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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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阿壕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平日里也不哄付子升讲话了，也不逗他开心了，付子升说一句他就答一句，付子升没开口他就默着，总之，比之前沉默寡言的阿壕更加沉默寡言的阿壕，出现了。
倒是付子升，开始没话找话，问问这个说说那个的，偶尔还会让阿壕带他下楼走一走……
这些阿壕都会回应，该做的他也一样不落，照样对付子升照顾的无微不至，饮食起居亲力亲为……
只是到了晚上，阿壕就成木头了。付子升是每晚地连吻带摸，极尽温柔啊，话说是块冰都化了。但阿壕非说他不是冰，他就是木头，他纹丝不动。
付子升没辙了。几晚的“美男计”都不见效果，加上他如今这两眼一抹黑的，别说想来点别的什么温情脉脉，就是阿壕蹲角落里不出声，他都不知道还有人在。
付子升羞愧难当地纠结了好几日，这几日里阿壕只要一开口，付子升就赶紧笑呵呵的，扯着话题跟阿壕聊天聊地聊新闻事实，就是不触到感情的话题，连往日里动不动就发呆的习惯都改了大半。
但，收效甚微。
最后，还是得付妈妈出马。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清晨，付妈妈搬出一堆东西，什么现金、地图、指南针、食物、矿泉水……甚至连牙刷毛巾这些小东西都一应俱全，手一挥宣布：“你们出去旅游。”
突然来的旅行让阿壕跟付子升都有点蒙。
付妈妈管自己接着说：“去哪儿随你们，去多久随你们，总之，去两个回来两个，不要让我们在三天以内看见你们。”
付妈妈走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阿壕挺纠结：“这，让我们突然去哪儿啊？”
付子升没说话，想了想，也就明白了。暗暗清了清嗓子，一本正地说：“估计，我妈是生气了，咳，要不，咱们就出去走走吧……”
阿壕看了看付子升，面上一点表情没有，沉默了半天也不知道想了点什么，最后才决定：“好。”
两人窝家里其实也没什么商量，阿壕拿着地图是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愣是没看明白该怎么看，但作为一个大男人，特别是还在闹别扭期间的大男人，阿壕把地图往桌上一放：“就去……临市吧？听说那有个风景区……”
付子升倒不知道他看不懂地图，如今他是心虚气短，阿壕说什么他都“好好好”，总之，阿壕好的，他就没什么不好的。
于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旅行，就此拍板。
付子升眼睛看不见，做客运也不方便，两人就自己开车去了。
虽说阿壕是拿到了驾照，开得也算四平八稳，但前提是在市区。那个风景区，是打着山清水秀的名头出来的，哪儿能山清水秀？总不可能是城市，不仅不是城市，那简直就是个山沟沟。
山路十八弯地绕啊绕的，一路阿壕是连方向盘都没敢松过一下。等终于开上了山顶，阿壕抹了一脑门子汗，长吁一口气：“这命都开去了半条。”
付子升一路都在思索着该怎么开口，怎么缓解下气氛，眼见这车都停了，付子升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正挂肠搜肚地急着呢，突然被阿壕这么一句，又给逗乐了。
付子升问：“到了？”
阿壕掏出矿泉水猛灌了两口，左看右看了一番，“估计还没，才到山顶。”
“不是在山顶吗？”
其实说到这，阿壕也有点郁闷，他是上段时间学车听人说得这么个地方，那人说的简单，上了山，再下了山，就到了，期间只有一条水泥大道，怎么走都不可能岔。可如今，光上山呢就耗了他半条命了，方向盘一放开这手都有点抖，他伸着脖子视线往那盘山公路顺着一路下去，就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真有点晕……”
阿壕的声音挺低，但山路寂静，又近黄昏，整个天地就只剩两人似的，再低的声儿在如今这环境，都能被无限放大。
付子升笑了笑，说：“要不，咱歇一歇，明天再走？”
“明天？”阿壕声音有点困惑。
付子升倒是笑得灿烂异常，“嗯，咱不就是出来玩的吗，在哪玩不是玩，这时候天也该快黑了吧，天黑开山路也危险，要不看看有什么平坦一点的空地，就歇一夜？”
