不过是不大敢信罢了。在他见识了太久对方的固执，甚至已经没法期待妥协的时候，柱间给了他一个惊喜。
夜里的月色格外好，在番队门前的梨花树下赏月散心时，他看着神色如常的副队轻轻地笑了。“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语气里几多自嘲几多感慨。“当年你可是为了木叶什么都做得出来，连杀我的时候都没犹豫。”
“蓝染不是你。”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柱间顿了顿，似乎觉得后面的话不太好开口，却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如果再来一次，我说不定会听从你的想法，如果仍旧做不到，我一样会杀了你，然后一起死。”他说的郑重其事，全然褪去了平日里粗线条的模样，英气的脸上带着果决与真诚。
“要死一起死吗？那也不错。”宇智波斑在片刻的静默后笑了起来，他笑的张狂，眼角眉梢里带出三分不羁七分傲气，在盈盈的月光下一席白衣胜雪，望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千手柱间。他从来没想过要柱间为了自己放弃属于他的坚持，如今能得到这样的回答，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柱间，”他把对方压倒在树下的草地上，黑发披散在一片翠色上，“不过，我更想和你一起活下去。”他凑在柱间的耳边，轻声说道。
身下的人也笑了，原本因为蓝染的事情似乎有些郁结的眉宇舒展开来，唇边上挑的弧度里温柔而纵容。“我也一样。”他伸手抱住了斑，透过梨树繁密的枝叶，月光的清辉洒在两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志波海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