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光》闪灵兔

13、另一双用枪的手 “你，为什

　　不二隔着着那个男人，能够看到手塚，也看到他手里那把稳极了的枪。

　　“到这边来。”
　　忽然，手塚说道，目光依然留在杀人魔的身上。

　　好奇特的一句话。

　　不二当时这么想。
　　那么简单，又那么厚重。

　　不二一步步地向着手塚移动着，他看见杀人魔的脸上依然露着怪异的表情，自嗓子深处，声音不大，却刺耳地发出着如同金属相磨般尖细的咯咯声。

　　手塚单手执枪，用右手加了些力道，将走过来的不二向自己这边一揽。

　　“你输了啊，F·S。”
　　杀人魔完全没有紧张，反而笑嘻嘻地说道。
　　“原本不是说好了么？输了就该让我尝尝你的血。”

　　手塚的身边安全得像最坚固的堡垒，令人感到心安。但不二却看见手塚在听完这话以后微微地转过头来看了自己一下，那一瞬间的眼神竟然复杂得让他无法读懂。

　　不二没有回答杀人魔的话，气氛变得诡异而寂静。

　　“前辈！”
　　从公园后方带着几个人跟来的高贯一声大喊，打破了这边的僵持。手塚似乎也是没有想到高贯此时会出现的样子，原本集中着的精神被打断了。

　　忽地，杀人魔趁机猛然转身，啪地一把打开手塚的枪，借着枪口落下的瞬间，一下子就窜进了身后的树林。

　　不二见手塚转过头来说道：“待在这里。”

　　他的脸上是那种明知道前面很危险却一定会去的表情。

　　还未等不二回答，手塚已经跟着那个男人冲了进去。不二站在原地，惊诧地盯着跑远的手塚，想喊些什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不二先生，怎么是你？前辈呢？他实在太快了！”
　　此时高贯带着一些人端着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然后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接着，高贯就发现不二的样子有些奇怪，他一点声音也没有，低下头去看双手，好像在想着什么的事，眉头紧紧皱着，呼吸急促。

　　“不二先生？你还好吧？……啊……！！？”

　　高贯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枪已经被不二夺去，他跟不上不二的速度，手腕都被那一下子震的痛了起来。直到不二也快要消失于前面这片树林的时候，高贯才急急忙忙喊上了小组的人，跟了过去。

　　雨还是下大了。不二脚下踩着断枝，费力的追寻着手塚的去向。

　　他忽然很害怕。

　　手里握着的枪传来金属的冰凉感，陌生又熟悉。

　　“手塚，手塚……”
　　不二念着手塚的名字，用尽全力奔跑着。

　　树林并不算大，穿过去已是河边，河水和雨水声混乱地哗哗作响，岸边的路上仍然有少数行人。不二轻擦被雨模糊了的眼睛，望见远处铁桥下隐约不清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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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塚跟着杀人魔冲进了河边的一座铁桥下，却见到那个男人转身一拐，消失了。

　　这座桥的承台并不算高，前面的粗立柱脚下有些水泥块堆积着，还有些不知何时被流浪汉遗留的纸箱和杂物，旁边破旧椅子上的金属罐子被风吹得滚下来，发出与地面碰撞的响声。

　　岸边斜坡上照来的路灯光有些昏暗，手塚拿好枪，极缓慢的沿着杀人魔走过去的方向跟了上去。地面上流淌着的雨水随着地面下的细水渠一路路汇向河里，手塚知道那个人就在这里某个地方，感觉全身的神经全部绷紧，连呼吸都屏住。

　　一个披着破旧塑料雨衣的身影在手塚拐过桥墩的时候出现在那里。

　　手塚走过去，用一只手一下子掀开了那件雨衣，却发现那只是一个由旧棒球服堆积的人形。

　　“……？！”

