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蒙城》Fancy歆

5、第四章 海棠花下论风流 王徽开口道

　　王徽开口道：“林姑娘，李将军是否已无大碍？”

　　“明日他便会醒来，只是他中毒多日又只靠参汤吊着，纵使将军他平日里身强体壮，身子还是有些虚弱。我开一副复元养气的方子，让下人用小米煮粥后放入药汤，做成药粥，服用两日，两日后方可正常进食。”

　　“那就有劳姑娘了。”说罢，便让李府管家送来纸笔。

　　写完方子，林音已感觉有些乏了，王徽便让管家安排她在李府住下了。躺在床上，林音看着天花板兀自沉思，半晌后，猛地睁大了眼睛，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安心的睡了。

　　次日，林音起身后便有丫鬟服侍，吃罢早膳，正一个人在李府里闲逛。突然，一小丫鬟满脸喜色的跑来禀告说将军已醒，请她过去瞧瞧。林音柳眉一扬，不紧不慢的往里屋走去。
　　到了屋外，见王徽已在里面，便移步踏进。王徽见她，便向李曙道：“属红兄，这位便是林姑娘了。”李曙见那女子一身绿衣，纤弱却又带一丝灵逸，清冷而不孤高，知晓这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后，连番感谢。林音只是略一点头，上前把脉。

　　“将军已无大碍，按我开的方子服食即可。我就告辞了。”

　　李曙对这位姑娘十分感激，问道：“姑娘可有急事，若无急事，便在鄙舍小住几日可好？让在下得此机会以报姑娘大恩。”

　　王徽也附和道：“姑娘，在下还有事与姑娘商量，姑娘若无急事，可否再停留几日？在下那儿还有些花花草草，想必姑娘会喜欢。”

　　“哦？不知公子的花草是否值得我为之留下呢？”

　　“林姑娘，请稍等片刻。”王徽起身出门对随身侍从嘱咐了几句，又回到里屋。不一会，几名花匠抬着一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海棠花，放到了门外。林音一见那花，疾步走过去查看。只见那海棠花与别的海棠花并无其他什么不同，不过花蕊为深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蕊柱顶上泛着金色的光芒。林音感到十分诧异，侧首看了看王徽，直起身笑道：“看来王公子的花草的确值得我留下。”说完又转身回屋，饮了几口茶，暗自思量。

　　王徽和李曙又聊了一会，他怕影响李曙休息，便同林音一起向李曙告辞了。林音出门时才发现那海棠已经不在门口了。这时王徽开口道：“林姑娘，那花我已经派人搬到你住的棠梨院了，不知能否与姑娘一同去赏花喝酒呢？”林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走吧”。

　　待二人走到棠梨院，下人早已摆好了酒菜，那盆海棠也放在院子中央。二人入座后，各自沉默进食饮酒。半晌后，王徽方开口道:“不知姑娘可愿与在下做一笔交易？”

　　林音扬眉开口道：“哦？四王爷难道还有办不到的事需要我帮忙么”

　　王徽听她道出自己的身份倒也不吃惊，只缓缓说道：“看来蘅芜谷谷主唐绪的高徒不光医术高明，还聪慧无双啊。若水族的小公主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试想这七心海棠自师祖程灵素去世后，虽留下几粒种子，但当时师父并未得到师祖留下的种子。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能把七心海棠培育出来，除了无所不能的靖王，试问还有谁能做到呢？况且朝中与李将军关系密切，又得他如此信任的，又为救他而不惜代价的，除了急需得到军队支持的靖王，还能有谁？靖王单名一个徽字，王徽，就是把名字倒过来吧。只不过我没想到当朝四王爷竟会是逍遥派的掌门人，又是武林盟主。看来靖王夺位是势在必得了。”林音冷静的分析完，饮了一口茶，等着王徽开口。

