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有多荒凉》宛容清竹

19、12中 到死，也别

　　一夜梦魇不断，脑子里纷繁地闪过父亲的脸，裴傲宇的环抱，大学的操场，甚至是自己参加过的辩论赛，还有演出过的舞台，带领过的学妹，同宿舍的舍友，简直是一夜无眠，等稍稍好过了些，渐渐有睡意的时候，闹钟响了。
　　就好像大片的乌云从远处飘来，原本已经微弱的阳光突然笼罩着重重的阴霾。
　　头很疼，就好像发烧的时候那样，时不时刺痛的疼，就好像能感觉到太阳穴处的神经在突突地跳。
　　很想装病，索性就不要去上班了。柯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真的是身子不舒服还是想逃避些什么事情。
　　尤其是知道了自己仍然放不开裴傲宇的时候，更加觉得气馁和委屈。
　　爱，这个字，刀光剑影，何其凶险？
　　可是手头还有那么多事情，策划、文案、效果图，整天开不完的会议，还有那样的计划，总不能搁置不动吧。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柯苏的思绪。
　　“喂，你好。”
　　“是我，谢悦。”
　　听到是谢悦，柯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请说。”
　　“两位董事长很有意思要跟你合作，只是，关于价格问题，我们还需要再谈谈。”
　　“当然，价格我们可以再谈，下午，我会通知苏克集团的代表去处理这个事情的。”
　　“原来，你不是苏克的领头羊啊，那，还这么卖命？”
　　“既然这么知道，谢总监可以自己去查个清楚。总之谢谢，再见。”
　　谢悦什么都没有说，挂断了电话。
　　因为这个早上这个不愉快的谈话，影响了柯苏一天的心情。
　　首先，一大早，汽车再市中心爆胎，当然，早上的会议迟到了，接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吃到一条毛毛虫，就快走出餐厅的时候还被侍应不小心泼了一杯子的水，买新衣服的时候居然崩坏人家的裙子，下午上班的时候，丢文件夹的时候碰倒了咖啡，然后，自己刚刚做好的图纸，全部毁了。
　　既然今天注定倒霉，柯苏索性就关了电脑，到楼底的STARBUCKERS坐会儿。
　　那时候，自己最喜欢坐在STARBUCKERS里面等裴傲宇了。自己点一杯星冰乐，帮他点杯拿铁，两份蓝莓CHEESE蛋糕，晃着脚，看着窗外匆忙的行人，带着愉悦而期盼的心情等带着他。很久很久之后，当他出现时，总是看见柯苏害怕的神情，问她怎么，才知道啊，她不仅把自己那份吃了，连他那份啊，一起打包进肚子了。
　　柯苏懊恼的表现，裴傲宇温柔宠溺的神情，让人觉得，时间就可以这样，一直下去，然后，天荒地老。
　　但是现在，同样的环境，同样的星冰乐，却喝不出当年的味道。
　　再也不敢点蓝莓CHEESE CAKE，那么SWEET的感觉，只属于幸福，不属于现在。
　　电话又响了，柯苏以为是圣大的人来找她的，本想立刻关机，但是屏幕上出现的号码却让她不由得吃了一惊。
　　“SUE，我是苏克的0179号代表，负责谈电信合作那个CASE。现在有一下情况要向您汇报。”
　　“请说。”
　　“现在两个公司都有和我们合作意向，但是，他们提出的价位，实在是超出我们的预期很多，所以夫人让我请示您到底怎么办。”
　　“情况我知道了，解决办法我会告诉夫人的。”

　　谢总监，忙吗？我在楼下等你喝下午茶。——苏
　　发完这条短信，柯苏想象着谢悦看到以后的表情，有点滑稽。
　　“我请客，你尽量点。”柯苏笑着对谢悦说。
　　“怎么约在这儿啊？”
　　“别像惊弓之鸟一样。找你出来叙叙情，不行吗？底下员工看见顶多说我们渎职，就算他们有胆量告，那他们自己还不是一样擅自离岗，想要举报，那大家玉石俱焚啦。”
　　谢悦点点头，笑着说“就你鬼点子多。”
　　“既然大家是盟友，我也有话直说，两位董事长给出的价格，的确是不公道，既然给出不平等的条约，那么苏克也会拿出他们的不平等原则。提出的价位苏克答应，而且，再加价25%，条件是，你手上圣大的2%股份，以及圣大电信部分12%的股份。本来是想拿走所有的股份的，毕竟，你们现在的合作伙伴是苏克，但是苏克的夫人信佛，她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万事留后路’。希望你们可以考虑看看。”
　　“这么好的条件，谢总监没必要不答应，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这么手下留情的，我会那这些钱，把你们所有的股份全部都买下的，无论你们愿不愿意。提醒你们，不要错失良机。”说完柯苏两手环抱胸前，慢慢地靠在沙发里，享受着折磨别人的滋味。
　　“你知道的，这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给你一天时间，过期不候。不送，走好。”柯苏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继续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
　　半小时以后，手机里出现这样的短信——同意你的条件。柯苏，你真是个恶魔，但愿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手上。
　　呵呵，到死，也别想我落在别人手上，只能我才能决定，我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