　　就在同一时间，他的身后响起了衣衫的摩擦声。地面的影子虽然不算清晰，但能看见那是一个人拿着什么东西砍过来的样子。

　　手塚迅速往旁边一闪，接着回过身来。

　　眼前的那个杀人魔已脱下了衣后帽子，而他手里面是一把看起来比影子上还长了不少的尖刀。手塚几乎没有时间反应，那个男人便砍了过来。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杀人魔红着眼，低声发出着不似人声的嘶吼，额头的青筋全部暴起，用力挥动着那把长尖刀。

　　这个人似乎曾经受过什么训练，每一刀都准确地冲着主要脏器砍来。手塚并不想直接击毙杀人魔，躲避之间向着他的腿开了枪却没有击中，更使那个人狂躁了起来。

　　手塚心知必须尽快制服这个人，否则一旦他跑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正在这时，另外一边的入口忽然响起了女人的声音。

　　手塚当下心里就是一惊，余光看见两个女孩躲着雨跑了进来。

　　“呀！没带伞真是笨蛋啊！”

　　“都怪真纪你啦！”

　　“对不起啦，实在……啊-----!”

　　两个女孩转眼就看见了手里拿枪的手塚和挥动着长刀的杀人魔，吓得动弹不得，大声惊叫了出来。

　　杀人魔一刀下去被手塚闪开，砍中了杂物堆旁的椅子。他顺势用另一只手抄起那个椅子，用力甩了过去。

　　当手塚挡开那把椅子再看过去的时候，杀人魔已经冲向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女孩躲闪不及，被杀人魔一刀挥中了肩膀外侧，尖叫着摔倒在地。

　　砰的一声，杀人魔应声而倒。

　　两个女孩闻声吓得捂耳大哭了起来。手塚放下枪，迅速跑了过去，中途踢开了已经倒地的杀人魔的刀。

　　女孩的包挡住了她的手臂，伤口不深，只是血流不止。
　　“别紧张，我是警察。”手塚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随身的手帕，让女孩用按住伤口，然后告诉她们马上会有急救车来，不用担心。

　　手塚话未说完，却发现女孩的目光停滞在他身后，转瞬间，脸上的表情惊恐得竟然有些扭曲起来。

　　不好！

　　手塚顿时意识到自己大意了。他瞄准了杀人魔的要害开枪，却忘记检查他是否已经失去行动能力。

　　那魔鬼还在身后。

　　随着地面与金属的摩擦声，手塚转身的一瞬，杀人魔重新举起长刀正砍下来的黑影，挡住了原本就微弱的灯光。

　　“砰！”
　　突然间，另一声惊破了雨夜的枪声响起，杀人魔倒下的时候，狰狞的脸似乎已经凝固。

　　远处，是不二举枪站在那里的身影。

　　没过多久高贯就带着人跟了过来。他着实被眼前的状况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对身边的人说道：“快……快叫急救车，然，然后马上汇报给佐藤警视……！手塚前辈！前辈！”

　　手塚把接下去的事情布置给了窜过来的高贯，叫他跟着急救车一起去医院，并且随时报告所有情况。

　　直到手塚轻轻握着他的手，把枪从他手里拿出来的时候，不二才好像是醒了过来，一把抓住手塚的双臂，问道：“你没事吧？！”

　　手塚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不二点点头，一边拉住他的手向岸上的道路走去，说道：“今晚跟我一起回去吧。”

　　“啊…？嗯……”
　　不二起先有些吃惊手塚的动作，不知如何反应才好。但手塚似乎是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掌心传来的温度也让不二平静了下来。

　　警车上，不二望着窗外逐渐开始晴朗的夜空，把头靠在车窗上，忽然觉得疲惫极了。

　　大概，还要去警署做记录什么的吧。

　　“不二。”

　　不二回头，看见手塚脸上又是一种他看不懂的神色。

　　手塚这个人，还真是难懂呐。

　　“怎么啦？”

　　手塚就那样看着不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出一句话：

　　“你，为什么会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