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F·S 但始终，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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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F·S
不二被这句话问得呆在那里，他什么也无法回答。
“不二？”
手塚见不二忽然没了反应，就又叫了他一声。
“嗯？”
不二像是被手塚叫醒，这才回过神来，然后笑着摇摇头说道，
“我没有什么过去。说到底，跟你们这些精英分子比起来差远啦。”
手塚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不二说谎了。
刚才，那双忽然失了神的眼睛分明是在颤抖。
到底是什么事？
“手塚又在皱眉呐。”不二看着手塚一副在沉思的样子，不禁坏心眼地说道，“会早早变成老爷爷的。”
“为什么会去迹部的医院？”
不二没有想到手塚突如其来的问题，都让他难以回答。他微微低头，伸手用食指尖抚摸着手塚拿来的水杯，然后轻敲杯壁，杯子发出有些闷的叮叮声响。
极为漫长而安静的几十秒钟，手塚耐心地等待着不二的回答。他看到不二的嘴唇微动，仿佛是要说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来。
墙上的时钟缓而稳地转着，平日里几乎听不到的秒针声，此时却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手塚。”
不二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但那沉静的语调却透着手塚摸不清的情绪。
“迹部他，跟你说什么了？”
“……”手塚被不二这样一问，又想起迹部的话，立刻明白原来不二是非常不愿意提起那段并不遥远的过去的。
“只说你去过他的医院。”
“喔，这样啊。”
不二抬起头，笑容依旧。
“其实我只是去看看他而已。”
“不二，你……”
“手塚！”
不二放下手里的杯子，然后站了起来。一边拿起外衣穿好，一边向大门走去，到达门口的时候挡住了几步就跟了过来的手塚。
“谢谢你邀请我来，真的很开心。以后也欢迎你随时去我那里，有折扣拿呐。”
手塚看着满脸笑意的不二，知道他确实是认真地不想自己跟过去。
“嗯，那你自己小心些。下次见。”
手塚点头，然后目送着不二上了电梯。
关上门后，整个晚上，手塚都几乎无法将思绪从刚才和不二的谈话中理出来。这种夹杂着焦躁和担心的情绪，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还有几分后悔。
如果不二从未提起的过去让他如此难以诉说，那么本来或许就应该再多等待一段时间。
手塚拉开窗帘，刚好看到不二走出公寓楼的身影。他凝视着他的身影，直到他消失于街角处。
“……”
手塚望着天空中的点点星光，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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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 LIGHTS Cafe】
莉奈记得，高中毕业的时候她一心想找个地方好好工作，为自己攒个嫁妆，所以选了一天准备去区中央的神社。但她一时兴起抄了一条以为很近的小路，出来就迷了路。
莉奈走了很久，正准备干脆打电话去找警察，却忽然看到了这间刚刚开张，正在招募店员的叫做星光的咖啡屋。
她几乎连面试都没有就被录用了。
莉奈始终记得，那时的不二比现在更加严重地，身上总是有一种奇特而微妙的距离感。让人无法接近。过了很久莉奈才知道，那种距离感就是记忆残留的碎片。
这位温文尔雅的老板似乎毫不介意营业状况，只是单纯地乐在其中。每天来的新客人，基本最后都成了回头客。不二的个性如同咖啡的香气，漫于空气之中，环绕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即使生意好到忙不过来，不二也没有招募过其他的店员。莉奈虽然也好奇不二为什么不愿找别人来，但也逐渐摸透了他的性格，不再多问了。
好像是从不久之前，莉奈忽然觉得不二有了变化，这种变化微妙得让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不二似乎变得有些像是正常人了。换句话说，她可以开始从不二的身上感觉到情绪的变化，能看见他有点慌张地接电话，急匆匆地出门，站在吧台发呆等等。
那种距离感，好像越来越弱了。
莉奈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不二好像从哪里回来了一样，越来越真实。
店里几位熟客坐在不同的位置，电视上又开始滚动播出时事新闻。杀人案又增加了一件，换成了离M区不远的C区。杀人魔似乎无论男女老幼，一概残杀，每次手法不同，却残忍得让人无法相信，即使是被模糊了画面依然能让人感到恐惧。
莉奈专注的看着电视的画面，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哪里有些眼熟，但又觉得自己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东西，大概是记错了。
咣当的一声响，不二开门的声音着实吓到了莉奈。然后她看见不二不好意思地对全体被惊扰到的客人们道歉，然后告诉转头告诉她今天的咖啡全部免单。
莉奈还没有接上下一句话批评不二大方得过头，就感觉他的笑容竟然显得有些勉强。
“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不二摇头，眼睛却没有看向莉奈，只是说道，“我今天有些累，麻烦你关店了。做不完的事我明天会做的。晚安。”
莉奈目送着不二从店后方的楼梯上了二楼，然后转身进了吧台，微笑着告诉前来结账的客人，
今天老板为各位免单，感谢您的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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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工作室
不二没有开灯，只把窗帘拉开，然后坐下在窗户边。
他顺手从座椅旁边的书柜里，拿出了一本包着牛皮纸的相册。相册正面的标题因为被抚摸过太多次，已经看不清楚，但花体的字母“F·S”还标志着它的所属，其下的日期显示的是四年前的日子，亦是不二归国前的日子。那时他用尽最后一点对过去的怀念，将那些相片制成了册。
又似是因为太久没有动过，相册落上了薄薄的灰尘。不二翻开那本相册，一页一页地，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没有过多久，他已无法继续看下去，手也竟然脱了力。
相册直直地自他的手里，跌落到地上。不二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望着落在地面的相册，没有将它捡起。
不二想起手塚的问题，他知道手塚是真的关心他，并不是出于什么好奇心，也知道总有些东西，瞒得过陌生人，却瞒不过原本就那么熟悉的人。
“手塚……”
忽然间，不二好想回答手塚的问题，想告诉他自己经历的一切。
但始终，那条编辑好的，约手塚再见面的信息，还是没能发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F·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