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意》盐官

8、失眠

　　7、失眠
　　五天时间就在沈宜川的期盼下慢慢走过，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七，温度比前几天冷，沈宜川刚出了常笑斋的门口，便狠狠的打了个寒颤，不禁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看着还点着灯笼的沈府，忍住打哈欠的欲望，抬腿向老太君的石榴居走去。
　　因为要出去住上半个月左右，这几天自己身边的丫头们都在忙活整理行李，孙嬷嬷不放心沈宜川出去，一会儿怕她冷着，一会儿怕她饿着，一直念念叨叨的，来来回回已经叮嘱七月和十二好多遍，就连沈宜川自己的耳朵也要听出茧子来了。孙嬷嬷恨不得把沈宜川常用的东西全都打包带走，在沈宜川的劝说下，行李还是挤满了整整两大箱子。
　　到石榴居时，老太君难得的已经收拾打扮完毕，正坐在正厅喝着早茶了。见到几个姑娘都来齐了，便说道：
　　“出门在外，不比在自己府里，更要讲究规矩，时时刻刻要记得自己代表的是沈府的脸面，谁要是不讲规矩，犯了错，可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众人自然是连声答应。而沈宜川的心早就飞远了，哪里还听得进去。吃过早饭后，沈府的正经女主子们都准备出发了。
　　等小辈们告别沈国公，各自父亲和大太太后，老太君便率先走进了自己的马车。年龄最小的八姐儿沈宜诗和二太太一个马车。而其他的小姐们则是分了两个马车，一车装三人。沈府的出行队伍是这样的：最前面有带武器的家丁骑马开路，之后便是女眷的行李，也是由家丁看护着。在主子的马车后面就是随行的婆子丫头们。队伍不算短，让沈宜川有一种举家搬迁感觉，但实际上作为沈国公作为一国公爵，并且老太君也是县主的地位，这样的出行并不高调。
　　沈宜川是个怕热的，身上的披风一上马车后不久就脱掉了，并还拿着帕子擦着脸上的小汗珠。而沈宜琉和和沈宜栢却都捧着小手炉，皆有些诧异地看着沈宜川。沈宜琉看着沈宜川如此这般怕热，便开起了她的玩笑,笑呵呵的问道：“六儿，要不要叫婆子上来把碳盆端走？省得妹妹还没到九华寺呢就已经中暑了呢！”
　　沈宜川佯装生气道：“那可不成，搬走了姐姐和七妹妹冻出个好歹了，我可赔不起，不过以身相许到时可以的。是不是，小美女？”沈宜川说完又扮成风流公子哥儿用手调戏沈宜琉。沈宜琉不是能吃亏的主儿，顿时马车里便有了嬉笑打闹声音。姐妹三个都是爱热闹的，因此相互作伴，路程便相对没有那么无聊。
　　中午大家伙并没有下马车休息，而是直接在马车上，吃了放在保温盒中的饭菜后，便又匆忙赶路。相对于上午的精神，沈宜川姐妹三人在吃完饭后便吃不消了，都靠着车内的小桌子睡起觉来。
　　九华寺位于京都近郊的九华上山脚，路程不近，所以沈府老早出门，这样还要紧赶慢赶才能在吃晚膳之前到达九华寺。
　　因为是国寺，占地面积非常大，除了正经的庙宇外，还有很大的房屋是给香客的住房，这才能保证香客的入住。当沈府一行人终于赶到九华寺时，已经过了平时的晚膳的时辰了。一行人在经过将近一个白天的赶路后都显得非常疲倦。
　　“各位施主辛苦了，苦清师叔早已收到贵府名帖，令小僧在此等候，寺内已准备好相应的住处和斋饭，里面请。”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和尚看到老太君一行人下车后，行了个佛礼说道。
　　沈宜川不用猜也知道女香客的住处，毕竟一年要来两次，怎么着也记熟了。女眷们住在九华寺的西侧，为了避嫌，东西厢房是相对隔离的。
　　吃完斋饭后，老太君年龄在那里，自是累了，也不多说什么，便让姑娘们都各自回屋好好休息。各自散后，沈宜川走进自己的临时住所，看到已经打理好的床铺，就直接呈大字往上一躺：“好累呀，终于能休息一会了。”沈宜川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揉了揉屁股，心里默默念叨着古代的马车比坐一晚上的硬座还累。
　　沈宜川在床上抱怨了好一会儿，才支起身子打量自己的厢房，果然和之前的摆设没有任何差别，不过七月和十二早已经把沈宜川的东西收拾妥当，还在花瓶中插入了几朵梅花，立马另单调的屋子变得活力温馨起来。
　　沈府的女眷赶了一天的路，对于平时娇贵的主子们，早已身心疲惫，因此都早早的就寝了。九华寺因为长期有女眷，所以安全工作就显得相当重要。梵嘉帝的朱雀军就在九华寺周边立营，同时也负责保护九华寺的安全防卫，因此在九华寺甚至比在沈府还要安全。沈府的家丁在这里休息一晚后，便会回府，等主子祈福完毕后再来。
　　沈宜川很喜欢九华寺临山幽静的环境，每次都能在九华寺睡上好觉，再加上舟车疲惫，没过多久就已经进入黑甜的梦乡。在床上睡得横七竖八的沈宜川，完全不知道远在皇宫的某人却夜不成眠。
　　“福双，把药端来。”顾茂低沉的声音在龙帐背后响起。
　　福双轻手轻脚的走近顾茂的床前，果然见到顾茂眼神复杂的靠坐在床头，赶紧把盘中的安神药递了过去，等顾茂喝完后，又立马端起温水，给顾茂漱口。等一切收拾妥当，福双看着还皱着眉头的主子，忍不住开口道：“主子，下回还是一入寝就把药喝了吧，这样睡得也能更长些。”福双实在想不明白，主子每天都要和药才能入睡，为何不早点喝了，却偏偏要躺在床上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才喝，这不是耽误主子的睡觉时间吗？
　　对于这个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太监，顾茂是有感情的，但是有些事情却是顾茂的逆鳞。因此，冷冷地瞥了眼福双后，连口都没有开，便又躺下了。
　　顾茂失眠是老毛病了，自从重生后，就没有正正经经的睡过一个好觉。心中相思泛滥，心思重，自然睡眠不好。往往吃了御医开的安神助眠的汤药后才能勉勉强强睡个囫囵觉。也幸亏顾茂年轻力胜，又有武力在身，不然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福双自是不会懂，顾茂在喝药前总会在脑中细想一边心上人，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之一，对于这位忙碌的帝皇而言，在睡前“见到”自己的心上人是甜蜜的，她的一颦一笑都在顾茂的脑中一一呈现，每天在睡前回忆，顾茂也是想着能在梦中见到她，聊以相思。顾茂更怕自己的记忆力会有所淡退，便每天都要让自己想起心上人，生怕哪天不想就模糊了。
　　福双收到警告后，顿时打了个机灵。不敢久留，收拾好药碗，又在殿外轻声叮嘱守夜的太监宫女后，便匆匆出了寝殿。

作者有话说

　　顾茂执念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