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瓦史托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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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白沙里走了几分钟之后，他诧异的感觉到了弥散开的灵压。
那种相当强大的压迫感让斑也吃了一惊。实力远在队长之上，虽然比不上蓝染和自己，但是如果想要给自己留下点伤口却也轻而易举，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这是他对那个灵压的第一评价。
他循着灵压走了过去。
一路上散落着许多失去灵魂的虚，这个强大的瓦史托德显然并没有控制自己的灵压外放，或者说控制不住。他应该是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了。根据资料上对虚圈的记载，斑回忆了一下，不大可能有比这只虚更强大的存在了，他几乎就要突破瓦史托德本身了。而他还在继续成长。
想到这里，斑就有些好奇这只大虚了。虽然在这里打一架绝对不是好事，但他也并非怕事之人，这样的存在，必定是虚圈的王者，他很有兴致见识一番。
不得不说，想象与现实总是有些差别。当斑看到山洞前坐着的那个□□的男人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惊讶了。男人一头黑色略微凌乱的卷曲短发，半阖着眸曲起一条腿靠在黑灰的岩壁上，面无表情的脸上竟有一些倦怠。他浑身上下不着寸缕，优美而结实的肌肉线条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轮廓，健康的肤色透出野性的力量。如果忽略胸口的虚洞和那条毛茸茸的，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膝盖同时也遮住了健壮腹肌下的关键部位的尾巴的话，这简直就是个正常的人类。
斑愣在了原地。瓦史托德最终可以进化到人类的形态？这可是资料上从来没有记载过的事情。即便蓝染一直在致力于将虚改造乃至还原成人类的形态，他也从未成功过，而虚圈的自然进化中，竟然有成功的范例？之前所有有报告的瓦史托德也都是兽类的外形，即使他们的智力和战斗力都可媲美最强大的人类，目前为止，在虚中间，从来不曾有和人类这般接近的存在。他的进化还没有结束，倘若结束的话，估计会连尾巴也消失。
那只瓦史托德显然已经察觉了斑的靠近，他睁开了眼，偏头看向斑这边。一瞬间，十一番队的队长对上了一双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却压抑，安稳而孤寂。那一刻，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冻结在血管里，在瞬息的奔腾中凝固成直达心灵的疼痛。宇智波斑如同透过一面镜子看见了自己这么多年来汹涌的孤独，如同虚圈千百年不曾改变的月夜白沙，寂寂无声，荒凉凋敝。
看见对面的黑眸里瞬息而过的千万种情绪，本来懒散依旧的瓦史托德似乎有些吃惊。他盯住了斑的眼睛，那抹蓝灰里隐隐闪现出一丝期待。
“你，是死神吗？”略显沙哑的男低音响起，这只虚只怕是太久没和人说过话了，嗓音有些干涩，和他懒散的大叔脸倒也相配。而且即便是大叔脸，不得不说，这只虚的长相还是相当英俊的。
“十一番队队长，宇智波斑。”身披白色羽织的人类放开了最开始由于本能反应扶在斩魄刀上的手，淡淡地回答道。他已经从最开始的那种震撼中迅速脱离出来，萦绕在眼前的男人身上的孤独感实在是太过强烈，毫不费力就激起了他灵魂深处的共鸣。这只虚不会对他动手，斑立刻做出了这样的论断，因为他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接近他的人，哪怕是作为虚最大的敌人————死神。
“靠近我也不会被杀死，你足够强。”低低的声音辨不出悲喜，斑扫了眼依旧以近乎完全放松的姿态仰靠着岩壁的男人，心下有几分欣赏也有几分共鸣。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你杀死，这虚圈，也不止你一个瓦史托德。”
虽然话这么说，在这偌大的虚圈里，想要遇到一只同为瓦史托德的同伴，也是极为困难，而遇上了不拼个你死我活就更难了。按照这只瓦史托德的状态，只要被他的灵压波及到，下层的虚直接就会灵魂离体而死。就连找个能够说话的弱者都办不到吧，只要靠近，便是伤害，这样的生活，他又过了多久呢？
斑不想过分探究这个问题，但他确实对这只罕见的大虚升起了兴趣。于是他走了过去，在对面坐下，同时将队长羽织扔到了对方的身上，刚好盖住了自己不想看到的部位。男人显然被他大胆的行为吓了一跳，但却并没有生气。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讶异，然后出乎斑意料的，他伸手捞起了队长羽织，曲起双腿，规规矩矩地将羽织盖在身上，抱着膝，就这样老老实实地坐着，灰蓝的瞳仁一直聚焦在斑的身上，那张脸上的表情认真而无辜。
队长大人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以一种幼儿园三岁孩子的姿态对着他坐着，这让他怎么感觉怎么诡异。
男人用极为专注但显然没有任何含义的目光看着他，他似乎并不知道该如何与人良好沟通，特别是和自己种族名义上的死敌。不过斑自己也没有什么这样的经验。“你的名字。”他直截了当的开口了。
“科雅泰.史塔克。”男人答得很快，认真的样子依旧无辜的像个孩子。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人类的样子的？”尽量使得自己的语气放松下来像是平时闲聊的感觉，十一番队的队长此时脑中一闪而过的，是蓝染的研究。
“不记得了。”这听起来像是一句敷衍，但在80区待过的斑知道，并非如此。这个男人大概是在漫长的独处中已经淡化了时间的概念，真的不记得自己的身上发生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不过看着对方态度如此端正，有问必答。明明是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强者，在敌人面前倒像学生对待老师一样听话，斑的心里就在古怪之余升起了淡淡的好感。
队长大人有意无意的和男人攀谈着，关于虚圈的状况，关于他自己的状况。他倒是很喜欢这个只瓦史托德身上的特质。很奇妙的，尽管是站在食物链顶端手上沾染了最多鲜血的存在，对杀戮抱着习以为常的冷漠态度，科雅泰.史塔克却渴盼着任何人的靠近。在茫茫的虚圈里，他最为难以忍受的是孤独。
应该说意外的有一颗细腻的内心吗？
男人的态度也在微妙地变化着，从一开始的不适僵硬，到后来眸子里泛起淡淡的光彩和暖意。说实在的，他们其实经常找不到话题，斑不是随和的人，也没有过多发起话题的经验，史塔克很久都没和同类交流过了，根本不适应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话，也不知道怎么接话比较好。好在他有太多想要知道的东西，看见斑既没有上来打架，也不像别有所图，便都慢慢问了出来。
于是实际情况是两人大眼瞪小眼，冷不丁的蹦出一两句话来。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看到这样古怪的情况，一定会笑出来，但在场的两个人都是一脸理所当然。
不过几个小时之后，依旧没有感应到其他灵压和穿界门波动的斑坐不住了。在心里狠狠腹诽了一把尸魂界的办事效率，他开口询问。“你可以打开黑腔吧？”
男人点了点头，“你要回去吗？”
“那要看你帮不帮忙。”黑发的青年肆意地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坐姿，看起来闲适慵懒。
“你，还会回来吗？”对面的人歪了一下头，语气略有迟疑。
“应该还会，嘛，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斑也没有撒谎的意思。
灰蓝的瞳仁移开了位置，只穿着一件死霸装的队长大人就这样看着那只瓦史托德把十一番队的队长羽织像裹浴巾一样裹在身上，站起身来，伸出了右手，半空中就发出了难听的吱呀声，黑腔缓缓打开。随即，他又慢吞吞地坐了下去，指了指队长羽织：“这件衣服，我就留下了。”斑顿时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瓦史托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