付子升是问句，但意思很明显。阿壕想了想，又朝外看了看，毕竟也是二十多岁的心性，说不觉得新鲜刺激也是假的，思考一番也就应了。开着车往前又走了一段，终于在最顶处找着一大块儿草地，把车开了进去。
“看样子像是人工做的。”整理妥当，两人坐草地上啃三明治，阿壕目光到处扫了一圈。
付子升说：“也不奇怪，毕竟这一片如果临近景区的话，周围肯定会有人工开拓给游人半路休闲的地方。”
阿壕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没再说话。
他们出门的晚，很快，山中各种鸟虫声停歇，变得寂寥。偶尔几句不知名的啼鸣，有虫的，也有鸟的。
付子升看不见，但他大概也听得出来，笑着问阿壕，“天黑了吧？”
阿壕就那么“嗯”了一声，付子升也不知道他是沉醉在景色里呢，还是在想事情，或者，只是单单的，仅仅不想搭理自己而已。但毕竟上次那件事情是他的不对。
他轻呼了口气，“给我讲讲周围的景色吧？”
阿壕顺着他的话，往四周慢慢地扫视着。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给付子升描述。阿壕的言语很直白，几乎没有任何修饰，就是很简单的，旁边有几棵树，是什么树，树旁边有几朵花，什么颜色，是什么花……山里的景色阿壕太熟悉了，他本身就不是城市里的人，这次选择这么个地方，其实还是为了付子升选的，毕竟付子升是城里生城里长的，他来这边时间不久，却经常听这边人说想去山里景区旅游什么的，其实这些景象对他来说太稀疏平常了，甚至还不如他老家里的，他其实有一瞬间冒出过带付子升回家看看的念头，但他怕付子升不喜欢，加上他如今也看不见，更加上……也许他根本不在意自己住的地方……
阿壕边介绍着，心里又一边想着事儿，于是说着说着，声音不由地渐渐小了，直至无声。
但他自己却没发觉，盯着远处的一撮树梢，山里夜色渐浓，所有景象都显得恍惚不清。但他就那么看着，魂游天外。
“今晚，有星星吗？”
还是付子升这么一句重新拉回了阿壕。阿壕立时觉得有点尴尬，遮掩般地“嗯”道：“很，很多……”
“漂亮吗？”付子升接着问，似满脸的期待。
“漂亮。”
阿壕看着他有些弯弯的眼角，瞳孔是那么幽黑漂亮，此刻却散出茫然的光。
不知怎么的，阿壕突然由心而发出一种愧疚，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为了这几天，付子升的讨好，甚至是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可他却依然什么表示都没有，或许，他只是在享受这种讨好？
阿壕不由自主地叫道：“子升……”
付子升挑眉“嗯？”了一声。
阿壕叫出了口，自己却愣了。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付子升，他突然就产生了那么一丝冲动。
阿壕就那么愣着，只有偶尔的山鸟啼鸣，配合着两人低浅的呼吸声。
还是付子升开的口，他笑着说，像是也带着点忐忑：“原谅我一次好吗？以后不会了。”
本来阿壕就后悔了，被他这么一道歉，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没……不是……我也，不对……”
“你没不对。”付子升说：“换做别人，也许理都不想理我了，至少你还能不让我饿着。”
付子升的脸上带着点揶揄之色，阿壕不由也被他逗笑了。想了想，憨厚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几天……就只想着你都答应我了不去想他，现在又……”
“嗯，我知道。”付子升点了点头，垂下眼睑，“下次不会了……”
“也不是……”
“阿壕？”
“啊？”其实此刻的阿壕有点不知所措，被这么一叫几乎立马就回应了，口气里带着急促和茫然。
“给我一点时间，如果你不后悔，我……”
“我不后悔！”阿壕这句也是脱口而出，只是和上句的不同，这句没有茫然，没有疑惑，带着坚定。但接下去的话，他显得有些踌躇不决。
“只是……别逼你自己。叔跟婶，也只是希望你好。我也想说……我读书不多，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如果真放不下，别逼自己。趁着现在他也回头了……”
阿壕缓了好一会儿，和无言以对的付子升静视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阿壕才说出下一句，带着一丝苦涩：“你还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