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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刀战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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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庄处处喜气洋洋,飞雪看着热闹的人走来走去的布置,反而觉得内心像被掏空了一样;成亲前昔,飞雪收到刀战的信,信中写着请求飞雪原谅,他希望飞雪能简单快乐的生长,不是故意隐瞒飞雪身份的;他不希望飞雪带着仇恨生活;飞雪紧紧的将信笺攥在手心里,是不是故意的又如何?始终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现实就是这样残忍。可是又摆在面前,不得不去面对;
过几日飞雪又收到刀战的信,约她在城隍庙见面,飞雪不知道去还是不去,刀战辛辛苦苦易容成女子养育了她十六年,曾经那么多年母女的情谊不是假的;正当飞雪踌躇不知该不该去见的时候,赵玉书过来找飞雪去逛街,两人逛到城隍庙附近最有名的金器店,赵玉书让飞雪去选金饰,自己则去办理父亲交代的一点事情;赵玉书走后,飞雪一个人坐在金店,心绪不宁,隔壁就是城隍庙了,飞雪不知不觉的站了起来,向着城隍庙方向走去,那里偏僻的一条窄路上,飞雪刚好看到古潇带着一群人走过,她慌忙去追古潇,虽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可是只剩下报仇信念的飞雪毅然决定上去挑战,刚飞追几步,就看到靠墙一个鱼网网住一个血肉模糊的人,那个鱼网不是一般的网,每个交界的地方都是尖针,刀片;所以被装进针刀鱼网的人才会血肉模糊;
小草看着古潇的衣角,自己是追不上了,就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跟前,一眼便看到那是刀战的真容,飞雪不相信的愣在那里;鬼影刀战从此彻底从江湖消失了,毫无生气的身体,失血过多苍白的脸;飞雪颤抖着将刀战放下来,手指举到刀战的鼻子下方,人已经一丝呼吸都没有了,怕是死了一段时间了;地下全是血,流成一片小河;飞雪直直的看着刀战,眼泪从眼角肆虐而下,和地上的血水混合;自己身上也都染上了红色;
飞雪望着渔网里卷缩成一团的刀战,流着泪嘴角抽动,内心呐喊着:“我恨你,如果不是你隐藏我的身份,我就不会爱上仇人的儿子,不会那么痛苦;可是你是我叫了十六年的娘亲,是你将我养大的;你说我怎么办?怎么办?”隔壁就是热闹的城隍庙,许多香客祈求着城隍老爷的庇佑,而飞雪所在的这条街上却冷的仿佛血液都瞬间凝固了;
古少天这个时候找到这里,看到窝成一团的飞雪,飞奔过来,就看到渔网里的刀战,古少天也傻在当中,完全不可置信;他颤抖的问飞雪:“刀战叔叔怎么了?谁干的?”又喃喃的说:“这是火麟教对叛徒的惩罚,谁会这么做?”飞雪听到古少天说这是火麟教的惩罚,想到前面看到古潇走过,顿时就明白一定是古潇对刀战实施了判教惩罚,所以刀战才没有逃掉;否则以刀战的轻功一定能全身而退的,刀战对古潇一直愧疚,一定不会反抗;古少天上前一步欲打开渔网,飞雪一把推开古少天,哭喊道:“你不要碰他,你滚,你滚,我不想见到你,是你爹杀了他的;”
古少天被飞雪冷不防的一推,差点跌倒,听到飞雪说刀战是古潇杀的,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刀战和古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自己的父亲怎么会忍心那么残忍的杀刀战呢;虽然刀战喜欢母亲,让父亲暴怒,甚至说要用判教惩处;可是自己根本不相信父亲会那么做,多少次听到父亲提起刀战都是如同提起手足一般;
