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之徒》昭若木水

5、（四）

　　一直看着。
　　一位跟潘西平时关系亲近的同科室医生，就闯了进来。
　　我记得很牢，有时他也会和潘西换着来查我这一房。这段期间，主治医生已经不常来。因为云亦凡同样信赖潘西对我的关心。
　　他们一样是年轻医生，都是刚出入医院，还在丰富实践的阶段。
　　叫周东星。
　　看到眼前的情形，有些莽撞害羞的低下头。一反常态的紧张，可能看到我望潘西的眼神。
　　不过白潘西明显已经被吵醒了，他有些不情愿地起身，颈椎很痛，单手抓着臂膀。
　　见我坐着，缓缓开口道。“醒了？看来没事了。”
　　又抬手想要摸我的额头，他完全知道门口发生了什么。
　　我侧脸倾斜，想偏离他的手心。
　　他转头对着门那儿淡定的说“我马上出去。”
　　隔很远，愣在那的周东星医生，早就没了急迫的样子，晃过一个时间概念的手势，带门走了。
　　潘西理着褶皱的袖口，眼神乏累，坐上床边对我道“知道昨晚自己发烧了吗？浑身都在抖，还是想把痛苦都留给我一个人。”我对昨晚发过烧，不是完全没有记忆，只觉得整夜踏实不下来，什么都是浑浊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可是闭着眼睛，却又不断浮现那些画面。。。一个人的梦里，能听见许许多多的声音。。。。。。
　　“你知道在我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看见流血不止的你被送进医院，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他忽而严肃的盯着我。眼光剧烈。还在回忆着十天以前，我因为流鼻血无法抑制，在家中休克晕倒，穿着浅色睡衣被送进了医院，所以血红的颜色格外刺眼。
　　我淡淡的看着他，他接着说下去。
　　“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连你的脸都看不清楚，衣服上也是，一片血迹。这就是我不让你继续害怕的办法，因为我的恐惧高于你。”
　　可是他怎么知道我是害怕，怎么看出我是害怕，而我自己又有几分自信去否认。
　　“那件事不会发生，可能的话，下次受伤换做云亦凡的话。。。。”潘西的眼睛放出柔情，几秒钟的时间，我在他身上看出一种故事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