　　王徽笑道：“据我所知，这天下能解李将军的钩吻之毒的只有九黎族的秘蛊之术，而九黎族中能掌控这一秘术的只有巫医唐绪。九黎族灭后，唐绪逃到若水，被奉为若水族中的神医，居住在蘅芜谷。唐绪平身只收了若水族族长的女儿范漓音为徒。范漓音医学师从唐绪，武功师从长宏子，后来成为五毒教教主，治教严明，五毒教沉寂多年后再次崛起。这几年间范漓音游历四方，治病救人，‘范神医’的大名谁人不知。只是我未想到范漓音竟是个不满双十的小姑娘。也从未想过范漓音竟然就是武林奇女子林音，只是听闻林音还精通医术，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去试一试的。没想到竟然让我发现了范大小姐的秘密！真是意外啊！”

　　“靖王果真智谋过人，在我解钩吻之毒时恐怕早已知晓我的身份了。不知靖王以七心海棠留住我是为何？”

　　“我想以姑娘的聪慧，早已了解我的意图了吧！就看姑娘是否愿意答应在下了，事成之后，九黎族的桃夭之种，在下必亲手奉上。”

　　“师傅曾说，此生最遗憾的便是逃亡之时，象征九黎族的桃夭之树未能带走，以致于被前朝那昏君全部烧光。桃夭是九黎的象征，桃夭一灭，九黎将永无再起之日。桃夭之花再次绽放之时，就是九黎重生之日。若能为师傅了去毕生心愿，何乐而不为呢。”

　　王徽从怀中掏出一锦袋，递给范漓音，“范姑娘，这七心海棠仅余五粒种子，这花盆中的是一粒，其余四粒便还给姑娘。”

　　范漓音接过，道了声谢，继续品茶。

　　过了一会，范漓音开口道：“其实桐帝是个不错的皇帝，自他登基以来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夺位对百姓来说不知是福还是祸呢。不知靖王要从何下手？”

　　“大皇兄是个有治国之能的好皇帝，可惜无强国之心。南朝建立不过短短二十六年，周边的龟兹，西凉，大宛等国虎视眈眈。若不能使他们臣服于我南朝，那南朝每年要向他们奉上的贡品足有国库的八分之一。我不能容忍用我百姓的钱供养我的敌人。这些国家的土地，我终有一天要将它们归进我南朝的版图。我要让我的人民安心生活，不再受外敌干扰侵犯，要让我的国家强大富裕，称霸中原。”王徽看着范漓音，认真的说道，冷峻的脸上出现一种坚决的神情，目光中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早已梦想的那一天。

　　“靖王果然有雄心壮志，我也不知道，也许，你会是个好皇帝。不过我只相信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才是真正的好皇帝。”

　　“姑娘放心，徽必定竭尽所能为百姓造福。”

　　“如此最好不过，绕了这么一大圈，不知靖王到底要我做什么呢？”

　　“姑娘果真是不改若水儿女直率，爽快的本性。近日，翊坤宫的皇贵妃娘娘和咸福宫的宜妃娘娘先后有喜，宫中正招医女，以便二位娘娘生产。我想请姑娘以医女的身份进宫，在宫中与我在宫外联合，以成霸业。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范漓音沉思片刻后开口道：“靖王是不想让那两个孩子平安出生还是只是想让我在宫里探听情报？我想这两件无论哪件事对靖王来说都是弹指的功夫，何必要我去呢？靖王不妨明说。“

　　“我不想要伤害皇兄的孩子，到时候也不想要伤他的性命。我需要姑娘帮我控制住太后这股外戚势力，平衡后宫。还要劳烦姑娘在宫中保护好我们的即将入宫的细作，在必要时帮我控制住几位皇兄弟。若能扫除一两个，那就更好不过。”

　　范漓音点头，若有所思。

　　靖王起身，举杯对范漓音说：“今日赏花已叨扰姑娘多时了，在下敬姑娘一杯，略表心意。”

　　范漓音斜瞟一眼门口也举杯，对靖王说：“靖王客气了，多谢靖王的花，我必定好好爱护，为它修枝剪叶。”
　　“那姑娘早些休息，徽告退了。”

　　范漓音点头，转身入屋。靖王也出门往府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