古少天只能呆呆的站着,看着飞雪打开渔网,一个钢针一个钢针,一个刀片一个刀片的将他们从刀战身上取下,他们锋利到将飞雪的手也割伤,鲜血顺着手腕一滴一滴的滴下,古少天想要上去帮飞雪包扎,都被她愤怒伤心的眼神击退;只能远远的看着;飞雪如今身心俱疲,只凭着一丝念力支撑;
飞雪将刀战从渔网里扒出来,然后想要放在背上背起他,使了几次力气都没有办法,只好转身双手从刀战后背手背下穿过交叉在他的胸前,倒退着拖着刀战走;古少天想要上前帮助飞雪搬走刀战的尸体,飞雪愤怒的赶他走,说出了最最绝情的话:“古少天,以前我们之间隔着我爹娘,我哥哥的仇,如今又加上刀战的仇,我会去找你们报的;以后我们再见面就是仇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古少天心像被猛地刺进一把钢刀,揪在一起,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眼前慢慢拖着刀战吃力后退的飞雪,她不是那个简单可爱的小草了,她的眼睛里充满恨和杀意;古少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冷静一下想到当下要去找到爹爹,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不相信爹爹会是那么冷血的人,爹爹说过一直将刀战叔叔当成弟弟的,怎么会用那么残忍的判教来惩罚刀战叔叔;古少天深深看了飞雪一眼,知道再多说什么都没有用,于是转身落寞离开;
飞雪泪眼模糊的拖行刀战一段路,被拖过的地面上留下长长的血痕,这个时候四处寻找飞雪的赵玉书看到了飞雪,看到飞雪全身血迹斑斑,紧张的检查飞雪,飞雪木偶般的任他检查,最后在赵玉书的帮助下,将刀战葬到了依梦山庄后山,葬在上官白、柳依梦墓旁;飞雪跪在刀战坟前,回忆曾经美好的童年,她飞到树上掏鸟窝,刮破了衣服,男扮女装的刀战在灯下帮她缝补;她捅了马蜂窝,被蛰的满头是包,刀战一边训斥,一边轻轻的帮她上药;回头一把火烧了马蜂窝;夏天热的睡不着,刀战会拿着一把蒲扇一边给她扇风,一边讲故事给她听;冬天屋外很冷,白茫茫的雪,刀战会将屋内炭火生的很旺,准备丰富的生辰大餐;飞雪这段时间似乎将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她给刀战磕了三个头,在心里说:“刀战娘亲,我不怪你,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活不到这么大;是你陪我长大,照顾我成人,还教我本事,我谢谢你;在那边我会让我爹娘照顾你;你不会孤单;”然后飞雪又跪到自己父母的坟前,对着又磕了三个头,说:“爹娘还有哥哥,飞雪对不起你们,这么多年才来看你们,你们都赴了黄泉路,独留飞雪一人;是刀战救了飞雪,并将飞雪养大成人,还教飞雪易容和轻功;现在飞雪会为你们报仇,也求你们帮我照顾刀战;”
赵玉书也跪在旁边给上官白和柳依梦磕了三个头,然后说:“上官伯父,伯母,我是玉书,你们放心将飞雪交给我吧,我一定比珍惜我的生命还要珍惜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不再让她伤心难过;”飞雪抬头看了赵玉书一眼,然后扑进赵玉书的怀里,最后放肆的大哭了一场,哭着哭着就晕厥过去了;等飞雪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天下第一庄的卧房,手已经被包扎好了;
飞雪看到床边的赵玉书正趴在床边睡着了,她动了一下身子的时候,赵玉书跟着就醒了,端来一碗药看着飞雪喝下去,然后说:“飞雪,要不要将我们的婚礼延期?” 飞雪看着下巴有些微青的胡茬,想必赵玉书一直照顾自己,都没有好好休息;飞雪知道赵玉书担心自己,就轻轻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婚期照旧;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赵玉书将飞雪的杯子掖了掖,就轻轻走出了房门;不管怎么说,飞雪嫁给自己以后就是自己的妻子了,所以内心还是不希望延期的;